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就没打好主意!”
严家。
崔红梅气得脸都红了。
和赵大娥妯娌两个分开,她回来的一路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茅塞顿开’。
以至于刚到家看见自己亲亲儿媳妇,她就委屈得直拍桌子。
当然。
拍桌不是冲着自己的好儿媳。
而是隔空冲着在她看来‘不怀好意’的纪家妯娌俩。
难得见自己好脾气的婆婆被气成这样,温慕善给她倒了杯水,好奇问出了啥事?
然后。
就听她老婆婆一顿噼里啪啦,用着生平最快的语速,把刚才在纪家门口发生的事儿和她说了一遍……
“……她们绝对没打好主意,善善你评评理,是我往坏里想她们吗?”
“是我想多了吗?”
“我和她们说半天她们婆家发生了啥,说得我都渴了,结果她们听完不关心要死的老婆婆,也不关心纪泽咋样了,反倒关心起你了!”
“张口闭口的全是你。”
“让我听你的,让我珍惜和你当一家人的时光,装得像是可了解你了似的。”
“还说后悔当初和你当妯娌的时候没珍惜,她们还要过来看你……”
崔红梅狠狠一拍桌子,说出了自己脑子转得飞快才琢磨出的结论——
“她们这是要挖我儿子的墙角啊!”
“不对,是要挖我的墙角!说那话不就是在跟我老太太宣战?让我珍惜和你当一家人的时间,这不就是在挑衅我?”
“她们这是看纪老二找的媳妇一个比一个有问题,想起了你的好,所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想挖你回去重新给她们当妯娌,她们做梦!”
崔红梅气得呼哧呼哧的:“我一开始还没琢磨明白她们的用意。”
“还纳闷我说纪家发生的事,她们听完咋把话题转你身上了?”
“还以为她们脑子有问题,也精神病了呢。”
“合着不是她们脑子有问题,是我想浅了。”
“她们两个精的哟,一听婆家因着纪老二娶媳妇又出这么大的事,一下子就想到你了,就怀念起你当初的好了。”
“俩人贼眉鼠眼的眼睛一对,心眼就不准备往好了使了!”
“我说我说话的时候她俩咋老在那儿眨眼睛,亏得我还关心她们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合着是在那儿偷着冒坏水递眼神呢!”
“哼,以为我老太太是个傻的反应不过来呢。”
“善善,你可得防备着点儿,她们要是敢上门你就给她们轰出去。”
“她们没打好主意,心眼多着呢,就是想抢你,为了抢你,刘三凤说她都愿意喊你一声娘……”
崔红梅越说越激动,都有点后悔刚才在纪家俩妯娌面前没发挥好了。
刘三凤说‘后悔’,她现在也觉得后悔。
后悔刚才没倚老卖老的骂她们两句。
“她俩脸皮比我鞋底子都厚,我纳鞋底子都不敢纳这么厚……”
作为听众的温慕善听到这生疏的骂人话,只觉哭笑不得。
帮崔红梅顺了顺背,温慕善知道这件事肯定就是个误会。
赵大娥和刘三凤说要拎东西看她、感谢她,肯定就是真心想过来道谢。
谢她帮她们避开一祸。
不是像她婆婆误会的那样,以为是找借口接近她,就为了把她挖回纪家。
她婆婆这是关心则乱了。
无奈地摇摇头,温慕善张了张嘴想要劝上两句,可看老太太过于激动的情绪,她到了嘴边的话到底咽了回去。
怕自己为赵大娥和刘三凤开脱,再进一步刺激着这已经气上头甚至开始了阴谋论的老太太。
不过她话咽回去了,笑却是没绷住。
没办法。
听婆婆说赵大娥和刘三凤‘精’,这谁能绷住不笑?
她婆婆大概是这世上最肯定赵大娥和刘三凤智力的人了。
比这妯娌俩的亲婆婆廖青花都还要肯定。
不得不说,温慕善真相了。
作为赵大娥和刘三凤的亲婆婆廖青花,对于这俩儿媳妇的智力已经是绝望了。
她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看了眼扑在她床边干嚎不掉泪的蠢儿媳,心累地闭上了眼……
“娘诶!我的娘诶!”
看婆婆闭眼睛了,刘三凤一嗓子就嚎了出来。
“我可怜的娘啊,一辈子也没过过啥好日子,这走还是被气走的……呜呜呜……老天爷啊,我娘苦啊!”
“呜呜呜……我还想着等以后老三有出息了,我们夫妻俩把老娘从二房接到我们三房,好好孝敬孝敬这苦命的老娘。”
“谁成想我就回了趟娘家的工夫,我这可怜老娘就出事了,让我再也没法在床前尽孝了诶……”
她哭得抑扬顿挫,实在惹人心烦,廖老太烦躁地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
“把你那张臭嘴闭上,老娘还没死呢!”
这时候喊她娘喊得亲热,早干嘛去了。
打量她不知道这蠢儿媳背地里叫她老刁婆子呢?
还说早想好了以后要把她接到三房孝敬……
廖青花扯扯嘴角:“等你床前尽孝?老娘怕是等到下辈子都等不到!”
“你是只回一趟娘家吗?你是看老娘瘫了,不想照顾老娘,躲回娘家去了,以为我不知道呢?”
还有老大媳妇,廖青花一双浑浊老眼看向杵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赵大娥。
冷哼一声。
这也是个说的比唱的好听,等真到了关键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的。
她咋就摊上这俩蠢货儿媳妇还有俩蠢货儿子了呢?
老大和老三夫妻俩,两房人,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会见风使舵、奸懒馋滑。
要说有多坏的心眼,还真没有。
但蠢就是最大的原罪。
什么都指望不上,哪一个都靠不住,廖青花已经懒得再和她们说什么了。
她这样,反倒让赵大娥和刘三凤有点不好意思。
赵大娥凑上前,硬着头皮说:“娘,你有没有啥事要嘱咐我们的?”
听她这么问,廖青花又是一声冷哼:“你倒是实在,比你家那口子强。”
她自己啥情况自己知道,现在说话这么利索,可见是回光返照了。
这时候谁要是说那些没有用的安慰话给她听,什么会好的之类的……她反倒心气儿不顺。
“我其实没啥话跟你们说,刚才老大和老三进来的时候,我该骂的都骂完了。”
“现在对着你俩,我也懒得骂了。”
“反正不过是一群畜生,都是畜生,我能交待你们什么?交待了你们也不能办。”
“我瘫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你们连照顾我都做不到,我走后没人管你们了,你们肯定也是把我的遗言当个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