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裁决与回答（上·交织的战场）
一、井底死斗·守护之刃与理想之光
“观星井”深处，能量尖啸撕裂了空气。
粗大的星光紫雾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岩层，直指天守阁。环形装置周围的灰衣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如同狂信徒般张开双臂，发出嘶哑的欢呼。
“阻止他们！破坏装置！”土方十四郎的怒吼在轰鸣中炸开。他率先冲出，打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劈最近的一名灰衣人。
“新选组！进攻！”近藤勋洪亮的声音紧随其后，他挥舞着比常人更长大的打刀，如同战车般撞入敌群，瞬间将两名试图拦截的灰衣人劈飞。
战斗瞬间白热化。数十名新选组精锐队士结成阵势，刀光与能量光束交织，金属碰撞声、能量爆鸣声、怒吼与惨叫混成一片。井底空间有限，战斗异常惨烈。
“目标，中央漩涡！”桂小太郎的声音清冽地穿透嘈杂。他身形灵动如鹤，避开两道交叉射来的能量束，手中打刀精准地刺入一台控制仪器的能量节点。“喀嚓”一声，仪器火花四溅，部分光缆黯淡下去。
“假发！左边三个交给你了！”坂田银时怪叫着，木刀“洞爷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砸飞了一名灰衣人手中的能量枪，反手一记刀背敲在对方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新八！神乐！别离太远！”
“是……是！”志村新八紧张地握紧刀（虽然他剑术平平），跟在银时侧后方，负责补刀和警惕冷箭。神乐则早已兴奋地冲入了敌阵最密集处。
“喝啊阿鲁！”橙红色的身影如同炮弹，一拳轰在灰衣人厚重的胸甲上。令人牙酸的金属凹陷声响起，那灰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井壁上瘫软下来。神乐动作不停，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断裂的能量导管，当作棍子横扫，又将两名敌人扫倒在地。
“怪力女……”一名灰衣人小头目惊骇后退，举起手中造型奇特的发射器，对准神乐。“压制弹！”
数枚散发着麻痹性能量场的圆球射向神乐。神乐不闪不避，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正要挥拳击碎——
一道身影骤然闪现。
刀光如新月，无声掠过。几枚压制弹在空中被精准地切成两半，能量场尚未爆发便被湮灭。
冲田总悟收刀而立，猩红的眸子冰冷地锁定了那个小头目。“用这种玩具，就想伤她？”他肩上的加农炮微微调整角度，“你的对手，是我。”
“砰——！”并非炮弹，而是总悟以惊人的速度欺近，刀柄狠狠撞在对方腹部。小头目闷哼弯腰，总悟的刀尖已抵在他咽喉。
“说，‘契眼’的弱点在哪里？怎么关闭？”总悟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咳……你、你们阻止不了的……‘裁定’已至……锚点将成……通道将开……”小头目狞笑着，眼神疯狂。
总悟眼神一厉，正要逼问——
“没时间了！”桂的声音传来，他一边抵挡着两名灰衣人的围攻，一边急声道，“能量流在加速汇聚！必须同时破坏装置外围的七个稳定节点和中心的能量核心！否则强行攻击核心会引起能量反噬，可能炸塌这里！”
土方一刀劈开面前的敌人，环顾四周。装置周围果然有七个微微发光的水晶柱，与中央漩涡相连。灰衣人正拼命守护这些节点。
“分兵！七组人，同时攻击节点！近藤兄，你带人牵制那三个首领！桂先生，银时，总悟，我们负责中心！”土方迅速下令。
“了解！”近藤勋大吼一声，带着一队精锐直扑井壁平台上那三名气息晦涩的“观星者”首领。
战斗更加混乱。新选组队士们悍不畏死地冲向水晶节点，与守卫的灰衣人厮杀。每一处节点都爆发着激烈的争夺。
土方、桂、银时、总悟、神乐五人则呈扇形逼近中央的环形装置。越靠近，那股混合着星辰之力与诡异紫雾的能量压迫感越强，空气粘稠得仿佛沼泽，耳边低语般的嗡鸣几乎要钻入脑髓。
“这玩意……真让人不舒服。”银时挖了挖耳朵，脸色有些发白，但握紧木刀的手稳如磐石。
“是‘契约’的强制力场与‘星尘’的精神污染混合。”桂面色凝重，长发在能量乱流中飞舞，“小心，不要被低语影响心智。记住我们要守护的东西！”
神乐皱紧眉头，捂住耳朵：“吵死了阿鲁！像有一万只苍蝇在脑子里飞阿鲁！”
“闭嘴，集中精神！”总悟低喝，目光死死盯着漩涡中心那个逐渐凝实的、仿佛眼睛般的能量核心。
三名灰衣人首领中的一人，那个披着暗紫色斗篷、手持权杖的身影，忽然抬手，权杖顶端的水晶射出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并非攻击土方等人，而是注入中央漩涡。
漩涡旋转骤然加剧，低语声猛然放大，化为清晰的、充满诱惑与胁迫的杂音：
“臣服……可得永恒安宁……”
“抗拒……唯有湮灭……”
“汝等守护何物？终将腐朽……”
“烦死了！”土方怒吼，打刀上骤然腾起炽烈的斗志，强行劈开粘稠的能量场，踏步向前，“老子守护的，就是这帮吵死人的家伙永远不懂的东西！滚开！”
他率先冲向装置基座。
另外两名首领——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手持巨大战锤；另一个则纤细诡异，双手十指延伸出能量丝线——同时跃下平台，拦在土方面前。
“休想干扰‘神圣裁定’！”铁塔巨汉咆哮，战锤带着千钧之力砸下。
“你的对手是我阿鲁！”神乐娇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向巨汉，双手硬生生架住了砸下的战锤！气浪炸开，地面龟裂。神乐脚下陷入石地半寸，却咧嘴一笑：“力气不错嘛，大叔！再来阿鲁！”
她猛地发力，竟将巨汉连人带锤向后推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风锤影打得岩石崩飞。
那个纤细首领的能量丝线则悄无声息地缠绕向桂和银时。
“雕虫小技。”桂冷哼一声，刀光流转，将袭来的丝线尽数斩断。丝线断裂处却爆开细密的紫雾，带着精神侵蚀。
银时木刀挥舞，格开丝线，却被一丝紫雾擦过手臂，顿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烦躁。“啧，真够阴的。”
“屏息！用意志抵抗！”桂提醒，同时刀势一变，更加缥缈灵动，将纤细首领逼得连连后退。
总悟则趁着土方吸引注意，身形如鬼魅般绕向装置侧面，试图寻找核心的破绽。然而中央漩涡的能量屏障异常坚固，他的刀砍上去只激起阵阵涟漪。
“不行！必须同时破坏七个节点，削弱屏障！”桂喊道。
“节点战场吃紧！”土方瞥了一眼周围。新选组队士们虽然勇猛，但灰衣人守卫顽强，且占据地利，节点破坏进度缓慢。
“让开阿鲁！”神乐一声爆喝，竟将巨汉整个抡起，狠狠砸向一处水晶节点！巨汉惨叫，连同节点守卫一起被砸飞，水晶柱应声出现裂痕。
好机会！土方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集中力量，破节点！”
然而，那暗紫色斗篷的首领权杖再挥，并底蓝光更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拉扯进去。同时，那些被破坏或损伤的节点，竟开始缓慢自我修复！
“不行……光破坏不够，必须彻底摧毁，而且速度要快！”桂咬牙。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能量光柱越来越粗，井壁开始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没时间犹豫了！”土方眼中闪过决绝，“总悟！银时！桂先生！帮我开路！我去中心，试试能不能从内部破坏！”
“土方先生！”总悟急喊。
“少废话！执行命令！”土方吼道，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强行逆着吸力与能量乱流，一步步走向那旋转的死亡漩涡。
他的眼中，映出的不是毁灭，而是天守阁上那个温柔的笑容，是总悟别扭的关心，是新选组诚字旗在阳光下飘扬，是江户街头重新升起的炊烟……是无数平凡却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前行”。
刀刃，对准了漩涡的核心。
二、静默画廊·笑声与铁血的突袭
近地轨道，废弃资源卫星“静默画廊”。
外表是斑驳的金属外壳和杂乱的天线，内部却灯火通明，结构复杂如迷宫。无数屏幕闪烁着数据和星图，身穿白色研究服或灰色制服的人员匆匆来往。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管道，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能量液混合的怪异气味。
中央控制室，巨大的环形屏幕显示着地球的影像，江户区域被高亮标记，一道粗大的能量流正从“古约司”方向延伸而来，与天守阁坐标相连。能量读数不断攀升。
“报告，‘契眼’已激活，能量灌注加速，锚点反应稳定增强。”一名研究员对着通讯器汇报。
“很好。维持灌注功率，准备启动‘通道牵引’程序。‘裁定’之光，将净化这片顽劣之地。”通讯器另一端传来冰冷的、非人的电子合成音。
突然，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空间站！
“警告！外部撞击！d区装甲板被突破！识别信号……是‘快援队’！”
“什么？！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控制室内一阵骚乱。
“慌什么！”一名看似主管的“观星者”高层，脸上带着单片眼镜，冷喝道，“启动内部防御系统，所有战斗员前往d区拦截！绝不能让他们干扰‘裁定’！”
话音未落——
“啊哈哈哈哈！此路不通——通啦！”
伴随着标志性的大笑和猛烈的爆炸声，d区闸门被整个炸飞！硝烟中，坂本辰马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手持两把造型夸张的能量手枪，笑容灿烂却眼神锐利。他身后，陆奥端着精准的狙击步枪，冷静地清除着掩体后的敌人，快援队的精英队员们紧随其后，火力凶猛。
“坂本辰马！你竟敢与‘古约司’为敌？！”单片眼镜高层惊怒。
“啊哈哈！本大爷的字典里可没有‘不敢’这两个字！”辰马一边大笑，一边精准点射，将两名冲上来的灰衣战斗员撂倒，“而且，你们在我的‘后院’搞这种灭世的把戏，问过我这个房东了吗？”
陆奥一枪打爆了控制台的一处关键线路，火花四溅。“船长，别废话，A3区域，疑似主能源管道。”
“了解！小的们，跟着陆奥，去拆了他们的动力炉！”辰马挥手，快援队队员立刻分成小队，沿着陆奥标记的路线突进。
战斗在狭窄的通道和舱室内激烈展开。“观星者”的战斗员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且熟悉地形。但快援队常年混迹宇宙，经验丰富，打法更是灵活刁钻，加上辰马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战术和陆奥精准致命的指挥，竟一步步向内推进。
“拦住他们！启动自动防御炮台！释放安保无人机！”高层气急败坏。
更多的闸门落下，通道两侧伸出炮口，天花板释放出蜂群般的微型无人机。
“麻烦了啊哈哈！”辰马嘴上笑着，动作却不停，一个翻滚躲进掩体，换上新弹夹，“陆奥！天花板！”
陆奥会意，狙击枪对准天花板某处连接点，连开三枪。一串电火花爆开，那片区域的灯光和部分炮台顿时失灵。
“就是现在！冲过去！”辰马带队猛冲，用手雷开路。
然而，“观星者”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似乎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代价也要拖住快援队。战斗陷入胶着，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代价。
时间，在枪林弹雨中飞逝。辰马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计时器——距离预估的能量灌注完成，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了！
“啧……不能再拖了。”辰马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陆奥，你带人继续按计划破坏能源和控制系统。我……去给他们送份‘大礼’。”
“船长？”陆奥皱眉。
“啊哈哈，别担心！本大爷可是要在星辰大海开怀大笑的男人，这种小场面，轻松搞定！”辰马拍了拍陆奥的肩膀（差点把她拍倒），然后转身，朝着与主控室相反、但能量反应最强烈的方向——那个储存着大量“星尘”样本和锚点连接数据的核心研究室冲去。
“船长！”陆奥喊了一声，但辰马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她咬了咬牙，转身更凶猛地指挥队员进攻：“加快速度！为船长争取时间！”
核心研究室，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辰马冲到门前，看了看复杂的电子锁，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就很危险的金属装置。
“万能开锁器·辰马特制版！啊哈哈，希望不会把整面墙都炸飞！”他小心地将装置贴在锁眼旁，设定参数，然后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三、二、一——”
“轰隆！！！”
比预想中更剧烈的爆炸！不仅炸开了大门，连带着半面墙壁和部分天花板都坍塌下来，烟尘弥漫。
辰马咳嗽着挥开灰尘，冲进一片狼藉的研究室。里面摆满了培养舱，浸泡着各种生物组织样本，中央是一台巨大的、连接着无数管线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江户数个地点的能量读数，其中天守阁的读数最高，且有一个特殊标记——“锚点a：冲田三叶”。
“就是这东西在搞鬼！”辰马眼神一冷，抬起手枪对准主控终端。
“住手！”一声厉喝，那名单片眼镜高层带着几名精锐守卫冲了进来，枪口齐齐对准辰马，“坂本辰马！你知道你在毁灭什么吗？这是伟大的文明筛选！是进化的必然！”
“进化？筛选？”辰马歪头，笑容带着嘲讽，“啊哈哈，本大爷只看到一群躲在星星后面的胆小鬼，用卑鄙的手段算计别人的家园。这种‘进化’，不要也罢！”
“愚蠢！‘古约司’的裁定无可违逆！地球文明早已被标记，接受净化是你们的命运！”
“命运？”辰马大笑，笑声在残破的研究室里回荡，“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规定的‘命运’！星辰大海之所以迷人，就是因为有无穷的可能性！而不是被画在纸上，规定好结局！”
他猛地扣动扳机，不是射向人，而是射向那些培养舱的连接管和仪器关键线路！
“你！”高层惊怒交加，下令开火。
辰马灵活地闪避，利用残骸作为掩体，继续破坏。子弹和能量束在他身边飞溅，擦伤了他的手臂和脸颊，但他毫不在意，笑声反而更加响亮。
“啊哈哈！痛快！这才像在宇宙闯荡的样子！陆奥！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通讯器里传来陆奥冷静但略带急促的声音：“主能源已切断60%，控制系统瘫痪中，但敌人反扑猛烈！船长，你那边？”
“马上搞定！”辰马一个翻滚，躲到一台倾倒的仪器后面，掏出最后一个高爆手雷，拉开拉环，估算着角度，“给你们的‘画廊’，加点灿烂的烟火吧！”
手雷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那台显示着“锚点a”数据的仪器下方。
“不——！！！”高层绝望的吼叫。
“轰——————！！！”
比开门时更猛烈的爆炸席卷了整个核心研究室！火焰和冲击波吞没了一切仪器、样本和数据。连锁爆炸开始蔓延，整个“静默画廊”剧烈震动，警报凄厉到最高频。
通道里，陆奥感受到震动，脸色微变：“船长！”
片刻后，通讯器里传来辰马有些含糊、但依旧带着笑的声音：“啊哈……咳咳……搞定……本大爷……有点晕……陆奥，撤了！这破卫星要撑不住了！”
陆奥松了一口气，立刻下令：“全体撤退！按原定路线返回接应点！”
快援队迅速脱离战斗，向登陆舱方向撤离。身后，“静默画廊”内部爆炸连连，火光从破口喷涌而出，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如同一朵短暂而暴烈的烟花。
轨道上的干扰，随着“画廊”的爆炸与主控系统的瘫痪，明显减弱了一瞬。但那股来自“古约司”的毁灭性能量流，依旧固执地指向地球，指向江户天守阁。
地面上的战斗，来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三、天守守望·晨曦中的吐露与信物
天守阁最高层的静室外。
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浑身浴血，伤痕累累，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们在破坏“观星井”节点、重创灰衣人首领（铁塔巨汉被神乐打晕，纤细首领被桂和银时联手制服，暗紫色斗篷首领被土方拼着受伤击退）后，便立刻赶回。井底的“契眼”核心在节点尽数被毁、能量灌注被快援队行动干扰后，终于彻底崩溃，那道冲天光柱也随之消散。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危机，来自天空。
他们轻轻推开静室的门。
室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微光（雷元素力场的余韵）。冲田三叶坐在窗边的矮榻上，身上盖着薄毯，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她正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晨曦，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土方和总悟的模样，眼中瞬间涌上担忧与心疼。
“土方先生，总悟！你们受伤了！”她想要起身。
“姐姐！别动！”总悟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没事，都是小伤。你……你感觉怎么样？”
三叶温柔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总悟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脸：“我很好。将军大人的力量很温暖，一直保护着我。倒是你们……”她的目光移向土方，看到他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还在渗血，眉头蹙起。
土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闷声道：“皮外伤，不打紧。”他顿了顿，看向三叶，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你……真的没事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真的没事了。”三叶点头，目光在土方脸上停留，带着感激和更深的情愫，“土方先生，谢谢你。还有总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守护。那封信……”
“我们看到了。”总悟低声道，“姐姐，对不起，我没能早点发现……”
“不是你的错。”三叶轻轻摇头，“是敌人太狡猾。现在，有将军大人在，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室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天际的能量闷响。
土方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他走到窗边，与三叶并肩而立，望向那片逐渐被不祥紫光浸染的天空。良久，他才用干涩的声音开口：
“三叶……我以前一直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手上沾满血腥，未来朝不保夕，不配去承诺什么，更不配去……拥有什么。”
三叶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告诉自己，只要远远看着你平安健康，就足够了。其他的，都是奢望。”土方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但是……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有些敌人，不会因为你的退缩而放过你在意的人。有些守护，光靠远远看着……是不够的。”
他转过身，直视着三叶清澈的眼眸，那总是冷硬的脸部线条，此刻透出一种笨拙却无比认真的柔和。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新选组的工作依旧危险，江户也远未太平。但是……”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但是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以‘下属的姐姐’这种身份，而是以……土方十四郎的身份。我想保护你，用我的刀，用我的一切。即使前路艰难，即使我依旧是个满身缺点的混蛋……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毫无浪漫可言，甚至带着土方特有的僵硬和纠结。但其中的真挚与决心，却如同他手中的刀，锋利而直接。
三叶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土方，看着这个一向冷面、却会偷偷关心她、会因为总悟捉弄而暴躁、会因为她咳嗽而皱眉的男人。然后，她轻轻笑了，笑容如晨曦般温暖。
“土方先生，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从来不怕危险，也不怕未来艰难。我怕的，是你在面对危险时，心里却还要背负着对我的愧疚和犹豫。我怕的，是你明明想靠近，却总是用‘不配’和‘奢望’把自己推开。”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土方那布满茧子和伤痕、此刻微微颤抖的手。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愿意放下那些不必要的包袱，走到我面前来。”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朝不保夕又如何？我们一起面对就好。而且……”
她看向窗外，天守阁顶端，那个在越来越浓的紫光映衬下，依旧挺拔如松的紫色身影。
“将军大人不是说了吗？‘吾在处，即为最安全之地’。她守护着江户，守护着我们所有人。我相信她的力量，也相信……相信愿意为了所爱之人、为了这座城市而拔刀的你们。”
她握紧了土方的手，也拉住了旁边总悟的手。
“所以，土方先生，不要再说什么‘不配’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值得依靠和信任的人。未来，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土方怔怔地看着三叶，看着那双盛满温柔与鼓励的眼睛，胸腔中那股激荡的情感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反手握紧了三叶的手，用力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总悟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哼了一声：“……肉麻死了。不过……姐姐高兴就好。”他顿了顿，低声道，“我也会一直守护你们的。以冲田总悟之名。”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雷电影走了进来。她的神色依旧平静，但眉宇间凝聚着一丝凝重，周身萦绕着似有若无的紫色电芒，那是力量完全调动的征兆。
“将军大人！”三人连忙行礼。
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契眼’已破，轨道干扰亦成。然，‘最终裁定’之主能量流未散，反有凝聚加强之势。‘古约司’，即将亲降‘裁决’。”
她的目光落在三叶身上，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精巧的、由紫色雷光凝结而成的勾玉形护符，比之前给三叶的更为凝实，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
“三叶，此乃吾以本源雷光与一丝‘梦想’权能凝聚之物。佩戴在身，可彻底隔绝一切外部能量侵蚀与精神干涉，并稳固汝之生机。”她将护符轻轻放在三叶手中。
三叶感受到护符传来的温暖与浩瀚力量，郑重接过，贴在胸前：“谢将军大人厚赐。”
影又看向土方和总悟：“汝等之情，吾已见证。守护之心，即为最坚之盾。此刻，江户需要每一份力量，需要每一个清晰的‘回答’。”
她转身，面向窗外，紫发无风自动，衣袂上雷纹炽亮。
“随吾来。最终的‘回答’——”
影一步踏出静室，走向通往天守阁最高了望台的阶梯。土方、总悟小心地搀扶着三叶，紧随其后。
当他们登上平台时，桂、银时、神乐、新八、近藤、石川文等人也已汇聚于此（井底战斗结束后火速赶回）。人人带伤，但眼神坚定，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湛蓝的晨空，此刻已被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紫色所浸染。云层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极其刺眼的白光正在汇聚、膨胀，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威压。
那便是“古约司”的“最终裁定”——足以清洗地表文明的星球级打击的前奏。
“来了。”影轻声道，缓缓拔出了“梦想一心”。
刀身出鞘的刹那，清越的刀鸣响彻天际，仿佛是对那毁灭白光的战吼。浩瀚如海的紫色雷光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雷柱，悍然撞向那降临的“裁决”之光！
雷霆与星光，在江户的苍穹之上，轰然对撞！
（第三十九章·裁决与回答·上·交织的战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