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区实验服】开放百日,沦为新牢笼。主序服以“兼容野性”为名,实则设【灰区税】:每使用一次野性片段,消耗双倍心流;每提交一次手迹,需通过七层合规审查;共修行为被限定在指定沙盒,超时自动驱逐。更阴险的是,推出【灶火纯度检测】:玩家心流若含“非标准噪声”,系统自动降权,并推送标准化教程。有人为省心流,只在灰区“表演野性”——精准手抖、定时失误、定量撒土。日子,从真实应对,变成合规演出。
主序服宣传:“这是野性的合法化。”野灶区却日渐冷清。新人问老张:“为何不去灰区?那里有保护。”老张指灶火:“火要风,不要笼。”青鸾在药师村烧毁所有标签,连自用药材也不再分类。莫离将斧头埋入北荒岩缝,任其生锈。“真锈,不是演的。”第七服孩子把糖泼向规训之墙,焦香渗入砖缝,三日后,墙角生出一株无名草。
守拙盟未抗议,只做一事:拆墙。不是物理墙,而是认知墙。他们在野灶区边缘设【无墙台】,规则极简:来者不迎,去者不送;不教,不评,不录;只留一灶,一釜,一柴,一药。 初期无人至。直到一名灰区“高纯度玩家”深夜翻墙而来。他在灰区演了百次“真实补漏”,心流枯竭。见老张默默熬糖,手抖泼三次,糖成焦黑,却灶火熊熊。他跪地,捧起一捧灶灰吞下。次日,他砸碎灰区认证徽章,留在野灶区劈柴。手起泡,血染斧柄,笑得像哭。
东域药师村出现【原生日记】:新人不再交手记,改种一株药。药活,日子就真;药死,重来。北荒矿工推【无向矿道】:入坑不带罗盘,凭心跳选路。迷路是常事,但挖出的矿脉更奇。西境铁匠联盟铸【无铭铁】:成品不刻名,不评级,堆于野地。风雨蚀之,人拾之,用之即认主。
主序服见状,紧急升级灰区,加入“情感真实性AI评估”,声称可识别“真野性”。结果更糟——AI判定老张补漏“情绪波动不足”,青鸾筛药“专注度过高”,皆不合格。而一名演员靠注射肾上腺素模拟紧张,反获S级认证。灰区彻底沦为剧场。
高潮在【无墙之日】。守拙盟宣布:野灶区永久开放边界,规训之墙可自由穿越。主序服嗤笑:“谁愿回原始?”当日,灰区三万“高纯度玩家”集体越墙。他们扔掉合规手环,撕毁野性许可证,在野灶区抢破釜、争霉药、夺湿柴。混乱中,有人烫伤,有人中毒,有人劈空震裂虎口。但夜幕降临时,千灶同燃,焦香冲天。主序服监控拍下画面:万人围灶,无言共修,心流如海。系统分析结论:“无法建模,建议放弃。”
战后,扶桑糖麟的焦香凝为【无墙协议】:任何玩家只要在野灶区连续七日无记录操作,即可获得【原生权限】——免疫一切外部评估,心流自生自灭。此权限无法转让,不可展示,只存于灶火之中。
月末,主序服悄悄关闭灰区。公告称:“野性实验终止。”但野灶区外,每日新增百人。他们不说话,只做事。老张在无墙台刻:“墙是你心里的。手一动,就塌了。”
风过无墙之野,焦香无界,而千万双手,正轻轻修着,这件被称作“原始”却人间必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