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感觉到，”陈晴紧张的四处观望，不知道在看什么，“学校里有好多阴冷的气息。有的有些熟悉……”
不知什么时候，她眼眸被一层淡蓝色光点萦绕，致使整个眼睛看上去蓝蒙蒙的。
学校里……操场，班级，过道，食堂……
“应该是被它吃过的人的灵魂。”陈晴得出这个结论。
“我感觉这是一群没有色彩的灵魂，很奇怪，不知道灵魂究竟有没有色彩，但总之它们是纯粹的黑白两色——”陈晴继续感受这些灵异个体，浑身抖的也愈加厉害，被云放及时叫停。
他拉住陈晴的手，把她越陷越深的精神抽离出窥伺灵魂的深渊。
“别去感受了，你现在还不太能适应这种感觉，慢慢来。”
与此同时，翻书的声音又出现，云放看到了两个字。
「通灵」
通灵……这就是陈晴的序列？
也就是说，陈晴现在可以通过一些仪式与亡灵对话？他脑海浮现无数看过的恐怖电影，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最大的局限就是信息掌握太少，且没有渠道去获取信息。普通学生能做的事少的可怜，之前想过试探实习老师，不过被方青晗一通恐吓后他是不太敢去接近他们了。
哪天方青晗闲的蛋疼把他又丢到那把椅子上，云放只能考虑考虑死后变鬼能不能做个顶级怨灵，反客为主把方青晗绑那破椅子上。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那些灵异个体在对你说话？也不是说传统意义的说话吧，就……有什么信息在传递给你？”他试探的询问陈晴。
陈晴稳定状态后稍稍回忆了下，不太确定的沉吟了几秒方才开口：“有……吧？不过我完全没接收到具体的信息。”
“毕竟你只是粗略的去感受他们，这很正常。那教室呢，这里有灵异个体吗？”
“这倒没有。”陈晴这才惊觉她感觉到的各种气息居然都不在高二八班里，不过如果这么近距离有灵异存在，她可能又会被吓得不轻。
不过哪怕是七班都有几道，与他们一墙之隔。这让陈晴不由得感到费解。
“只有我们班没有，其他教室或多或少有一点。准确来说，整个学校范围只有我们班没有。”
绿化带，树上，楼顶，声乐室，食堂……各个地方都有东西在徘徊。
铺陈在绿化灌木丛的碎块，飘摇在树枝上吊着的头颅，反复坠楼的人形，对着镜子呕吐的扁平的女生……她感受到许多这样的灵异波动。
全校到底死了多少人？
她不得而知，她没敢细细感受，目前对这股力量的运用还太过生疏，过于接近那些灵异波动反而影响自己神智。
一听陈晴说八班没有，云放感到有些纳闷，难道王煜然他们没死？还有这些天失踪的其他人……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满校灵魂体的情况下唯独自己班被排除在外，他怎么想都不得其解。
不过眼下纠结这个也没什么必要。
他又想到自己看电影时那些号称通灵大师的人召唤亡魂的姿态，不禁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陈晴，不过迟疑了一下没有开口。
陈晴现在还不太适应自己的变化，贸然强求她施展能力可能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根据我多年看书的经验，你的能力应该是通灵，可以沟通阴阳两界，对于我们的调查很有必要。”云放终于看到一丝摆脱迷雾的曙光，不禁语气轻快起来。
陈晴闻言思考片刻，不确定的开口，“调查？学校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知道些什么吗？”
对她而言，记忆从那个早读开始就断片，再有一点意识就是被抓去啃食，最后浑浑噩噩出现在后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只能确定自己遇鬼。
被她这么一问云放才意识到现在陈晴属于白板状态，所幸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禁言状态好像已经没了，他便把这些天的事简短的阐述了一遍。
提到这个他还有一些好奇的地方，比如陈晴在污染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袭击他的时候有意识吗？
当然以上的事从污染角度看都不是出于陈晴自己本意，云放真正想问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陈晴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污染吗？
“我被污染？”她迷茫的摇摇头，“我记得我在上早读，写之前没整理好的笔记。然后……”
“李子乐！”
她猛然想起这个人，“他把那种黄色便签贴自己脸上吓我。我被他吓得不轻，当时打算下课收拾他一顿……然后？”
然后……
“我不记得了。记忆就从这里断层。”
陈晴摇头，表示的确回忆不起更多。
这跟云放之前的调查结果倒差不多，李子乐从路远天那里抢过便签，因为多年来吓唬不到陈晴而心生一计用她害怕的便签吓唬她。
这件事与陈晴的污染究竟关联在哪里呢？
“我们不需要纠结这点。”一直沉默的分析，於久给出自己的想法：“既然通灵可以与亡魂沟通，我们把王煜然找回来问他就好。通灵师，我记得这是很古老的职业，如果可以实现重现王煜然那晚做了什么，说不定线索就能集齐了。”
他把纸条的内容一并告知二人。
王煜然的污染，纸条，何婷芯被骚扰……
“重现场景我应该可以做到，刚才感知的时候那些灵魂所在的地方有一种很奇异的吸引力。”陈晴的话令其他二人惊喜不已。
“只是，我们班没有灵魂徘徊，我也不能辨认每个灵魂是谁。只能沟通王煜然吗？”
“因为只有王煜然是我们目前掌握线索比较多的污染者，外班甚至是初中部的人我们现在再去调查已经来不及了。”於久回答。
本班的灵魂都不在，如果有一两个可供选择的倒也没必要非找王煜然。只是眼下既然完全没得选，不如从里面挑一个沟通后能给出最多线索的。
虽然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王煜然是否已经死亡，不过八九不离十。
陈晴表示了解，突然又想到什么，平复下来面色一变。
这让云放顿感不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政治落下了好多功课！”
她哀嚎，浑身力气似乎也回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一溜烟跑回自己座位翻找政治书。
云放嘴角一抽。
该说不说，不愧是政治课代表……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