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他了,该问我了吧?”陆素商似笑非笑,“聊聊呗,看看我究竟是罪人之后……还是英雄之后?”
陆素商话落,立刻有一名记者站起来问道:“陆小姐,您既然已经承认您是厉秋,也就是厉池鱼的女儿,就算您不承认,厉池鱼通敌,顾渊率兵攻打神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是不争的事实,您把她敬为英雄,是不是有些恬不知耻了呢?”
“还有程先生,就算您父母当年策划的上京之梦并未实施,也改变不了您父母意图劫刑场,救一个罪人的事实!”
“说来说去,不就是纠结我父母是不是罪人的事么。”
陆素商勉强克制住自己的不耐,“虽然我不像程遮,还有心情跟你们浪费口舌,不过呢,也该稍微回应一下。”
“我父亲的个人资料,很快就会为全蓝星界踏道者所知,届时你们再判定他是罪人还是英雄,但我可以提示你们,在浊界活动已久的无归旅人,就是我父亲顾渊。”
“既然提到我父亲,那也得说说我母亲,毕竟当年下狱,不就是他们两人被告发么。”
“但你们根本不明白,我父母在彼此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座的多半都无法理解吧,一个自小孤苦伶仃,寄人篱下的少年,在人生地不熟,又有地域歧视的污浊之地里苟延残喘的时候,能有一只手将他拿出泥潭,是怎样的救赎。”
“知道自己就是对方的全世界后,还先一步放弃对方,这种事情,我母亲做不出来。”
“我母亲知道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可能主动成为影墟,他一定是在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抗争后被对方残害至失去自我,而不是自己选择站在我母亲的对立面。”
“我想,我已经能明白她当年承认我父亲的身份,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了。”
“我母亲相信着他,她知道他一定经历了难以言说的痛苦,所以作为爱人的她,不会放手,她自豪于拥有这样的爱人。”
陆素商抬眸时眼眶早已泛红,视线直视着某个正在对她拍摄的镜头,她目光炽热,仿佛能看见镜头之后,远在溪城的厉池鱼。
厉池鱼屏息凝神,看着屏幕中的陆素商,只见后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而我,也自豪于拥有这样的父母。”
全场寂静……
陆素商能感受到一旁程遮的视线,那视线里包含着欣慰和感慨,同样也有心疼。
但她不敢去看,她自己对上对方的视线时,自己的脆弱就会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
陆素商拳头攥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鸦雀无声,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能问的了,两人身上所谓的黑点,都在无法遮掩的铁证下被除去,他们已经找不到能攻击对方的地方。
“既然如此……”陆素商缓缓站起,“我还有一件事,要让全蓝星界人知道。”
程遮转头,正好看见陆素商朝他走来,不等自己开口,对方已然揪着自己的领子,狠狠地咬在自己的唇上。
仍是令程遮熟悉的,那样强势,索取和占有。
唇分之时,程遮已经脸红得无地自容,陆素商则是飒爽地一抹唇角,俯瞰着呆愣的众人,
“记住了,程遮,是我的爱人,谁想挖墙脚,我就砍死谁。”
“噗嗤!”厉池鱼破绷笑了出来,流下的眼泪也不知道是刚才被感动的还是现在被逗笑的,“像我!像我!是我女儿哈哈哈哈哈哈!”
“这丫头……”陆梅鸢扶额失笑,“大庭广众的,自己脸皮厚,好歹给小遮留点面子啊。”
“嘿,这小子看着不好意思,心里头暗爽着呢。”厉池鱼托腮看着屏幕里被陆素商拽着起身的程遮,不由自主勾起唇角,“真好啊,让我回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诶陆姨你知道不,程勋和苏幕遮都以为我最初遇到顾渊救下他,是因为对方有不错的神道,但谁能想到,我就是好楚楚可怜年下奶狗这口呢?”
陆梅鸢失笑,“你呀,也是个精的。”
……
“这下是不用宣誓主权了。”陆素商轻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程遮,“几乎所有踏道者,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程遮点头,“嗯,实现我们两人的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但最主要的不是这点。”陆素商伸出一根手指,嘿嘿笑道,“真正目的是完美杜绝了出轨可能性!”
陆素商视线缓缓下移,“你要是敢出轨,我就连人带三一块砍!”
程遮顿时腿间一凉,讪讪一笑,“不敢,不敢。”
“你们俩啊……”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走来的两人,“我是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
陆素商舔着嘴角,视线瞟向别的地方,完全无视了陈默的吐槽。
“行了,不扯别的了,你回去记得写几封现有高层的举报信,参考的罪证资料我会发给你,再不济……让程遮给你写,反正就是别闲着。”
“流程大概就是,你来告发这些高层,全部告上法庭,帮你父母伸冤后,就是我来夺权。”
“你应该不会介意费时间吧。”
“那是当然。”陆素商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立刻严肃起来,“我不会放过当年迫害过我们家的任何一个高层。”
“我清楚,我也不会放过。”陈默摆摆手,嫌弃地瞥了陆素商一眼,“你们这些天,直接回新兵营吧,少在外面走动了,整这死出,丢人。”
“师兄没谈过恋爱,自然是不懂。”陆素商摇头耸肩,“真可谓是,妾有意郎无情。”
“如果不多给她点念想,指不定某天死在战场上,师兄都没地方哭。”
“呸呸呸!”陈默瞪了陆素商一眼,“能不能盼着别人点好。”
“啧啧,原来她对你来说,只是别人啊~”
“好了。”程遮有些憋不住笑,“别逗陈总教官了,我相信他有分寸。”
“也就你会给他开脱了,你是不知道以前余总教官,雄总教官还有景城主是怎么喷他的。”
“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