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多亏宫里亲自操办这场全城同庆的喜宴，总算让使团那些老古板挽回些颜面。要不然，今日我怕是连门都出不来。”
范闲说完，朝站在边上傻乐的王启年招了招手：“老王，发什么呆？赶紧把贺礼呈上来。”
王启年小跑上前，将手中礼盒递给侍立在林轩身侧的疏羞。
此时御膳已备齐，受邀宾客纷纷入席。范闲见林轩要去招待众人，急忙问道：“轩兄，宝儿姐去哪儿了？这般热闹的场合，她不可能缺席啊！”
林轩轻笑一声。确实，冯宝宝怎会不在？既然圣殿寻不见她，这丫头八成是跟着传菜的宫人溜去御膳房了。
“无妨，宝儿定是饿了，这会儿估计在御膳房打转。闲弟、老王，你们先入座，不必拘礼，待会儿我再过来陪你们。”
目送林轩离去，范闲环顾四周，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个熟面孔。“走，老王，咱们去会会锦衣卫镇抚指挥使，正好趁今夜问清楚——言冰云的病究竟好了没？”
王启年嘴角一抽。来北齐这些时日，自家大人整日在上京城游山玩水，莫说探望言冰云，连长公主大婚这等要事都险些被他搞砸。此刻突然关心起言冰云，莫非只因瞧见了沈重？
王启年暗自摇头，快步跟上范闲。
“沈大人，别来无恙啊！”见范闲携王启年走来，沈重眉头微蹙。
他素来自诩识人有术，可眼前这两人却让他捉摸不透。林轩倒也罢了，权当是个妖孽，凡人看不透实属正常。但范闲这般令人费解，倒教沈重怀疑起自己的眼力来。
原以为范闲入城后必会第一时间追问言冰云下落，谁知这小子终日窝在客栈，饿了唤外卖，困了倒头就睡，闲来便挥霍林轩给的银票，买回一堆孩童玩具。
沈重百思不得其解：范闲北上不就为两桩要事？李云睿之事尚需时日，可言冰云——你真就半点不上心？
沈重对此困惑许久。
后来范闲在上京购置宅院，沈重又推测他可能是为安置言冰云做准备。
谁知这小子搬进去后愈发逍遥，整日宴饮作乐，将上京名胜逛了个遍。
各处都留下了范闲的才子美名。
如今上京城里，不知多少闺阁 ** 都在打听他的消息，就差派媒人上门说亲了。
沈重听闻后，还以为范闲在蓄势造势，以便日后借舆论逼迫自己交出言冰云。
可这些终究是沈重一厢情愿的猜测——那小子根本没按套路出牌。
接连两次判断失误，沈重深感自己年迈智衰。
但今日见范闲主动登门，他心头一喜：果然之前的推测没错。
范闲并非不关心言冰云，只是在等待时机。
而李云睿与林轩的大婚之日，正是最佳契机。
想到这里，沈重笑着对迎面走来的范闲拱手：小范大人别来无恙？
范闲带着王启年泰然入座，瞧见沈重身旁的少女便笑道：托您的福。这位想必是沈大人的妹妹婉儿姑娘？说来也巧，我未过门的妻子也叫婉儿，不过姓林。
沈重冷哼一声正要阻拦，沈婉儿却无视兄长警告的目光，脆生生道：你就是轩哥哥常提的闲弟？
范闲眉梢微动，立刻抓住关键：沈姑娘与轩兄这般熟稔？看来日后我得改口叫嫂子了。
沈婉儿笑得眉眼弯弯：真会说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范闲同样无视沈重 ** 的眼神，挪近椅子低声道：嫂子可知言冰云？
被捧得飘飘然的沈婉儿脱口而出：当然知道，在我家白吃白住好久呢！我哥也是，家里本就不宽裕还养闲人......
沈重脸色铁青地打断：婉儿！住口！
【117】红烛帐暖议风云，首要目标鉴察院
沈重狠狠瞪向范闲。
“范闲，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对我妹妹耍心眼算什么好汉？”
沈婉儿微微皱眉，困惑地望向范闲，又看了看沈重。
范闲朗声一笑，连忙赔礼道：
“抱歉抱歉，一时兴起，只是想打听言冰云的近况。”
“若我嫂子所言不假，言冰云应该已经痊愈了吧？”
不等沈重开口，沈婉儿便气恼地反驳：
“痊愈？”
“他一天能吃我三天的饭量，你管这叫痊愈？”
“哥，你为何非要留那个言冰云在府上？你知道今年府里买过多少回米吗？你每月那点俸禄，连我轩哥哥给的零花钱都不如！”
沈重如遭重击，捂着胸口瞪向沈婉儿：
“你……你！”
范闲赶紧打圆场：
“沈大人消消气，嫂子心直口快，颇有豪侠之风！”
“另外，沈大人别着急，我并非现在就要带走言冰云，只需在我回南庆前将他交给我即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对了，你可以审问他，但交给我时，他必须完好无损。否则，不仅庆国不会答应，北齐的颜面恐怕也挂不住吧？”
沈重彻底怔住：
“你不是来要人的？”
范闲摇头：
“不是，我只想确认言冰云是否康复，免得回程时带着个病号。他若死在北齐倒也罢了，若死在我手上，我可没法交代。”
沈重靠在椅背上，哑口无言。
此刻，他心中已将范闲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原以为拿捏言冰云便能掐住庆国命脉，
如今却觉得，自己捧了个烫手山芋。
见沈重神色恍惚，范闲继续道：
“沈大人，这事儿真是麻烦。我在北齐逍遥快活，上头偏让我带言冰云回去。”
“唉，若他今夜遇刺身亡，对你我岂不都是解脱？”
沈重勃然变色，拍案而起：
“范闲！你休要胡言！”
沈重怒目圆睁，厉声喝道：范闲！你与言冰云同朝为官，竟敢派人行刺，如何对得起朝廷栽培？
范闲身子往后一仰，连连摆手：沈大人慎言！我连言冰云身在何处都不知晓，方才听嫂夫人提起才得知。这么短时间，如何安排刺客？正如大人所言，我们同殿为臣，岂会加害于他？
沈重冷哼一声，根本不信这番说辞。他早将范闲在庆国的所作所为查得明明白白，此刻甩袖便走，拽着沈婉儿径直离开圣殿。
王启年瞠目结舌，待二人走远才咽着唾沫问道：大人当真派人行刺了？
范闲瞥他一眼：这些日子我可曾打探过言冰云消息？见王启年摇头，又问道：你日日跟着我，可见我知晓他下落？
王启年迟疑道：虽未打探，但猜也猜得到必在沈重府上。
范闲执杯浅酌，笑道：连你都这般想，难怪沈重坐不住了。北齐既已大败西胡，言冰云这颗棋子价值大减。如今烫手山芋在手，他怎能不急？
圣殿喜宴散后，林轩踏入新房便解下喜服。李云睿见状急道：轩郎且慢，阿月还在呢！
侍女阿月闻言暗自叫苦，委屈地瞥向自家主子。却见林轩已将喜服抛来，笑道：衣裳沾满酒气，自然要换。阿月去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阿月默默拎着喜服走出房门，李云睿忍俊不禁，待她走远才轻声道：
轩郎，瞧见阿月方才那副模样没？我猜这小丫头定在心里骂我呢。
林轩走近时，酒气扑面而来，李云睿皱眉掩鼻：
离远些，沐浴更衣前不许碰床榻！
林轩讪讪一笑，都怪范闲那厮拼命劝酒。
虽然喜宴上喝得尽兴，也将范闲灌得不省人事，但回来不能立刻亲近佳人，林轩心里难免失落。
遵命。
不多时，阿月备好浴桶热水。李云睿端坐喜床，见阿月呆立一旁，不禁扶额：
阿月，连屏风都不知要摆么？
阿月刚要回话，林轩温言道：
阿月先退下吧，是我考虑不周，怎能在你面前更衣？出去候着。
阿月指着自己，难以置信。
见两人齐齐点头，阿月满腹委屈。她不过想做个体贴的通房丫鬟，这般单纯的心思有何过错？为何都要赶她走？
这还如何当通房丫鬟？
阿月撅着嘴走到门口，又驻足回首，眼巴巴望着二人：
夫人，姑爷，奴婢真要走啦！
李云睿不耐挥手：
快去！
林轩亦笑道：
下去歇着吧，这里无需伺候。
阿月瞪大眼睛。她饿着肚子守到现在，不就为这春宵一刻？眼看临门一脚，竟被赶出门外！
委屈万分的阿月泫然欲泣，重重带上房门。
屋内二人相视而笑。
这丫头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轩郎当真不愿收了她？虽说阿月时常犯糊涂，但终究是绝色佳人。既随你来北齐，便是注定的人。若不要她，往后在圣殿怕是不好过。
林轩笑而不答，趁李云睿从含笑到僵住，再到花容失色之际，已利落地解开了她的嫁衣。
轩郎住手！先沐浴！
“轩郎！住手！本宫说了要先沐浴！”
李云睿无奈地望着散落一地的嫁衣，终究还是被林轩抱进了浴桶。
共浴岂不更妙？
李云睿瞪了眼这个无赖：想这般直说便是，何必动粗？瞧把本宫手腕都捏红了。
嘶——
见林轩吃痛告饶的模样，李云睿得意地扬起下巴。
【118】这都第三回了！明日还让不让人起身了？
李云睿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轻啐道：还没怎样呢就这般把持不住，老实交代，惦记本宫多久了？
林轩大笑着将人揽入怀中，让李云睿靠在自己肩头：我家娘子天仙似的，为夫自然样样都惦记。
油嘴滑舌！李云睿嘴上嫌弃，眼底却漾着欢喜，先说好，本宫...已非完璧，你若介意，做对假夫妻也成。
假夫妻？林轩挑眉，谁家假夫妻会共浴？
还不是你强人所难！李云睿嗔怪道。
见林轩还要调侃，她急忙捂住他的嘴：再胡说本宫现在就反悔！
林轩握住她的柔荑，目光灼灼：我爱的就是你这个人。若总计较过往，还算什么男子汉？
李云睿你给我听好，既进了我林家的门，生死都是我林轩三书六礼娶回来的正妻！这还不够明白我的心意？
只要你今生不负，我必护你一世周全。
向来倔强的李云睿闻言，直直望进他眼底：...
“既然你承诺不追究我的过去，那我李云睿今日也给你一个承诺！”
“轩郎，只要你今生不负我，我李云睿便用一辈子伺候你、陪伴你，为林家延续香火。”
“一心一意，永不变心！”
说到此处，李云睿微微停顿，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续道：
“可是……我一定要 ** ！”
说完，她紧紧盯着林轩的眼睛，见他迟迟不语，凄然一笑，又道：
“若你现在对我说，不让我 ** ，要我安心与你过日子……那这仇，我便不报了。”
这是她挣扎许久才做出的让步。若林轩不愿她复仇，那她便就此放下，了此残生。
毕竟，若无他的支持，她恐怕也难报此仇。
见李云睿神色黯然，林轩伸手捧住她的脸，唇角微扬，温声道：
“睿儿，关于 ** 之事，你可有谋划？为夫替你查漏补缺。你的仇便是我的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李云睿愣愣地望着他，眸中瞬间泛起水光，随即倾身向前，红唇覆上他的唇。
缠绵一吻后，她眼波潋滟，整个人如藤蔓般缠住林轩，在他耳边轻喘道：
“轩郎，要我……”
新房外，阿月打着哈欠蹲在窗下，并未真正离开。她心想，若公主招架不住，自己进去护驾也算名正言顺。
于是她耍了个心眼，躲在听得最清楚的窗下。
等了许久，昏昏欲睡的阿月猛然惊醒，竖起耳朵。
“天哪！公主竟这般主动？姑爷究竟许了她什么好处？这不像公主的性子啊！”
“咦——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窗下的阿月表情变幻，房内的动静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
水声哗啦，她连连摇头：
“不对劲！公主殿下向来厌恶与人共浴，当年在广信宫时，连她最崇拜的叶轻眉都没能让她松口，怎么如今竟答应了姑爷？”
这些传闻，她是从广信宫的老嬷嬷口中听来的。不过，那些老嬷嬷没过几日便消失了。阿月原以为她们是出宫养老，后来才知，她们全成了花肥。
阿月一听说李云睿要把她做成花肥，就吓得浑身发抖。
“轩郎，到了，快停下！”
“睿儿，换个称呼听听。”
“别的称呼……喊了你就答应？”
“那得看你怎么喊。”
“轩郎~~”
“撒娇可不行！”
“你！……轩弟弟……不，轩哥哥！哥哥，好哥哥~”
窗外的阿月听得目瞪口呆，脸烧得发烫，心跳加速。李云睿一声轻吟，阿月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也叫出声。
“三次了轩郎，我都喊了好哥哥，你还想怎样？”
“明天还要去坤宁宫请安，再这样我起不来了！”
“轩哥哥，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饶了我吧~”
阿月瘫坐在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嘀咕：殿下别喊了，光听声音我就受不了，还怎么救你？待会儿怕不是要被姑爷一起收拾？
过了一会儿，李云睿嗓子都哑了。阿月揉揉发麻的腿，冷静分析后得出结论——自己上去也是白给，还是别送死了。
她正想溜，屋里传来李云睿带着哭腔的喊声：“阿月！死丫头，我知道你在外面，还不进来！”
阿月吓得连滚带爬逃出后院。
听着脚步声远去，李云睿气得满脸通红：“阿月，你给我等着！”
“轩哥哥，我不是说你……别……”
林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救兵没来，可别怪我。”
李云睿咬牙切齿：“林轩，你等着！今天是我大意，下次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还嘴硬？看来是我太温柔了。”
李云睿立刻变脸，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轩哥哥……”
“轩哥哥，是奴家不好，要不...让奴家像花车上那样，再咬你一口？”
林轩呼吸一滞，这话让他心头一热，花车上的滋味实在令人难忘。
“那...就咬一下？”
李云睿如蒙大赦，慌忙往前凑，可身子发软，险些栽倒。
这机会稍纵即逝，她哪敢错过？否则今夜怕是要遭殃了！
见李云睿像受惊的兔子般慌乱，林轩轻咳一声，也不催促，径自往喜榻上一躺：
“是你来，还是我来？”
李云睿急声应道：
“不劳轩郎动手，奴家自己来~”
夜深人静，李云睿修长的腿缠在林轩腰间，喘息半晌才缓过劲来，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
“轩郎方才说首要之事是废掉庆国鉴察院，并非奴家不信，可锦衣卫那点本事...怕是动不了鉴察院分毫。”
林轩揽着她轻笑：
“你掌着电讯处的令牌，陛下莫非没告诉你电讯处的真正用途？”
李云睿蹙眉：
“电讯处不过传信迅捷，与摧毁鉴察院有何干系？纵使消息传递快些，也难成威胁。”
若鉴察院如北齐般用密电传讯，尚可截获破译。可他们怕是连电台为何物都不知——在她看来，电讯处对鉴察院毫无威胁。
但林轩的谋划确在理，欲成大事，鉴察院非除不可！
【119】军座秘书李云睿，再入庆国的契机
林轩扶她坐起，正色道：
“看来陛下对你有所保留。”
李云睿满眼困惑：
“战豆豆本就不甚信我，能进电讯处...纯属意外。”
这话倒勾起林轩兴致：
“哦？什么意外？”
李云睿耳根泛红，瞥了眼右手嫌恶道：
“莫问了，横竖是场意外，她才带我去乾清宫假山下的电讯处。”
见问不出所以然，林轩摇头，转而说起军统之事。
“睿儿，电讯处其实是军统的下属机构。”
“军统？”
“莫非是城西的军事统筹局？”
林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竟然知道？”
李云睿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
“能叫‘军统’的，除了军事统筹局还能是什么？我在上京城待了这么久，总不至于连这点事都不清楚。”
她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城西那个军事统筹局……只是个幌子？”
林轩得意地勾起嘴角，目光不经意间往下扫去。李云睿懒得遮掩，索性挺直了腰身。
这一举动反倒让林轩耳根一热，连忙移开视线，干咳两声：“咳……睿儿果然聪慧。城西的军事统筹局明面上只负责士兵档案和军饷发放。”
李云睿微微睁大眼睛：“这和兵部的职能几乎重叠，那北齐的兵部岂不是形同虚设？”
林轩笑着摇头：“北齐早就没有兵部了，只有指挥中心和军事统筹局。自从上杉虎死后，兵部便彻底消失了。”
李云睿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还说上杉虎的死与你无关？”
林轩立刻摆手：“别冤枉我，小心我家法处置！”
“嘁——”
李云睿轻嗤一声，若不是想继续打听军统的事，她非得和他再较量一番不可。
“轩郎，快告诉我，军统究竟是做什么的？”
林轩沉吟片刻，将军统的职能、情报网络等一一细说。
李云睿听完，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半晌才喃喃道：“这简直比鉴察院还要庞大……庆国是不是也有军统的据点？京都也有‘京都站’？”
林轩失笑，这女人倒是会举一反三。
“睿儿，军统何时成了咱们的？分明是我的军统！”
林轩话音未落，李云睿便轻捶他的胸膛，柔柔地倚靠过去，嗓音甜腻：“轩郎~”
“你是军统的军座，我自然是军座夫人，这样算来，军统不就是咱们的？轩郎~我不管，你得在军统给我安排个职位！”
她眸光坚定，微微仰头凝视林轩：“难道……你还不信我？”
林轩失笑摇头：“怎会？正好我缺个秘书，替我打理军统琐事，协调各方事务，你觉得如何？”
李云睿眼眸一亮，连连点头：“嗯！我要做轩郎的秘书，绝不会让你失望！”
定下此事后，李云睿心情极佳，当晚更是热情似火，折腾得林轩险些招架不住，甚至怀疑自己会被这小妖精榨干。
天刚蒙蒙亮，李云睿便强撑疲惫起身梳洗，随后气鼓鼓地将赖床的林轩拽起来：“轩郎！再不起床，干娘该生气了！若害我挨骂，今晚休想进我房门！”
林轩险些脱口而出：“一晚不上床？那可太好了！”
好在理智回笼，他迅速咽下这句话，乖乖起身更衣。
出门时，瞥见缩在门边的阿月，林轩挑眉调侃：“哟，阿月，昨晚的墙角听得可尽兴？”
阿月顿时面红耳赤，脑袋几乎埋到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先是被 ** 训斥，又被姑爷打趣，这日子太难熬了！
坤宁宫内，梁太后瞧着容光焕发的李云睿和眼下青黑的林轩，忍俊不禁。
“睿儿（轩），拜见太后娘娘。”
梁太后摆手免礼，亲热地拉过李云睿端详，直到她脸颊绯红，才含笑点头：“不错，我们睿儿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妙人儿。”
转眸看向林轩，太后笑容一敛：“轩儿，睿儿既嫁与你，哀家便允你家中无妻妾之分。但若敢让她受委屈——”她眯起眼，“仔细你的腿！”
林轩尴尬地笑了笑，自从李云睿认了梁太后当干娘，自己反倒像个外人，真是人情冷暖啊！
“太后放心，我最疼睿儿了，对吧睿儿？”
李云睿暗暗撇嘴，疼她？昨晚她求饶的时候可没见他心软，要不是后来出了口气，加上当上了军统军座秘书，今天非得在梁太后面前告他一状不可。
“是啊，轩郎待臣妾极好。”
早膳过后，林轩便被李云睿催促着去了电讯处——军事统筹局的指挥中心。
刚到那儿，李云睿就看见战豆豆正在翻阅各地情报。
战豆豆见二人到来，只是简单点头示意，便继续埋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