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稳定，目前无需进一步治疗，可以沟通。语言上近三天没有再提及父母虚假一类字样，经认知功能评估，已初步恢复神智。”
听了一会儿医护人员拿着病例单的汇报，向锦默默往后退。
时间快来不及了。
没有什么突发情况，直接跑就行。
“综上所述，患者文小宁的病情在稳定好转，请二位放心。”
“……”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向锦没听到，因为在最后两分钟他已经排队进了下楼电梯，赶在倒数一秒回到大厅里最开始站着的位置。
保安站在入口不由自主多看了他几眼。
这小子没问题吧，怎么时不时就刷新在这个位置点？
向锦没注意别人的怪异目光，琢磨刚刚看到的画面与听到的谈话。
文小宁，自述父母虚假……病情好转，稳定下来。
同时两只鬼打扮成正常人模样，根据不同对象切换状态。
所以，鸳鸯鬼是在伪装这个叫文小宁的人的父母？
至于所谓好转，他笑了笑，不知是想到什么笑意显得有些讥讽。
——在精神病院，有时候，病人情绪稳定可比歇斯底里可怕得多。
最开始已经在病院转了几圈熟悉了地形，现在向锦有了主意。
“是否花费20%运势抽取一次破窗能力？注：只能破普通窗户。”
“抽取中……”
“抽取完毕！”
“获得破窗·残次版——能破，但只能破一半。注：主人今天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哎，总之加油哦！”
向锦：“……”
是他错觉吗，这序列越来越抽象了。
没错，他决定破入文小宁所在的窗户，把人捞出来。
等援军不知道要等多久，那群运被诡异转移部位的人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不如先从已知的鸳鸯鬼下手。
鸳鸯鬼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真有那另说。反正斩鬼之路本就是不断赌，成功弄死这俩经验值包升的。
等其他人解决可就没经验值了。
当然，没有拿到官方给的锁定核心道具之前鬼是不会死的。但只要装进黑盒，经验值自然会到账。
因果不会漏掉这一段该给的力量。
向锦觉得获得序列借运以来，自己是越来越爱赌了。
不过畏畏缩缩的性子也不太可能觉醒借运这么个序列。
至于究竟有没有援军他倒不清楚，鸳鸯鬼的特性已经上报，如果档案库有符合的鬼待会儿数据就会传到他手机，评定鬼的等级他一个人处理不了并且鬼会造成一定危害才会特地派人过来。
向锦知道负责这一片地域的b4小队全员和一个新手都去处理「商贩」了，医院的情况报案突然且目前看下来问题不大，暂时不太可能抽出人手。
好在借运没有给他危机预警，意味着对方实力并不强。
一开始被随便探测两个人两个都是鬼这点唬住，向锦才有些乱了阵脚。
直到自己抽了存在感降低就真的被鬼无视，他明白这两只鬼最多在c级，因为觉醒没多久的借运最多能蒙蔽的正是c级鬼。
他目前只杀过一两个d级及以下小鬼，刚好可以拿这俩c级练手。
“费尽心思伪装成那个文小宁父母……莽撞行事不可取，先把鬼的目标捞出来更多了解情报。”
c级已经有一定杀人手段，加上自己没单独杀过d级以上的鬼，数据没来他不打算去鬼面前瞎转悠。
在医院闲逛了很久，他终于捕捉到那对夫妇离开医院的身影，这才去到选好的窗户。
钻草丛对这位阔少而言有些生疏，艰难进去绿化带没几分钟身上就起了一堆蚊子包，痒得向锦很想逃跑。
但事到如今只能不管了，夏天最烦的一点就是成群蚊虫。
“还好烛龙前两天集训练会了怎么运转灵异力攀登啥的，这不就巧了吗，直接用上，省得我再抽一个攀岩高手buff。”
美滋滋想着，挠了挠手肘的大蚊子包。向锦看了看天色耐心等待。
天……还不够暗。
——
云放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自己会不会有点太倒霉了，怎么感觉明明只是随便一拐就进了鬼老巢？
问路鬼发现云放不搭理它们后，索性一路跟着他，三三两两环绕周围一直艰涩开口说什么“人与鬼是可以好好相处的”一类扯淡话。
甚至于掠过某个店面，里面居然无声无息伸出十几米长的一双惨白鬼手极速冲到他跟前，赶在云放出剑前……
比了个心。
“咔！”
云放道心稳固，一剑挥出，那标准的心被斩落。
“憎恶鬼，几乎没有回转可能。也许有关于其学校遇鬼经历。”
冯义一直跟着，不断记录。
再到后面，不只是情感上劝诱，一个收银打扮的鬼兴冲冲出来把店里所有营业额都拿给云放，被其几剑斩了个半死后将钱还了回去。
“物质诱惑也不在乎。完全不信任鬼，即使压根没有任何鬼对他出手。”
打字那只手微微发抖，骨节森白，貌似是被气的。
……不用观察了。
冯义强行放松下来，视线阴鸷地越过眼前人群，锁定那无所事事的校服男生。
本以为是个聪明人。
在医院注意到那扇窗户，又发放问卷进行调查……他已经观察了这个学生好几天，直到现在才觉得对方是可造之材，尝试接近。
回忆了一下自己探查出的资料，他沉思。
云放，无父无母，南临二中学生。
经历标签鬼事件的幸存者，非序列拥有者却掌握特殊力量——属于变数。
非序列，那就没有经历过被食。本就无父无母，自己也没死在鬼手下，可面对鬼居然这个态度。
简直没有招揽可能。
忽然，他手指一抽，像感受到什么——此时恰好是向锦对两只替身鬼使用了序列观测运值。
“有序列者出现？……为什么会有人注意到这个没有灵异气息的医院？”
冯义面上疑惑之色渐起。
但现在先处理眼前这个人比较重要，他对两只替身鬼下达对方不行动他们就无视对方的指令，没有过多在意。
替身鬼只是放在明面的引子，迟早会被发现。
无论那个序列者来自哪里，都不可能大规模去调查这个维持正常秩序、没有灵异气息的病院。
至于替身鬼，普通序列者处理不掉。实在对上硬茬死了也没什么。
文小宁……
这个普通人，利用她传播的污染值已经差不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