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来自不同人的质问反反复复让他承认自己热爱学习，但越这样云放一身反骨越硬。
在这里待的越久，怪异之感愈发明显。直到他某次下楼停在楼梯间，下意识顿住想说什么东西。
他在这背过书吗？好像是与於久？为什么是在楼梯间？
脑海里出现自己在楼梯间焦头烂额尝试说着什么的模样，看口型貌似是，庆历……四年春？
等等这是什么来着。
想了许久，脑海旋涡般不断搅动的字终于舍得蹦出几个字眼让他看清。
岳阳楼记。
“也不知道牢久和陈晴他们怎么样了，看起来大家都丢到不同地方。”
世界如同泡沫，没有破灭，反而似乎在寸寸与其他地方融合。晚霞的边际出现第一层灰雾，最终天地都席卷起狂风与灰黑色粒子。
身旁那个於久早已不知所踪，云放还在地上坐着，有点疲惫的抱着自己。
希望能快点找到其他人吧。
——
“鬼杀人获取的能量估计大部分拿来维持半成的域了，消耗不小。看样子那个序列者还没被污染或杀死，鬼的意志有所减弱。”
b4小队全员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这跟这该死的灰雾之墙中门对狙了多久，每个人都有些虚弱，好在这墙终于有明显的波动了。
只要打开一个口子，他们钻进去就能进到域里。
域的各个气泡融合进展加快，体感最明显的就是陈晴，毕竟拥有序列本身感知能力就有一定程度的增强。
重叠的气泡，重叠的时空。一些地方突然刷新出来还没被污染的普通学生，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此间世界聚集的鬼奴当场撕碎。
灵魂沉入鬼的口器，直到化为黑白。
陈晴转移了好些地方，身上也负了不少伤。大腿一道狰狞的口子被她用衣物布条死死绑着止血。她的序列本就不擅战斗，能活到现在与鬼奴们比较笨脱不了干系。
屏住呼吸，眼下有一只路过的满身窟窿的鬼奴。陈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它，鬼奴不主动攻击她也懒得暴露自己去决一死战，杀又杀不完，跟送死没区别。
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过多转移了，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残忍，但她必须承认——因空间重叠而被投放过来的普通学生的死，给了她很大喘息空间。这群鬼奴的目标分散了不少。
此时陈晴人在树上，身体被夏季茂密的枝叶层层遮蔽，不仔细查找很难发现。爬上来费了很大功夫，从树干、地上的血迹便可见一斑，不过路过的鬼奴对于这明显的血痕却视若无睹。
这群鬼奴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能闻到活人气息，只不过若活人明目张胆出现在他们面前，再笨的鬼奴也知道凭本能出手。
与学校里伪装正常人状态的污染者不同，这些鬼奴的智慧低下，陈晴有个离谱的猜测：
鬼偷吃了太多他们的灵魂灵异力。
小馋猫。
忽然，陈晴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操场上又刷出一个黑点，估计是哪个懵逼间被投来的学生。
“哎。”
她微微侧目不打算多看，自保已竭尽全力，无力帮助其他人，也没那种围观普通人被杀的恶趣味。
但只过了一秒陈晴就意识到，那个黑点的穿着似乎有些眼熟。白色短袖，运动型休闲裤……
猛然抬头望去，确认来人打扮像云放后她谨慎的朝树底下还有四周看了看，再三保证这里已经没有鬼奴，立即决定下树。
哪怕动作已经尽量轻稳，伤口被扯动的感觉还是让她没忍住发出嘶的一声，面色发白。
“这司马世界……是拿我当日本人整呢。”
云放还在操场坐着，原本无聊的捡着地上防滑颗粒掐着玩，见天气彻底变化皱了皱眉。
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喂，牢挂，真不能给我来点一刀999的buff加成吗？”
云放又在脑内跟无字天书沟通。
他真有点急了，不是哥们，再不来点挂，他就只能考虑死了变鬼能不能跟学校这只打一架了。
云放清楚自己被食大概率不会那么幸运的成为万里无一的序列者，他就不爱玩各种抽奖机制的游戏，保底两个字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
何况鬼如果只杀但不吃他，那特么不就直接死了吗？连抽奖搏一搏觉醒序列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他真得希望自己灵魂灵异力比较强，强到鬼忍不住吃他，他才能开启抽奖模式。
世界刚刚应该与什么东西融合了起来，兴许是其他人被拖进的世界。那泡沫般交融的场景云放依旧历历在目，当下也不再继续摆烂，站起身左右打量着环境。
略显破败的操场，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这些斑驳的、大小各异的血泊在灰雾里显得暗沉可怖。
只一打眼云放就知道自己被弄到一个不太妙的地方，怕是到那鬼东西老巢了，当即屏住呼吸往后走打算先隐藏一阵。
怎么与其他人汇合是个问题，会不会有聪明人做了碰头标记呢？
虽然他并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多少人。
於久那么聪明，陈晴又拥有序列加本身是跆拳道黑带，他俩总能活下来吧？毕竟连最菜鸡的自己都苟到现在了。
鬼要是知道云放想法估计又会气得不轻，它就没见过这么扶不上墙的烂泥。
未知情况不敢发出太大声音，云放行动的幅度不大，显得小心翼翼。他突然又想到石禄，禄子这人胆子小，在这诡异世界里怕是又吓哭了。
想着同学们情况后退了约摸三十秒，云放幸运的没被上面游荡的鬼奴发现而安全退到了公厕。
一进去他整个人便站直躲在帘子之后，没打算深入。
操场公厕位于这个阶梯截面右边靠中间的位置，占地面积不大，以他的身高进去后会感觉有些太狭窄。
公厕左右分别为男女厕，中间是洗手池，设有感应式照明设施，此时或许因为无人也或许是坏了，总之往里看一片漆黑。
唯一的出口同时也是唯一的入口，正是云放此时站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