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电话以后,确定了邱永涛所在的六扇门,这一打听…
擦他妈的,这小子挺讷啊,打架斗殴不算,光一个非法持有二十多克,就够让人脑袋疼的了。
但是好在那时候咋回事呢,这方面你有钱就能办,基于钞能力的情况下,还真就能把人整回来。
陆强给崔立军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兄弟,你老弟这事挺复杂,我问了,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故意伤害、重伤害,最主要的是他后备箱里翻出来二十多克…而且这小子尿检阳性。”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给我二叔脑瓜子干的嗡嗡的…这他妈我涛弟这不是要完几把犊子了吗?
“大哥,你帮帮忙,花点钱无所谓,多少钱都无所谓,咋地我也不能看着我老弟进去,我这当哥的肯定不能给他扔进去。”
陆强给崔立军打的这电话,纯是卖好呢。事我能平,但是我不能自己费劲巴力把人整出来以后,你不领我情啊!
我得让你知道这事不好办啊!
事形容的越不好办,你欠的人情也就越大,而且不光是你欠我的,你大哥李振也欠我的。
这才叫社会人办事,无利不起早,人情世故,人情人情,你得有人情才有后面的世故。
“行,哥们,有你这句话,这事大哥帮你办,但是这里面涉及到给对面的赔偿,这个我能帮你递话,具体价格,你俩谈。”
“行行行大哥,你这都帮我挺大忙了,这事老弟回头肯定好好谢谢你!”
“你能对手底下兄弟这样,就说明你这哥们能处,咱哥俩慢慢处,来日方长。”
挂断电话,陆强驱车直奔六扇门,到了分局外面以后,给所长打了个电话。
“喂?郑哥,在所里没?”
“在这呢,怎么了?”
“你出来,咱哥俩唠一会,贸易贸易。”
一句贸易贸易,对面就明白啥意思了,挂断电话,五分钟以后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上了陆强的车。
陆强回身笑着问道:“郑哥,最近气色不错啊,调理来着啊?”
“我媳妇给我整了两副中药,岁数在这呢,不调不行了。”
“行行行,说点正事大哥,是不是有个东北的小子,叫邱永涛,在你这呢?”
郑局一听就明白,你这是研究人来了,笑着说道:“在我这,这小子案子挺复杂。”
陆强笑着说道:“不复杂我也不能找我大哥啊?您说是不?哈哈哈,大哥,这人老家来人了,不差钱…您看,多少钱能摆。”
郑局倒没有直接说价格,反而说了一句:“这小子非法持有、寻衅滋事、重伤害,给人家门牙都踢掉了,就这号人,就得给他扔进去!”
“别的别的,大哥,我这也是受人之托过来的,这事…我让他给你拿十个,完事你给老弟返五个,能摆平不?”
这才是陆强的目的,既卖你人情,也赚你费用。
郑局看了看他,笑着说道:“小陆啊,他这事可挺不好办,对面还有个受害者呢。”
不提钱,提事。言外之意…价码不够,你得加点。
“十五,大哥,你留十个,老弟还是留五个。”
郑局还是没提钱,随后说道:“人到了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人下车,陆强笑着目送着人离开,掏出手机给崔立军打了一个:“喂?老弟,我找他们所长谈了,价有点高,你能接受不?”
“没事大哥,多钱能摆,说数就行。”
“要二十,我讲到十五,实在讲不下去了,大哥就这么大个面子了。回头你俩碰面了你把钱递给他就行,不用倒我手,你可别合计大哥在中间对你缝子了。”
你看,这时候还卖好呢。
崔立军斩钉截铁的说道:“没事大哥,钱我带来了,咱哥们肯定不能把人往歪了想,但这事咋说老弟肯定也不能让白忙活,你内份老弟也备出来了。”
陆强马上义愤填膺的说道:“你竟瞎扯淡,老弟啊,我跟大振关系没说的,你要是给我也拿一份,那你就是跟大哥见外了。”
“大哥,多的话老弟就不在电话里说了,咱见面唠。”
“行,一会我过去接你。”
电话一挂,崔立军点了一根烟,嘟囔着骂道:“狗篮子,还说没对缝子。”
这点事,在2010年的锦山市来说,我二叔大价五万块钱就能摆平,而且还得是实在过意不去才给的。
这就是有人脉和没有人脉的区别。
普通老百姓摊上这事,你拎二十万过去都够呛能找着人给你摆。
总体来说,社会人摆事还是照比自己跑断腿要便宜,而且速度还快,因为他们知道找谁能解决。
这时,崔立军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彪子打开的。
“喂,彪子。”
“二哥,你到哪了?!我咋蹦高开还没撵上你呢?”
崔立军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后说道:“你追我肯定是追不上了,我这都踩爆表了,你跟谁来的?”
“谢东和巴彦东。”
“行,开着吧,回头我告诉你位置。”
挂断电话,这台大五七在高速上飞速行驶,我告诉你什么速度,说多少迈没意思,我就说一句迈速表归位了!懂不懂?
那车开的,跟他妈炮弹似的,我二叔是真着急,他真怕小涛进去了,他对小涛的感情比任何一个人都深。
不说别的,上次在三亚,对面都掏枪了,小涛愣是拎着一把西瓜刀给对面顶在门外,回身还喊二哥你快跑呢。
就这兄弟,他就是把天捅漏了,我二叔都能帮他扛着。
南京高速口,一台宝马七系、一台奥德赛,开着双闪停在路边。
收费站处,一台来自东北锦山市的凌志570挂着Lx570的车牌子,在等待着抬杆。
宝马车里的陆强看着这一幕,嘟囔了一句:“操,有点马力啊?开凌志过来的,擦他妈的,要少了。”
边上一个马仔说道:“这车不得一百多万啊?”
陆强指了指车牌子说道:“加上这牌子,这车得二百出去。”
说完这话,宝马车启动,迎了过去。
570停在路边,我二叔打开车门笑着走了过去,伸出手和陆强握了一下说道:“你好,陆强大哥,这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强笑着说道:“这算啥事啊老弟,客气了奥,客气了,走走走,找个地方,我先给老弟你接接风。”
就在此时,一台同样挂着锦山市车牌子的奥迪A6打着双闪开了过来。
车里是彪子他们,下车以后挨个跟打了个招呼,随后跟着路强的宝马缓缓驶进市区。
车内,陆强的马仔看着后视镜说道:“这小子有点实力啊,手底下兄弟都开A6了。”
陆强也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刚听说,六扇门里内小子,开他妈V8的陆巡过来的,开570这小子干他妈啥买卖的?这么肥吗?”
这马仔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出来,岁数看着也不大啊,也就三十来岁呗?”
路强嘟囔道:“给我打电话内个大振,当年出事时候也是三十来岁,但是内个大振比他混的更牛逼,那年头开虎头奔住总统套房,擦他妈的,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有钱。”
这马仔盯着后面说道:“当时管他要五十好了,我合计让他拿五十都不能费劲。”
陆强一拍大腿说道:“可别他妈提了,擦他妈的,我都后老悔了。”
三十分钟以后,几台车停在了一个比较大的酒店楼下,一行十多个人笑呵呵的走进酒店。
我二叔一摆手,彪子他们从570的后备箱里拎出来六瓶茅台。
彪子走过来小声问道:“二哥,用不用告诉张冬雪一声?”
“你让她开个酒店等着小涛,告诉她,这事我过来办了,让她放心。”
席间,崔立军频频敬酒,把自己的段位摆的极低,毕竟是求人办事,咋摆自己大哥的架子了?
我二叔这辈子低头的时候都是有数的,一是为了集团发展向领导低头,二就是为了给小涛擦屁股,那真是不停的低头。
话又说回来,我二叔有一句名言:低头弯腰,只为爬的更高!
当天,我二叔起码喝了一斤的白酒,酒杯压的一次比一次低,竟说好话,把平时别人吹捧他的话全拿出来了。
下午,约的六扇门领导见面,十五个达不溜递过去,人家领导就一句话:“跟对面谈谈,拿个谅解我这面就能放人。”
当天晚上,陆强领路,他并没有带兄弟,他的兄弟都在楼下,我二叔就带了个彪子,这仨人进了医院里。
彪子当时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紧紧跟在崔立军身后,陆强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着。
在一间普通病房内,看见了受害者…当天的那个经理。
陆强在当地肯定有一号,压根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推门就走了进去,里面当时只有受害者的媳妇在这照顾他。
经理的耳朵部位…很平,说明根本就没缝合上,彻底丢了。
我听说内个意思是,这耳朵当时掉地上以后,由于地上全是碎盘子,小涛拿脚在上面碾来着,给这耳朵碾的破破烂烂的。
嘴上还没消肿呢,张嘴都费劲,好不容易张开了,说话都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