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适度调整是不可避免的。
在2004年，敢于投资5000万拍摄一部特殊时期的电影，导演正是姜纹。
陈金明仔细查看项目的制作方，发现没有“华艺兄弟”的名字，认为找到了拒绝的借口。
陈金明说：“我对电影不太了解，但姜纹是个好导演，投资没问题。
但我注意到项目的制作方是太和、英黄、不亦曰乎，没有……”
大王总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们再讨论。
只是份额较小，对华艺来说，多少有些为英黄搭台唱戏的感觉，所以还没确定是否合作。
但这个项目确实不错，对陈总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
难道华艺看不上的项目，陈金明就得抢着接受吗？这是在小看他吗？
陈金明神情阴郁地合上方案书，随手推到王老板面前，斩钉截铁地甩出一句：我陈某一向是搭台的人，绝不当别人戏台上的角儿。
可陈总的根基似乎不在演艺圈。
小事一桩！陈金明转头对秘书打了个响指，去给我注册个影视公司，名字嘛——就叫凌绝顶。
秘书领命退出办公室。
王老板却变了脸色。
会当凌绝顶？这名字嚣张得仿佛要踩碎整个行业的山头。
他暗自腹诽：除了兜里那几沓支票，这个暴发户哪来的底气？
殊不知在这个世道，支票本就是最硬的底气。
梵高再伟大又如何？多少艺术教授耗尽毕生心血，还不及马芸随手拍出三千万的《桃花源》。
艺术一旦向资本低头，其他行业连跪拜的资格都没有。
恭喜陈总跨界成功。
王老板挤出笑容。
同喜！日后多关照。
两人虚与委蛇间，陈金明忽然话锋一转：虽然不爱给人搭台，但我对姜纹倒有兴趣。
陈总认识我们老二？王老板表情突然微妙。
陈金 ** 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敢情对方把他当成王老二的同类了。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 才是万能充！
娱乐圈一直流传着王老二是万能充的八卦，跟着女明星那些破事传得有鼻子有眼。
他闺女直播时还指名道姓爆过料，说余闻闻死乞白赖缠着王老二呢。
要说余闻闻这人，除开会摆弄两件乐器真没啥拿得出手的。
整天营销伯克利才女人设，其实就红过那么一首歌，这些年全在啃老本。
什么女汉子飒蜜人设，都是扯淡。
早年参加 ** 节目时说话嗲得能酸倒牙，整个软妹做派，现在装什么大女人？
这圈子哪有什么真性情，全是包装出来的面具。
谁要当真谁傻，流量才是硬道理。
席间陈金明突然来了一句：我打算请姜文拍个电影。
请姜文？大王总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打《寻枪》之后，小成本的戏谁敢找他？搞不好导演都能被架空了。
心里琢磨着最近也没听说什么大项目立项。
陈金明接着解释：我写了本子，想请他当男主角。
陈总还有这本事？大王总嘴上奉承着。
哪里哪里。
陈金明假意谦虚，导演人选还没定，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姜文，都可以谈。
您还会拍电影？
技术确实有门槛。
不过我亲自写的剧本，前期找画师把分镜做好，再雇个执行导演按我的意思拍就成。
陈金明说得轻描淡写。
大王总面上点头，心里门清：姜文好歹还暗中夺权，这位倒好，直接明着找傀儡导演。
整个外行做派，迟早要栽跟头。
想到这儿，大王总突然对行业前景忧心忡忡。
眼下影视业看似热火朝天，各路资本争相涌入。
可这么野蛮生长下去，产业还能健康发展吗？他暗自盘算：过些年华谊兄弟也得考虑转型，逐步剥离电影业务了。
谁都没料到，陈金明2004年这番操作，竟让大王总去电影化的念头提前十年冒了出来。
华艺兄弟即便提前十年有想法，也难以实施去电影化战略。
至少要等到2009年上市融资后才具备资金实力，否则根本无力投资文化城项目——这种影视周边开发模式在《侏罗纪公园》时代就被国际资本淘汰了。
令人费解的是，大王总为何认定华艺能做好文化城？毕竟连实力更强的旺达集团都玩不转商业广场。
大王总表面热情地说：姜纹导演确实符合您的要求，我来帮您引荐。
实际上他居心不良，想看着两个强势人物在合作中争执不休，导致项目失败资金打水漂。
大王总当场给姜纹打了三次电话都无人接听，只好尴尬解释：可能姜导在忙。
陈金明善解人意地点头应和，很快就把大王总打发走了。
看着桌上的合约，陈金明陷入沉思：这次彻底与华艺无缘了。
2005年王京花离开华艺，现在才2004年。
即便她已接触其他公司，但应该还未谈妥，否则艺人大规模跳槽的消息不可能隐瞒这么久。
王京花与王氏兄弟的矛盾本质是 ** 争——在华艺不可调和，但在凌绝顶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陈金明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除了记忆优势外，就是个普通导演。
企业管理并非专长，也没兴趣钻研——哪有经营公司带来的乐趣？
凌绝顶需要的是敢作敢为、能力突出的管理者，而非傀儡导演。
......
陈金明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陈金明敏捷地从办公桌下钻出，顺手拾起先前故意落地的特仑苏牛奶，心领神会地摆回桌面。
陈金明狐疑地打量着那盒牛奶，又瞥了眼身旁的**，暗自揣测她是否借着弯腰的动作偷喝。
否则怎么会捡个东西竟耗费半小时之久？
不过此刻无暇纠结这些旁枝末节，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交代。
陈金明直截了当道：你联系华艺兄弟的王金花，替我约个时间面谈。
明白！**干脆利落地应下。
这份雷厉风行让陈金明颇感满意——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众多应届生中独独选中她担任助理。
晚间八点，帝都胡同的私人会所内。
当陈金明带着**走进皖13包厢时，王金花早已等候多时。
她正暗自梳理着这位不速之客的显赫履历：地产大亨、冯导《天下无贼》的投资人，更有个令人称羡的幸福家庭。
门轴转动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王金花迅速调整状态，换上专业的微笑。
简单寒暄过后，陈金明单刀直入：王女士考虑过跳槽吗？
这记直球让王金花心头猛跳——莫非自己接触吴克波的事败露了？连大小王兄弟都还蒙在鼓里的事，他怎么......她强掩波动，镇定回应：陈总说笑了，大王总对我有栽培之恩，现阶段没有变动打算。
没有，还是暂时没有陈金明步步紧逼。
王金花终于绷不住，蹙眉反问：您到底什么意思？
陈金明朗声笑道，我看重王女士的才能，正好新成立了影视公司，艺人总监的位置还空着......
话音未落，王金花已然会意。
这哪是商谈，分明是场精心设计的挖角。
她眯起眼睛：业内资深经纪人比比皆是，陈总为何独独盯上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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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内优秀的经纪人不少，但能比得上王金花的却没有。”
听到这句话，王金花笑着摇头：“陈总这话可不真诚。”显然对这个评价并不完全认同。
陈金明早有准备，直接说道：“实不相瞒，前两天大王总来找我谈合作，我特意查了华艺的情况，这才注意到您的重要地位。”
“哦？”
“我发现大王总沉迷艺术品投资，小王总能力有限，和您常有摩擦，这或许是个契机。”
王金花突然语气一转：“陈总就是这样算计合作伙伴的？”
“您误会了，我推掉了和他们的合作，谈不上是伙伴。”
“《天下无贼》不是合作吗？”
“那是冯导直接找的我，我欣赏他的才华。
大王总找我是为姜纹的《太阳》那部片子。”
王金花若有所思，觉得这确实是个机会。
她坦诚相告：“我和小王总确实不和，但大王总对我有栽培之恩...”
陈金明劝道：聪明人都懂得选择，您对华艺的付出已经报答了这份知遇之恩。
经过长久的沉默，王金花最终婉拒：“感谢陈总美意，我需要再考虑。”
说完便饮尽杯中酒。
陈金明心里明白，要说服王金花带着艺人改换门庭，仅靠一次谈话是不可能的。
毕竟华艺大半知名艺人的经纪约都在她手上，这怎能不让大小王总心生戒备？说不定这次的权力之争，本就是大王总在幕后推动的。
否则凭小王总的能力，怎能与王金花抗衡？
其实王金花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愿直面罢了。
王金花若只是独自一人倒也简单，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安身。
但她签约的这些艺人却不同，个个都有家要养。
当今内地娱乐圈，华艺一家独大，资源都攥在手中。
艺人想要出头，就必须和京圈搭上线，而华艺恰恰就是京圈的核心势力。
眼下内地艺人想脱离京圈单打独斗几乎是痴人说梦。
西北圈或许是个例外，可这圈子比京圈更难进，没有引路人连门槛都摸不着。
王金花跳槽最大的难处不在自己，而在于要给手底下的艺人们谋条生路。
从这也能看出王金花的为人，对待艺人真心实意，当初就是她开创了内地艺人保姆式管理的先河。
王金花前脚刚走——
**凑近道：陈总，王女士看来另有打算？
陈金明点头反问：你说这年头什么最金贵？
**不假思索：人才！
没错，是人才就有人抢，王金花自然也不例外。
那咱们要不要......
陈金明斜他一眼：是你要，不是咱们要。
**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把我和王金花见面的事透给王中磊，其他的静观其变。
**迟疑道：这么明着挑拨，会不会反倒把王金花推到别处去？
知道人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自作聪明。
**后背顿时渗出冷汗。
给陈金明当秘书这些年，他太清楚这位老板的脾性——典型的笑面虎，翻脸不认人。
华艺总部里，王中磊沉着脸直奔总裁办公室，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
王中军慌忙推开腿上坐着的女明星，手忙脚乱地系皮带，强装镇定抬起脸来。
大王总：石头，出啥事了这么着急？
小王总压低声音：哥，大事不妙，王金花那叛徒背着咱们去见了陈金明！
大王总噌地站起来：此话当真？消息从哪来的？
小王总掏出手机：就上次拍我和李冰冰那狗仔，我又花一万块买的料。
马上叫他来公司！大王总拍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