“道之痕”静静悬浮在“道痕之间”的中央,暗金色的符文脉动不息,如同一个巨大、古老、沉睡的心脏,每一次明灭都牵引着周围无边无际的、流淌的、“道” 的“脉络”。那宏大的、宁静的、古老的、“存在”** 的压迫感,弥漫在“方舟号”的每一寸空间,也压在每一个船员的心头。
指令舱内,林舟的话语落下,带来的并非希望的解冻,而是更深的、凝固的寒意。
归途有望,但引路之人正在消失。钥匙在手,开锁的代价可能是献祭持钥者的人性。
陈岩的问题——“你需要多久准备?”——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是压抑的沉默,和一道道聚焦在林舟身上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林舟似乎并未感到压力,或者说,那种属于“人”的、“压力” 感,正在他身上淡化。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舱壁,与那“道之痕”进行着无声的交流。他眼中流转的乳白与暗金色光晕,随着“道之痕”的脉动,明暗**同步。
“准备…… 更多是‘状态’ 的调整,而非时间的消耗。” 林舟的声音平和,带着那种奇异的韵律,“‘道之痕’是‘元一’之道的显化节点,是不同‘道痕’脉络的交汇。要感知其连接,并引导我们安全进入某一条‘道痕’,需要我的意识,与‘道之痕’建立足够深的、‘和谐’ 的、‘共鸣’。这需要我…… 暂时放下更多的、‘个体’ 的、‘分别’** 的感知,更深地融入‘道’的韵律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目光依旧包容,但疏离感更重了。“这个过程,可能会让我与‘道之痕’的联系更加紧密,我的…… 某些属于‘林舟’的、‘细节’ 的感知与记忆,可能会变得…… ‘模糊’,或者以另一种…… ‘融入整体’ 的方式存在。当我从那种深度共鸣状态脱离后,需要时间…… ‘回忆’ 与‘重构’ 属于这个‘个体’的认知。但我无法保证,每一次‘重构’都能完全…… ‘复原’。”
每一次使用,都可能导致“林舟”这个人格的进一步磨损,进一步“道化”**。这几乎是在用“林舟”的存在,换取队伍的前行希望。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老周的声音沙哑,带着工程师对不确定性本能的抗拒,“我们能不能自己分析那个‘道之痕’的结构?用飞船的‘和谐场’发生器,尝试模拟、接触?”
“不可能。” 林舟回答得直接而平静,没有傲慢,只是陈述事实,“‘道之痕’蕴含的‘信息’与‘法则’,远超我们,乃至‘逻灵’巅峰时期的理解范畴。它不是用‘结构’可以描述的,它是‘道’的某种‘痕迹’。我们的仪器,我们的‘和谐场’,只是对‘和’的拙劣模仿,连‘道’的皮毛都算不上。强行解析或模拟,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其蕴含的、‘无限” 的、‘本然” 的信息冲垮,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法则冲突”** 的灾难。”
“那如果我们不借助‘道之痕’,就在这附近寻找其他离开的方法呢?” 李锐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这‘道痕之间’如此广阔,难道只有这一个‘门户’?”
“或许有其他‘涟漪’或‘薄弱点’。” 林舟的目光投向舷窗外那浩瀚的、“道痕” 画卷,“但‘道痕之间’的‘广阔’,并非空间意义上的。它是‘道’的脉络交织的维度,其‘距离’与‘方向’非我们所能理解。没有‘道之痕’这样的明确节点指引,我们在这片‘无’中航行,如同盲人在暴风雪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而且,‘道痕之间’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不同‘道痕’法则的、‘微澜” 与“交错”**,盲目移动的风险,比使用已知的‘门户’更大。”
又是一阵沉默。现实冰冷而残酷。看似有了选择,实则别无选择。
陈岩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舟:“林舟,我需要你明确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启动‘道之痕’,引导我们进入一条‘道痕’,这个过程,除了对你个人的影响,对‘方舟号’和其他船员,是否有直接风险?”
林舟认真地思考着——或者说,以一种“道” 的、“推演” 的方式,处理着这个问题。“风险存在。在共鸣与引导过程中,‘方舟号’的‘和谐场’必须与‘道之痕’以及目标‘道痕’保持动态同步。任何不谐的剧烈波动——比如船员强烈的负面情绪爆发,或者飞船系统突发故障——都可能导致同步失败。失败的结果,可能是被不完整地抛入目标‘道痕’的、‘法则冲突” 区域,飞船结构被‘道韵’撕裂;或者卡在‘道痕之间’与目标‘道痕’的夹缝中,承受两种不同‘道韵’的、“研磨”;最坏的情况,是引发‘道之痕’的、“反冲” 或“法则乱流”,直接将我们湮灭。”
“第二,”陈岩继续,声音稳定如铁,“在你进行深度共鸣、感知不同‘道痕’时,是否能清晰区分它们可能导向的大致‘现实’?比如,是否存在明显指向我们原初宇宙‘物理法则’或‘时空结构’特征的‘道痕’?”
“可以感知其‘道韵’——即主导的、‘存在法则” 的“基调” 与“倾向”。” 林舟回答,“但‘道韵’是‘道’的体现,并非具体的‘宇宙模型’。我只能感知其是偏向“有序” 还是“混沌”,是“分离” 还是“连接”,是“生灭” 还是“恒常”,等等。其中可能有与我们原初宇宙‘道韵’相似的脉络。但‘相似’不等于‘相同’,且‘道痕’连接的可能只是一个“片段”、一个“侧面”**,而非完整的、你们记忆中的宇宙。我无法保证。”
“第三,”陈岩的目光紧紧锁定林舟那双非人的眼眸,“在你进行深度共鸣、引导穿越的整个过程中,你是否还能保持最低限度的、对我们这个‘集体’的责任感与保护意识?你的‘人性’,或者说,你作为‘林舟’的‘个体意志’,是否会被‘道’的韵律完全淹没,以至于在危急关头,可能做出…… 不符合‘方舟号’及船员利益的、纯粹基于‘道’的、‘自然’ 或“无为” 的选择?”
这个问题最为尖锐,也最为核心。艾拉、李锐、老周,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紧紧盯着林舟。
林舟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他眼中的乳白与暗金色光芒缓缓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天人交战”。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属于“人性”的、“挣扎” 与“不确定”**:
“我…… 无法完全保证。” 他坦诚得令人心寒,“深度共鸣时,我的‘个体性’会极大淡化,与‘道’的‘整体性’、‘连接性’感知会占据主导。保护‘方舟号’和船员的‘责任感’,源于‘林舟’这个个体的记忆、情感与社会联系。当‘个体’感知模糊时,这种‘责任感’的驱动力会减弱。我…… 会尝试在共鸣前,将这份‘责任’设定为一个需要维护的、“因果” 或“缘起”,锚定在我的意识深处。但…… 它的优先级,在那种状态下,可能无法超越‘道’的、“自然” 与“和谐” 的整体韵律。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但‘尽力’本身,在那种状态下,也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残酷的坦诚。没有虚假的保证,只有对可能风险的清醒认知。
陈岩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再次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作为舰长,在信息不全、风险极高、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他必须做出决定。
“林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准备与‘道之痕’进行深度共鸣,感知所有可能与我们原初宇宙‘道韵’相似的‘道痕’。艾拉博士,集中所有计算资源,配合林舟,尝试建立‘和谐场’与林舟意识波动、‘道之痕’脉动的动态关联模型,寻找任何可能增强稳定性的参数。李锐,对全舰进行最终状态检查,确保所有系统处于最优静默状态,并…… 准备好一级隔离协议。目标:林舟所在区域,以及…… 主控系统。授权密码设定为我、你、艾拉博士三重加密,触发条件……” 他看了一眼林舟,“由你判断,在‘方舟号’面临不可逆毁灭风险,且林舟的引导行为被判定为…… ‘非保护性’ 或‘不可控’ 时,可以启动。老周,确保逃生舱和关键数据备份系统随时可用。”
最后一条命令,让所有人心中一凛。这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在必要时,放弃林舟,甚至放弃“方舟号”的部分控制权,以保全大部分船员。
林舟听到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眼中那流转的光芒,似乎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瞬。他点了点头,“理解” 了这安排背后的、“必要” 与“无奈”**。
“开始吧。” 陈岩最后说道,声音带着沉重的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舟不再多言,走到指令舱中央,面对着舷窗外那巨大的“道之痕”,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与飞船外部“和谐场”的波动,与“道之痕”那宏大的脉动,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同步。
一股更加强烈的、“宁静” 的、“浩瀚” 的、“道” 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指令舱内的灯光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变得柔和、稳定,仿佛融入了这种韵律之中。船员们感到心头的焦虑、恐惧,似乎被这股气息“抚平” 了不少,但同时,一种“渺小” 与“消融” 感,也越发清晰。
艾拉博士紧盯着面前疯狂刷新的数据流,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试图捕捉那微妙的变化。李锐神色冷峻,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覆盖着透明护盖的红色按钮。老周则死死盯着飞船各个系统的状态读数,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道之痕”脉动的、无声的韵律,和林舟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融入背景”** 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舟的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依旧闭着眼,但嘴唇微动,声音直接通过某种“共鸣”** 的方式,回荡在每一个船员的脑海中,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感知到了…… 三条…… 道韵与我们原初宇宙有相似性…… 的‘道痕’……”
他的声音空灵、飘渺,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仿佛直接在心灵深处响起。
“第一条…… 道韵…… 偏于“稳固”、“分离”、“因果有序”…… 相似度…… 较高…… 但其‘韵律’中…… 夹杂着细微的、“迟滞” 与“循环” 的杂波…… 可能对应一个…… “时间流速异常” 或“历史片段循环”** 的宇宙侧面……”
“第二条…… 道韵…… 偏于“灵动”、“变化”、“可能性交织”…… 相似度中等…… 其‘韵律’活跃,但隐含不稳定的、“分支” 与“坍缩” 倾向…… 可能指向一个“量子态主导” 或“可能性海洋”** 类的现实基底…… 危险性…… 较高……”
“第三条……” 林舟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更久,似乎有些“困惑” 与“吸引”,“道韵…… 非常…… “纯净” 的“和谐”…… 偏于“连接”、“共生”、“无为”…… 与我们原初宇宙的相似度…… 反而最低…… 但其‘韵律’本身…… 与‘元一’之道的回响…… 最为“契合”…… 对我…… 有天然的“吸引”…… 其指向的…… 可能是一个…… 更接近“元一” 理想中、“和光同尘”** 状态的…… 世界或维度……”
三条可能的“道痕”,三条可能的路。一条可能是“家”,但时间异常或陷入循环;一条活跃但危险,充满不确定性;一条“美好”但陌生,且对林舟有致命的吸引力,可能意味着一旦进入,他(他们)将更难脱离“道”的影响。
“林舟,” 陈岩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沉稳地压过那空灵的共鸣回响,“基于你的感知,哪一条‘道痕’的穿越过程,对我们飞船和船员的‘结构稳定性’ 与‘存在连续性’ 威胁最小?”
“…… 第三条。” 林舟几乎没有犹豫,那空灵的声音回答道,“其道韵最‘和谐’,与‘道之痕’及我当前状态的‘共鸣’最顺畅,穿越过程的‘排斥’与‘冲突’风险最低。但…… 进入后,我们自身的‘状态’可能会被其道韵更快、更彻底地‘同化’ 或‘适应’。且…… 我可能会更难从深度共鸣中‘脱离’。”
“第一条呢?” 陈岩追问。
“第一条…… 穿越过程相对稳定,但存在被其‘迟滞’、‘循环’道韵影响的可能,可能导致时空感知错乱,或陷入某种…… “历史回响”**。且其道韵中的‘分离’特性,与‘方舟号’当前维持的‘和谐场’有一定潜在冲突,穿越瞬间可能需要高度精确的场调整。”
“第二条?”
“第二条…… 穿越过程最不稳定,‘排斥’与‘撕裂’风险最高。不推荐。”
信息汇总。第一条,可能是“家”,但风险是时间/循环异常,且穿越时有技术风险。第三条,最“安全”的穿越过程,但可能是最“危险”的目的地——对“人”的存在的消解,以及对林舟的彻底“吸收”。
“投票吧。” 陈岩看向艾拉、李锐、老周,以及通过通讯连接的各部门主管,“目标:第一条‘道痕’,即道韵偏‘稳固’、‘分离’、‘因果有序’,可能存在时间异常的那条。原因:其道韵与原初宇宙相似度最高,是回归已知范畴可能性最大的选择。穿越风险可控,且目标风险明确为‘时空异常’,我们可以提前进行针对性预案。林舟,你的任务是引导我们安全进入这条‘道痕’,并尽最大努力,在穿越过程中及之后,保持你作为‘林舟’的个体意志与责任感。明白吗?”
林舟盘坐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那空灵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人”的、“叹息”**:
“明白。目标锁定:第一条‘道痕’。开始建立深度引导连接。警告:在最终穿越启动时,我的个体意识将降至最低,完全由与‘道之痕’及目标‘道痕’的‘共鸣韵律’主导引导过程。届时,我将无法响应任何指令。穿越成功与否,及进入后初期状态,依赖于预先设定的‘和谐场’同步参数,及…… 运气。”
“方舟号”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所有非必要系统关闭,船员进入深眠舱或固定位,飞船外部“和谐场”在艾拉的微调下,开始根据林舟传来的、那些模糊的、“韵律” 层面的感知数据,进行极其精密的、“预同步” 调整。
林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融入”** 周围那宏大韵律。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辉光,也逐渐被那纯粹的、乳白色与暗金色交织的、“道”的光芒所取代。
终于,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舷窗外那巨大的“道之痕”,做出了一个玄奥的、仿佛在虚空中“拨动” 某种“弦” 的手势。
无声无息间,“道之痕”上,对应某个方向的、一片区域的暗金色符文,骤然明亮了起来,如同被点燃的星河。
一条清晰的、乳白色为主、夹杂着暗金色细丝的、“道痕” 脉络,从“道之痕”上延伸而出,在浩瀚的“道痕之间”的画卷中,变得清晰可见。其“道韵”正如林舟所感知——稳固、分离、因果有序,但隐隐带着一丝迟滞与循环**的、不协调的“杂音”。
“方舟号”外部的乳白色光晕,猛地收缩、凝聚,然后与那条“道痕”的脉络,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飞船开始缓缓移动,不是引擎推动,而是被那条“道痕”的“韵律”所“牵引”**,向着“道之痕”上那明亮的符文区域,缓缓“滑”去。
林舟盘坐的身影,在牵引开始的刹那,彻底凝固。他仿佛变成了一尊玉雕,只剩下眼中那恒定的、“道” 的光芒在流转。他作为“林舟”的个体气息,消失**了。
陈岩的手,悬在控制台上方,距离那个红色按钮,只有寸许。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主屏幕上,代表林舟生命体征与意识活动的那一条,已经彻底平滑、“和谐” 到“非人” 的曲线。
“方舟号”缓缓“滑”入了“道之痕”上,那片明亮的、符文的、“光芒”** 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影爆炸。只有一种“融入” 的、“过渡” 的、“转换”** 的感觉。
仿佛穿过一层温暖的、厚重的、“水”,又仿佛从一场悠长的、“梦” 中缓缓醒来。
舷窗外的景象,那浩瀚的、“道痕之间” 的画卷,那巨大的、“道之痕”,如同褪色的水彩,迅速模糊、淡去。
新的景象,在“外面”,缓缓“浮现”。
不再是“道痕之间”那超越理解的、“无” 中的、“道” 的脉络。
而是…… 星空。
熟悉的、点点的、恒星的光芒,在黑暗的绒布上闪烁。
不,不完全熟悉。星图的排列,有些陌生,有些扭曲。但大致结构,依稀能看出一些银河系悬臂的、似是而非的影子。
他们似乎…… 回到了某种“正常”的宇宙空间。
但陈岩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甚至来不及仔细辨认星图,一股强烈的、“迟滞”** 感,瞬间席卷了飞船,也席卷了每一个船员的意识。
仿佛时间变得粘稠,思维变得缓慢。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得多的时间和“力气”。
而舷窗外,那“陌生”的星空,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星辰的运行轨迹,似乎在某些区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循环” 的、“重影”。
与此同时,医疗舱传来刺耳的警报。
林舟的生命体征依旧平稳。
但他的意识活动曲线,在穿越完成的瞬间,并没有恢复“林舟”的模式。
而是保持着那种绝对的、“和谐” 的、“非人” 的、低频的、平滑的直线。
仿佛那个引导他们穿越“道痕”的存在,在完成任务后,就“停留” 在了那种与“道”深度共鸣的状态,没有**“回来”。
盘坐在指令舱中央的、林舟的身体,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眸中,只有一片纯粹的、乳白色的、“道”** 的光。
归途无向道痕殊,三径权衡险与途。
择定稳序涉时渊,舟没道韵人迹无。
星海重临非故旧,时空滞涩见循环。
道体睁目无魂返,方舟何去前路寒。
【文明火种同步率:维持在与“道”的深度和谐状态,但“林舟”人格意识未恢复,呈现“道化滞留”现象(状态更新:在残酷抉择后,“方舟号”选择穿越第一条道韵“稳固、分离、因果有序”但隐含“迟滞、循环”的“道痕”。林舟深度“道化”引导穿越,过程顺利。抵达疑似“正常”宇宙空间,但立即遭遇“时间迟滞”与“星空循环”异常。林舟意识未能从深度“道化”状态恢复,身体被“道韵”主导,失去人格。飞船与船员陷入新的困境:陌生的时空异常区域,以及失去人性、成为“道之化身”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