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今天李子乐还挺老实的，陈晴往身后看去。
身后那人呼呼大睡，口水流一桌浑然不知。
……好吧原来这货只是没力气整蛊她。
握了握拳，陈晴下定决心，下次考试换座位她一定要离这两家伙远远的！
下午上课前，陈晴刚进教室迎面就撞见一脸神秘的靠近自己的路远天。
她下意识后退，眉头一皱，语气略带愤怒：
“路远天，你再缠着我说有的没的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眼眸周边的蓝色光点似乎也对这个路远天有极强敌意，跃跃欲试的往前探。
路远天眸子里那蠕动的黑线动作更疯狂，他无视陈晴此时的愤怒，不合时宜且夸张的咧开嘴角：
“陈晴，如果你在回到座位时发现上面有一张明黄色便签——”
他此时语气带着很强的煽动性，致使陈晴不由自主脑补出了这样的画面。
回到座位，没来得及坐下，先注意到桌上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明黄的便签。
便签……怎么了？
“你下意识看向便签内容，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写着「你相信世界上有怪谈吗」几个字。你感觉，好诡异啊。这便签带有强烈的扭曲感，你视线被它夺走，却又在反应过来后瞬间尖叫出声！”
“啊！！”
陈晴惊惧的尖叫响彻校园，那些蓝色光点也萎靡不振起来，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攻击了一般。
明黄色便签。
路远天脸上不知何时五官扭曲集中，被一张明黄色便签给覆盖，在陈晴没注意到的时候离她越来越近以至于两人之间只有五厘米距离。
陈晴刚脱离想象眼前就被这样一张脸贴脸杀，那种身体本能的恐惧让她连连往后栽直到抵住围栏。
腰被围栏尖端磨着，她依旧下意识后退，险些从围栏边直接摔下去。
路远天瞳孔里的黑线终于不满足于只是蛰伏，刺破便签从这张本就极度诡异的脸上伸展出来，细密而弯曲充满活性的靠近陈晴双眼。
他还在说话，只是被便签覆盖住嘴后发出的声音略显逼仄。
“对啊，你害怕。你该害怕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违背印象呢？”
“陈晴！”
—
“可恶，这鬼在域里估计屠杀了不少人，打了半天还越来越强了！”
莫语此时喘着气，神情有些挫败。
她们刚刚一行人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去攻击这堵灰雾凝结的墙，可是轮番轰炸下来这灰雾之墙除了最开始有产生波动，后面反而愈加凝实。
她想到那个被拖进域的序列者，鬼恐怕会尽最大努力让她污染。
序列者被污染可没有第二次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机会，经历了一次被食所有序列者灵魂已经黯淡，第二次污染后被食会瞬间死亡。
序列此时就成了鬼最好的养料。
当然，莫语心里也清楚，这只鬼不会直接选择吸食陈晴灵魂。
半成的域随时有崩塌风险，因为没有一个核心灵魂来充当类似阵眼、地基的存在。现在鬼最主要的目标应该就是真正形成域。
所以它不允许任何外界因素干扰自己，将大部分力量放在灰雾之墙上以阻隔别人硬闯，事先把可能碍事的莫语四人丢在了域之外，之后在域里最大限度屠杀普通人吸食灵异力壮大灰雾之墙，再想方设法污染陈晴，把她变作自己域的一部分。
这么聪明的鬼……组织那堆指令到底在搞什么？！他们难道在更高层面观测下来完全没发觉异常吗？
按原计划行事，静观其变，按兵不动，维持现状——
莫语只觉得有点搞笑，尽管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她嘴角还是一抽。
玩崩了呗。
不知道上级现在会不会发觉二中异常而派来增援，反正他们是没办法向外界传递讯息了。
盯着这堵铺天盖地的灰色巨墙，她莫名想开摆躺下。
她想的其实没错，现在组织那边也在因为二中异变而焦头烂额。
负责管辖这一片区的分级里，此时几个中年人团团围坐办公桌前商讨此事。
其中一个看起来愁容惨淡的人沉默半晌开口：“天枢大人还是那句话，咋办啊。”
“不是吧，还是按兵不动？兵自己不动鬼可先动了！”
“到底是要做什么，意思是直接放弃吗？就算把那群普通人放弃了，序列者不能放任不管啊，序列者死里面那鬼力量会壮大到恐怖地步的，这不养蛊吗？！”
大家七嘴八舌，群情激愤。虽然激愤的点似乎不是人命，而是担心鬼最后扩张领域。
“先等等，上面又传指令了。”最开始说话那人盯着亮起的通讯手机，不抱希望的伸出手指点进去。
这次是要发什么？
众鬼侵袭，我自岿然不动？
他疲累的目光扫去，然而待看清通讯手机新来的内容后，此人眼底无语一扫而空，立即面露狂喜拍桌而立，“噫，好！我中了！”
其他人：“……”抽什么风？
“二中还有一个官方序列者！”
那人仿佛吃了定心丸，什么慌乱，什么愁容惨淡，全都一扫而空。
他老神在在坐下，舒服的在这张豪华大椅子上舒展有些丰腴的身体，也没卖关子，躺平同时说出下一句话：
“序列31，「识千」孟揽云！”
——
云放觉得今天一天过得很快。
不停的布置作业，不停的考试，然后他自然而然答题与学习，再获得无数的高分卷面。
原来学校是这么无聊的地方，他以前都没注意到。
话又说回来，以他现在的成绩高考是不是可以冲击一下清华北大呢？
回寝路上云放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其实按他今天的表现来看清北似乎只需要迈迈脚就能踏进去，只是自己成绩具体多好云放却不能评估。
上次月考他多少分来着？
总分这东西算是很明显方便的评估工具。总分750，按自己这水平怎么也有个700吧？
可他就是想不起具体分数，明明每个月都在月考，一个分数也想不起来也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但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的413是什么鬼？！
拍拍自己额头，云放强迫自己忘掉这低的可怜的数字。文科413绝对考不上本科的，他可是清北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