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更,明天证道成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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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厉绝着实无耻!”黄衣少女阿月心直口快,愤愤道,“若非前辈出手,我们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她看向陈仁的目光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紫裙少女也轻声道:“前辈大恩,清漪没齿难忘。”
方明正色道:“对前辈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晚辈等人却是救命之恩,岂敢不谢。前辈此番是路过青空仙域?”
陈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游历至此,正要北归。”
“北归?”方明心中一动,他与两位同伴此次外出游历,本也打算在青空仙域稍作休整后返回北方。
“前辈可是要回北灵仙域?晚辈等人也需向北,回归神域,正好与前辈有一段同路。前辈若不嫌弃,可否允我等同行一程?也好让晚辈略尽心意,以报救命之恩。”
他言辞恳切,若能与此等人物同行,不仅安全无虞,说不定还能得些指点。
然而,陈仁却摇了摇头,婉拒道:“我此次北归,乃是随心之旅,一路走走停停,感悟天地,并无固定行程。你们身上有伤,又有要事在身,不必迁就于我,当以尽早返回、疗伤静养为要。”
他出手相救,一来确实看不惯武极殿的做派,二来对这位传说中的“神子”也略有好奇。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没有兴趣给任何人当保姆,更没有带着几个“累赘”游山玩水的心思。
他的路,终究是要自己一个人走。
方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明白对方所言在理。
以对方展现出的实力与气度,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己等人确实不便打扰。他恭敬道:“是晚辈唐突了。前辈救命之恩,来日方明必当厚报。前辈珍重!”
陈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结账,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走下楼梯,很快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之中。
离开仙珍阁,陈仁便如一滴水融入大海,继续他那随心所欲的北行之旅。
这一走,便是五年。
五年光阴,在真仙界漫长的岁月中或许只是弹指一瞬,但对陈仁而言,却是一段沉淀自我、体悟大道的宝贵旅程。
他未曾刻意赶路,也未曾动用任何传送阵或特殊赶路法门,只是依循着内心的指引,一步步向北。
脚程自然不快,若是全力飞行,横跨这些仙域或许只需数月。但他要的,本就不是速度。
这五年,他横穿了近十个大小仙域。
他见过万仞雪山之巅的千年雪莲在晨光中绽放,晶莹剔透,映照出永恒的孤寒。
他见过无边瀚海深处,体型大如星辰的“鲲”在深洋中游弋,呼吸间掀起吞天巨浪,又化为遮天蔽日的鹏鸟扶摇直上九万里,演绎着逍遥之道。
他曾在凡俗国度的市井中驻足,看贩夫走卒为生计奔波,听稚子老叟讲述古老的传说,体会红尘百态,人情冷暖。
他偶遇过山野间练剑的少年,招式稚嫩却眼神坚定,便随手一指,留下一式契合其心性的基础剑招,看少年欣喜若狂,却不知点拨之人已然远去。
他也曾漠然旁观一场场修真界司空见惯的杀人夺宝。一方贪婪狠厉,一方绝望挣扎。
他没有出手干预,只是看着鲜血染红山涧,看着胜者狂笑着收取战利品,而后又被更强者黄雀在后。
生死轮回,弱肉强食,亦是这方天地运转的一部分规则,他心中不起波澜,只是对“争斗”与“因果”有了更深的体悟。
他感受过四季的轮转,春之萌发,夏之繁盛,秋之肃杀,冬之沉寂。
天地万物,生灭有时,循环往复,皆在“道”中。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所思所感,皆如涓涓细流,汇入他的心湖。
那包容万象、演化万有、亦能归于虚无的真谛,不再仅仅是道经上的文字或法力运转的规律,而是与这山川草木、风云雨雪、人世悲欢,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他的心,越发沉静,如古井无波,映照万物。
他的神,越发通透,如琉璃明镜,不染尘埃。
他的道,越发圆融,与身、与心、与神,浑然一体,再无滞涩。
五年后的某一天,当他踏出最后一片陌生仙域的边界,感受到前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属于北灵仙域那熟悉而温和的天地道韵时,他停下了脚步。
站在两域交界的一座无名山峰之巅,遥望北方那片被氤氲仙气笼罩的广袤天地,陈仁缓缓闭上了眼睛。
内视己身,法力如浩瀚星海,循环不息;神魂如不灭真阳,光芒内蕴;道韵流转,与天地共鸣,再无丝毫滞碍。那层通往更高境界的、薄如蝉翼却又曾坚不可摧的屏障,如今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心神通明,道体圆融。”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平和而满足的笑意。
“差不多了。”
这五年来,也并非与世隔绝。
通过留在蓝星的分身,他依然能感知到蓝星的情况。
界门又连接了两个新世界,一个似乎是低魔位面,另一个则有些奇异,存在某种独特的能量生命。
不过,以如今蓝星的实力,只要不出现五阶层次的存在,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即便有突发状况,有他那具化身在,也足以摆平。
走到这一步,蓝星,确实无需他再时刻守护了。
它已经有了在诸天万界中稳步前行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凌云道宫的方向,也是他此行的终点,更是他证道的起点。
不再犹豫,陈仁一步踏出,正式踏入北灵仙域。
就在陈仁踏入北灵仙域的那一刹那——
远在亿万里之外,凌云道宫深处,那座常年被混沌雾气包裹的“凌云峰”顶,一座古朴的石殿中。
一直闭目静坐,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凌云道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深邃如宇宙星空,此刻,其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赞许的光芒。
他遥遥“望”向陈仁归来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太初道友,归来了。”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瞬间传遍了整个凌云道宫,更通过某种玄妙的道韵,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凌云道宫核心弟子、长老、以及在外行走的门人的耳畔,无论他们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
“诸位,吾等……当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