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净庭的暖雷、阵列的阴影与最后的《Jump》
次日午后,阳光正好,却驱不散江户上空弥漫的无形压力。
“净庭”内外,气氛截然不同。院内经过了简单的整理,孩子们换上了相对整洁的衣服,在澄夜公主、三叶夫人以及几位嬷嬷的引导下,整齐地坐在廊前空地上。他们脸上混杂着紧张、好奇,以及一丝隐约的期盼。小枫坐在第一排,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指尖却微微用力。她旁边,伊丽莎白安静地站着,举着一块画着平静笑脸和“安心”字样的牌子,多少缓和了一些气氛。
外围的警戒由新选组近藤勋亲自带队,土方十四郎则坐镇指挥中心协调全局。万事屋三人组也以“特别协防”名义混在附近——银时靠在一棵树上打哈欠,新八紧张地推着眼镜四处张望,神乐则兴奋地踮着脚看向天守阁方向。
“银桑,你说将军大人会是什么样子亲自过来?”新八小声问。
“还能什么样子,不就是那个紫头发、一脸‘生人勿近’、走路自带背景板的家伙。”银时挖着耳朵,“不过听说她今天不是来劈雷的,是来‘巡视’的。希望别又搞出什么厨房爆炸级别的‘巡视’就好。”
神乐:“银酱你真没礼貌阿鲁!将军大人可是救了小枫他们的好人阿鲁!而且她的雷暖暖的阿鲁!”
银时:“……小神乐,你那‘暖暖的雷’是什么形容?雷劈在身上只会焦掉好吗!”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仿佛无数细小风铃同时轻颤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空气似乎微微凝固了一瞬,阳光下的尘埃都仿佛静止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净庭”门口。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雷电影独自一人。她依旧穿着那身藤紫色改良振袖,长发轻束,步伐平稳。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微不可察的紫色光晕。
整个庭院瞬间鸦雀无声。孩子们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就是那位劈开灵峰黑暗、带给他们“暖意”的将军大人?
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庭院,在孩子们身上稍作停留,然后落在澄夜身上,微微颔首。
澄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恭敬:“将军大人亲临,‘净庭’上下倍感荣光。孩子们……都很想见您。”
影缓步走入庭院,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上。她在孩子们面前约五步远处停下,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自然而然地站在那里,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沉静而浩瀚的存在感。
“起身。”影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像传闻中那般冰冷刺骨。
孩子们慌忙站起,有些手足无措。
“无需紧张。”影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稚嫩却带着伤痕的脸,“吾今日前来,非为训示,亦非为展现威能。只是……看看汝等。”
她的语气平淡,却奇异地让孩子们的紧张感消退了些许。
“灵峰之事已了,过往之伤痛,非汝等之过。”影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孩子耳中,“江户予汝等容身之所,非因怜悯,乃因‘前行’之权,众生皆具。汝等于此学习、劳作、成长,便是行使此权,亦是守护此权。”
她顿了顿,紫眸中似有极细微的雷光流转:“吾闻,汝等之中,有人能感知吾力量之余韵,谓之‘暖意’。”
小枫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影的目光。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此感知,甚好。”影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肯定的意味,“雷霆之力,可涤荡罪恶,亦可守护新生。汝等所感之‘暖’,便是守护之力。此力非独属于吾,亦可在汝等心中生根,化为勇气,化为坚韧,化为照亮自身与前路之光。”
说着,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缕极其柔和、宛如春日初阳般的淡紫色光晕,从她掌心缓缓升起,如同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光球。光球中,隐约有细碎的电芒流转,却毫无暴戾之气,反而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勃勃生机。
光球缓缓飘向孩子们,在他们头顶上方轻轻散开,化作无数细微的、带着暖意的光点,如同温柔的细雨,悄然洒落在每个孩子身上。
孩子们愣住了。光点落在皮肤上,带来一种微温的、酥麻的舒适感,仿佛疲惫的身体被轻柔地按摩,心底残留的阴冷和不安被悄然驱散。小枫感觉体内那处曾经“凉凉”的地方,此刻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彻底包裹、充盈,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和“轻松”感油然而生。
这不是强力的“引导”,而是更加温和、更加广泛的“共鸣滋养”。影在以这种方式,无声地加固他们已经建立的“暖意”链接,并给予最直接的安抚与肯定。
庭院中安静极了,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孩子们仰着脸,感受着那温暖的“光雨”,眼中最初的敬畏,渐渐被一种更柔软、更亲近的情绪取代——那是信赖,是安心,是终于将那道拯救他们的身影,从“遥不可及的神明”拉近到“可以感受到温暖的庇护者”的认知转变。
伊丽莎白适时举起牌子,画面上是一个小人被温暖的光点包围,旁边写着:「守护之雷,亦是生命之光。」
近藤勋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热,土方别过脸去,默不作声。银时也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样子,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神乐则开心地小声说:“看吧!我就说是暖暖的阿鲁!”
光雨持续了约莫一分钟,便缓缓消散。影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此感觉。”她对孩子们说,“无论未来遭遇何种风雨,心中留此‘暖意’,便知前进之路,并非独自一人。江户,乃汝等之家。而吾之雷霆,将永远守望此家之前路。”
说完,她对澄夜微微颔首,便转身,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但那弥漫在庭院中的温暖余韵,却久久不散。
孩子们久久没有动弹,仿佛还在回味。小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光点的温暖触感。她忽然觉得,身体里那个困扰已久的“记号”,仿佛真的随着刚才那股暖流,彻底化开了,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力量。
“将军大人……”她低声呢喃,心中那个原本模糊的紫色身影,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温暖,且高大。一种超越感激的、近乎本能般的追随与崇敬,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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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影离开“净庭”的同时,服部全藏正以他十分别扭(因为要兼顾潜行和照顾后腰)但依然高超的忍术,潜行在京都御所外围一处废弃的地下水道中。这里潮湿阴暗,散发着难闻的霉味,但能量探测器的读数显示,这里的地脉波动异常活跃。
根据小猿提供的草图和他自己的记忆,他找到了一个疑似“地脉增幅阵列”的次级节点——一处被巧妙伪装成普通石龛的古老石碑,碑文早已磨损,但基座周围埋设着特殊的能量导引矿物。
“啧,还真是下了血本,连‘星陨铁’这种都快绝迹的导能材料都用上了。”全藏小心地检查着,用特制的工具记录下节点结构和能量流向,“难怪能定向引导那么大规模的能量冲击……不过,这种精密阵列,最怕的就是局部能量紊乱或者物理结构偏移……”
他正盘算着如何制造一点“小意外”又不触发警报,怀里的紧急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灰鸦”小队发来的最高优先级密讯:
“祭坛能量饱和达85%!‘门’凝实度75%!核心区域检测到高生命能量反应聚合——疑似‘守门人’胧与最后一批‘钥匙’就位!‘最后仪式’进入最终阶段,预估启动时间:24-48小时内!重复,24-48小时!”
全藏瞳孔一缩。24小时?这么快!
他立刻将节点数据传回,并附上简短建议:“阵列节点可干扰,但需同步多处进行,且需在‘仪式’启动前或启动瞬间进行,方能最大程度削弱定向效果。建议准备多支破坏小组。”
发完讯息,他迅速撤离。时间不等人,他得去“老地方”拿答应他的限量版《Jump》合集——如果还有命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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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天守阁。
影几乎同时收到了全藏的情报和“灰鸦”的急报。时间窗从3-4天急剧缩短到1-2天。
她站在地图前,上面标注着京都御所地下祭坛的位置、推测出的数个地脉阵列节点,以及江户的方位。紫眸中雷光沉静地流转。
“传令。”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净庭’净化进程,全力优先,今日务必完成所有已识别孩童之初步净化。新选组、‘察’及一切可动员之力量,进入最终战备状态。桂小太郎、河上万齐、德川茂茂、猿飞菖蒲,即刻至议事厅。最终方案,需在入夜前确定。”
石川文肃然记录,迅速离去。
风暴,终于到了登陆的前夜。而江户,已经点亮了所有灯塔,磨利了所有刀锋,并将最温暖的“光”护在了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