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挺害怕,原封不动将苏闲的话转交说给商靳听。
男人面色沉郁,一身黑衬衣黑西裤显得人更孤寂,“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司机浑身一抖,咽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苏小姐说,她要跟您单方面分手,让我通知您一声……”
话落,只听到一声清脆声响,商靳手中的白瓷茶盏被硬生生捏得粉碎,茶水淋漓落满指尖。
裴与白坐在对面,忍不住笑起来:“哥,生气伤肝,多不好。”他重新倒了杯茶推至他面前:“喝口茶消消气。”
看他满脸笑意的模样,商靳就不爽,十分不爽,茶也没喝。
裴与白不管他,自顾自喝起来,抬腕看了眼表:“不早了,我家宝贝应该到家了,我得回去陪老婆孩子。”
商靳冷冷嗤了一声:“死皮赖脸住进去的也叫陪?”
裴与白无所谓:“可惜某人现在连死皮赖脸的机会都没有。”
他拾起椅子扶手上的西服外套,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商靳身边助理急匆匆跑进来,“先生,刚刚发现苏小姐订了去挪威的机票。”
商靳骤然拧眉:“什么时候。”
助理小声道:“十分钟后飞机起飞,苏小姐这会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一听,裴与白更幸灾乐祸了:“你的宝贝跑了?”
商靳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似乎在隐忍什么。
助理接着补充:“还有叶小姐,是跟苏小姐同一趟航班。”
“我的宝贝跑了。”商靳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也不郁闷了:“你的宝贝也是。”
助理悄悄睨了眼裴与白阴郁的神色,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小步:“还有小小姐,也被叶小姐一起带走了,她给您留下了一张纸条。”
“说了什么。”
助理摇头,他也不清楚,没敢看。将纸条交给裴与白。
男人皱着眉头展开。
上面一共就六个字,多一个字都没,写着:
勿挂勿念勿寻。
商靳啧了声:“看来某人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裴与白不是轻易吃嘴亏的人,当即呛回去:“好歹我还有张纸条,你什么都没有。”
……
万米高空,头等舱奢静精致,叶湜抱着小小的哼哼,带她看舷窗外的蓝天。
小宝宝兴奋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平流层,纯净得没有一丝云层。
“怎么样,跟妈咪出来好玩吧,带你出门的时候还不乐意直哭。”
哼哼什么都不懂,只愣愣点头。
苏闲朝她张开双臂:“宝贝真乖,来干妈抱抱。”
叶湜正好抱累了,干脆将哼哼交给她。
苏闲一边逗哼哼,一边问:“阿湜,你就这么陪我出来,真不怕裴与白?”
叶湜哼了声,“他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你要离开,我肯定不会一个人待在港城,说好了去哪都要一起的。”
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陪她离开四九城一样
“不过,”她话锋一转,又问:“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跟商靳断了?”
“其实,我也不是讨厌他,就是生气他竟然骗我这么久,我们每晚睡在一张床上,他从来没有打算跟我说过实话,哪怕一次。”苏闲腔音颤抖。
叶湜抚了抚她的背顺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听到父亲的名字,苏闲怀里的哼哼突然毫无征兆地哭出声,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喊:“papa……”
叶湜无奈,只好将她抱来怀里,恐吓似的:“早知道就不把你带出来了,裴与白简直是给你下蛊了,怎么天天都喊着要父亲抱。”
“你不要这么吓她,”苏闲眼珠子一转,忽然道:“我有个办法。”
她弯腰,温柔对哼哼说:“等到了挪威,我们带你去找个新爸爸好不好,绝对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