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苏轩缓缓收回感知,将大部分注意力拉回本体,“该我了。”
他抬头,看向最前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魔女幽婵。
皮囊依旧悬浮在那里,黑纱轻薄如雾,身姿慵懒妖娆,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中凝固着嘲弄与魅惑。
苏轩走向她。
一步,两步。
赤裸的脚掌踩在虚无的黑暗中,发出无声的韵律。
他停在魔女皮囊面前,仰视那张脸。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黑纱的瞬间,那层薄纱如烟般散开,露出其下完美无瑕的胴体。
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黑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曲线惊心动魄,每一寸都仿佛经过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
水晶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涂着淡粉蔻丹的玉趾,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张……
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脸。
苏轩的呼吸微微急促。
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仪式感的占有欲。
他抬起手,魔女皮囊缓缓“张开”——如同等待穿戴的华服。
苏轩的男性肉身向前一步,踏入皮囊之中。
那一瞬间——
冰凉。
丝滑。
仿佛整个人沉入最上等的丝绸之中,又像是被最温柔的液体包裹。
皮囊开始贴合。
从脚趾开始,水晶丝袜的触感细腻地包裹住他的脚掌、脚踝、小腿……然后是双腿,腰腹,胸膛,手臂,最后是脖颈与脸颊。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一层一层,一寸一寸。
她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微妙地调整,肌肉在重新塑形,皮肤在变得细腻光滑。
男性粗糙的轮廓被女性的柔美曲线取代,平坦的胸膛开始隆起,喉结消失,腰肢收束,臀部变得丰润……
同时涌入的,是魔女幽婵全部的记忆、情感、力量体系、乃至最细微的身体习惯。
她千年的阅历,她的欢愉之道,她的魅惑天赋,她对男人的了解与玩弄,她的骄傲与堕落,她的快乐与空虚……
如潮水般涌入苏轩的意识。
但她没有迷失。
因为他是“穿戴者”,是“占有者”。这些记忆与情感,如同最华美的戏服,被他披在身上,却不会真正改变他的内核。
她只是享受。
享受成为魔女的感觉。
最后,是脸部。
皮囊如面具般贴合他的脸骨,重塑五官。眼尾上挑,鼻梁挺翘,红唇饱满,桃花眼天生含情……
完成。
幽婵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桃花眼中,倒映出黑暗殿堂的景象,却多了几分原本属于魔女的妖娆与深邃。
她抬起手,看看这只属于女性的、纤细修长的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触感细腻柔滑。
她低头,看着胸前隆起的弧度,看着被黑纱半遮半掩的身躯,看着水晶丝袜包裹的玉腿。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苏轩那种冰冷扭曲的笑,而是魔女幽婵特有的、酥媚入骨的笑。
“呵……”声音也变了,柔媚中带着一丝沙哑,如同羽毛搔过心尖,“这种感觉……”
她迈步,姿态自然而妖娆——那是魔女生前千年养成的身体记忆。
每一步,腰肢轻摆,臀波荡漾,黑纱随之飘动,露出其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走到殿堂中央,那无形王座的位置,慵懒地坐下,玉腿交叠,足尖微微勾起。
“从今以后……”她轻声自语,声音在殿堂中回荡,“苏轩是我,幽婵也是我。”
“冷璇是我,苏胧月是我,月灵儿是我,青芷是我,梦绮罗也是我。”
“万千皮囊,皆是我。”
她抬起手,掌心亮起粉金色的魔力——那是欢愉魔女的力量,此刻却在他体内流畅运转,如臂使指。
“而这一切……”她眼中闪过一丝幽邃的暗芒,“才刚刚开始。”
黑暗殿堂中,魔女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苏轩的冰冷掌控,有幽婵的妖娆魅惑,有无数皮囊的记忆碎片,最终融合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属于“收藏家”的愉悦。
殿堂外,五个女子各自行走在天地间。
殿堂内,魔女慵懒而坐,享受着这具新皮囊带来的极致体验。
而这一切……
都属于苏轩。
——那个以最卑微之身,占有最崇高之美的亵渎者。
但这还不够。
魔女幽婵的慵懒与魅惑已然浸透了他此刻的每一个念头,但她灵魂深处那属于“苏轩”的、贪婪的收藏欲,却在此刻灼灼燃烧,渴望着更多。
心念微动。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身着金色宫装,清冷高贵如九天玄女的洛璃。
她走向她,步伐比之前更加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
停在洛璃的皮囊前,她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熟练,带着一种鉴赏家对待稀世珍宝的慎重与隐秘的狂热。
金色宫装的襟口被指尖挑开,露出其下冰肌玉骨的颈项与一抹被冰蓝色肚兜遮掩的雪白弧度。
不同于幽婵外放的魅惑,洛璃的美是内敛的、冰封的,带着圣地仙子不容侵犯的凛然寒意。指尖拂过宫装繁复华美的纹路,划过被束腰紧紧勒出的、不盈一握的纤腰,最终落在那双穿着冰蓝色丝袜的玉腿上。
丝袜的颜色是极寒之地的幽蓝,与她冰魄剑体的气质浑然天成,触感微凉,如覆薄霜。
丝袜下双腿的线条,是另一种极致的风韵——笔直、修长、匀称,蕴含着剑修特有的柔韧与力量感,却又被宫装裙摆和丝袜服成一种禁欲的、可供遐想的优美曲线。
魔女向前,如同投入一片清冷而华贵的湖泊。
“第二层……”
冰凉的丝滑感再次包裹,但与幽婵那仿佛要融化一切的温热魅惑截然不同。
洛璃的皮囊带着月宫寒潭般的清冽,贴合的过程如同被最纯净的玄冰缓缓塑形。骨骼调整的细微声响仿佛都带着寒意,肌肉线条向着……
佛能极轻勿折断。
涌入的意识洪流也变了调。
不再是千年积淀的欢愉与堕落,而是圣地严苛的教养、冰魄剑诀的森然剑意、俯瞰众生的孤高、不容玷污的圣洁、以及深埋冰层之下或许连洛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对“禁忌”的茫然。
她的意识如同冷酷的君王,巡视着这片冰封的领地,将仙子的记忆、情感、力量——那曾让她仰望、让她觉得遥不可及的一切——尽数收归己有,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最终,脸部的贴合完成。
她——此刻是洛璃——缓缓睁开了眼。
她瞳孔深处仿佛凝结着万古不化的寒冰,眼型是标准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天生的清冷与疏离。
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整张脸容颜绝美,却像是用最上等的寒玉雕刻而成,每一笔线条都写着“不可接近”。
她低下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色宫装下自己胸前那起伏的、被冰蓝肚兜妥帖包裹的曲线。
不同于幽婵的饱满欲滴,这里的丰盈更加挺秀,带着少女的青涩与仙子的矜持。宫装的布料厚重华美,绣着繁复的暗纹,触感冰凉顺滑。
她轻轻抬起一只手臂,广袖流云般垂下,露出的一小截手腕,洁白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然后,她的目光落向裙摆之下。
冰蓝色的丝袜包裹着双腿,一直延伸至大腿根部,被宫装裙摆堪堪遮掩,只在坐姿或行动间,惊鸿一瞥地露出那抹幽蓝与雪肌交织的致命诱惑。
丝袜的凉意丝丝缕缕渗入肌肤,与洛璃天生冰肌玉骨的体质完美契合,带来一种通体清凉、灵台清明的奇异感受。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丝丝缕缕精纯的冰属性灵力,正在这具皮囊的经脉中缓缓流转。
“我是洛璃。”她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每一个字都带着沁人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高贵。
但下一刻,那绝美冰冷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洛璃会有的笑容。
那笑容初时极淡,如同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随即,笑意加深,眼波流转间,冰封的凤眸里,属于“幽婵”的妖娆媚意、属于“苏轩”的冰冷掌控、以及其他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投入寒潭的五色染料,丝丝缕缕晕染开来,最终融汇成一种复杂到极点、也艳丽到极点的神采。
圣洁的仙子皮囊依旧,可内里透出的气质,却已然是披着神圣外衣的、集万千风情与掠夺欲望于一身的仙子。
她缓缓站起身,金色宫装裙摆如流金般铺泻。身姿挺拔如青竹,脖颈修长如天鹅,下颌微抬,是洛璃惯有的、俯瞰众生的姿态。
但那双穿着冰蓝色丝袜的玉腿在裙摆下交替迈步时,步态间却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属于幽婵的、那一丝极难察觉的慵懒与摇曳。
她走到黑暗殿堂中一面由纯粹暗影凝结成的、光滑如镜的墙壁前。
镜中,映出一位绝色倾城的圣地仙子。
金色宫装,冰肌玉骨,凤眸含威,清冷孤高,不染凡尘。
可镜中仙子的眼眸深处,却在笑。
那笑容里,有对这幅绝美皮囊的深深陶醉,有将神圣拉入私藏的无限满足,有对“自己即是绝色”这个事实的狂妄确认,更有一种凌驾于所有皮囊之上的、永恒占有的安宁与狂喜。
“永远……”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镜中自己的脸颊,动作轻柔如同爱抚最珍贵的所有物。
“我永远都是最美的……”
“所有的美貌,所有的风情,所有的力量与记忆……”
镜中的仙子红唇轻启,吐出的低语,却交织着仙子的清冷与魔女的酥媚,最终归于一种独一无二的、愉悦的叹息:
“……都是我的。”
“而我,”她望着镜中颠倒众生的容颜,眼中最后一丝属于“苏轩”本体的、对男性躯壳的厌弃也彻底消散,只剩下纯粹的、炽热的迷恋与占有。
“永远都是绝色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