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过了他的防线，直接攻击了他的碉堡！
“命令预备队，立即增援左侧碉堡！”松本大佐大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王东原在炸药包爆炸的瞬间就站了起来，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大声喊道：“三团的弟兄们，跟我冲！”
他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第一个冲向了那座正在冒烟的碉堡。他的身后，三团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出了溪沟和灌木丛，端着步枪和冲锋枪，呐喊着冲向碉堡的方向。
他们的出现完全出乎了日军的意料，日军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正面的佯攻吸引了，侧后方的防御几乎是一片空白。
爆破组的两个战士率先冲到了碉堡的铁门前。铁门已经被炸药包炸得扭曲变形，门轴断裂，整扇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露出了一条半米宽的缝隙。
一个战士端起汤姆逊冲锋枪，从缝隙中向内扫射了一梭子，将试图堵住门口的日军士兵打倒在地。另一个战士趁机用力踹了一脚，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铁门彻底踢开。
“冲！”王东原端着冲锋枪，第一个冲进了碉堡。
碉堡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大约有三十平方米，分成上下两层。
上层是射击室，架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射击孔朝向正面和左侧；下层是弹药室和休息室，堆放着成箱的弹药和几张简陋的行军床。
此刻，上层射击室内的日军机枪手正在慌乱地调转枪口，试图向冲进来的1044军士兵射击。
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王东原抬手就是一个长点射，子弹扫向上层的射击室，将一名正在调转枪口的日军机枪手打倒在地。
另一名机枪手试图去捡掉在地上的机枪，但被紧跟着冲进来的三团士兵一枪撂倒。
“上层清理完毕！”一个士兵喊道。
“下层！”王东原端着枪，沿着楼梯冲向下层。
下层有两个日军士兵，正在慌慌张张地试图拿起靠在墙边的步枪。王东原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喷吐着火舌，两个日军士兵还没摸到枪柄，就被打成了筛子。
整个碉堡的清理战斗，从爆破到完全占领，用了不到七分钟。
王东原站在碉堡的顶层，从一个被炸裂的射击孔中探出头，望向正面战场的方向。
他看到一旅和二旅的士兵们正在发起全线冲锋，日军的防线正在被一层层撕开。他咧嘴一笑，然后从腰间掏出一面红旗，从射击孔中伸出去，用力挥舞了三下。
在正面阵地上，施中诚从望远镜中看到了那面在硝烟中舞动的红旗。他放下望远镜，拿起话筒，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命令一旅和二旅，全线出击！给我把鬼子的防线碾碎！”
冲锋号吹响了。那嘹亮的铜管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回荡，穿透了炮火的轰鸣，穿透了机枪的嘶吼，穿透了伤员的呻吟，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扎进了每一个日军士兵的心里。
一旅和二旅的士兵们从各自的阵地中跃出，端着步枪，呐喊着冲向日军防线。这一次不再是佯攻，而是真正的总攻。
士兵们的士气高涨到了顶点，他们知道，侧翼的碉堡已经被端掉了，日军的防线出现了缺口，胜利就在眼前。
冲在最前面的是二旅四团的一个突击连。连长姓马，是个二十八岁的老兵，脸上带着一道被弹片划伤的疤痕，刚从卫生兵那里简单包扎了一下，纱布上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毫不在意。
他端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腰间别着几枚手榴弹，跑在全连的最前面。他的身后，士兵们紧紧跟随着，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犹豫。
“散开！散开！不要挤在一起！”马连长一边跑一边喊道，“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机枪手，压制鬼子的火力点！”
士兵们迅速散开，形成了十几个三人战斗小组。每个小组都由一名冲锋枪手、一名步枪手和一名机枪手组成，相互掩护，交替前进。
冲锋枪手负责近距离压制和清扫，汤姆逊冲锋枪的高射速可以在短时间内向敌方阵地倾泻大量子弹，迫使敌人抬不起头来；
步枪手负责中距离精准射击，加兰德步枪的半自动火力可以持续输出，专门对付那些试图露头射击的敌人；
机枪手则负责火力压制和警戒，轻机枪的高弹容量和持续射击能力，可以有效地封锁敌人的行动路线和撤退通道。
三个人各司其职，相互配合，既能发挥各自的武器优势，又能弥补彼此的短板。
更重要的是，这种小组编制非常灵活，遇到小股敌人，一个小组就能独立解决；遇到大股敌人，多个小组可以迅速合并，形成更大的火力单元。
在进攻中，小组之间交替掩护、梯次推进，始终保持火力不间断；在防御中，小组之间互为犄角，形成交叉火力网，让敌人无处可逃。
这是四师的官兵们在日常训练中反复演练的班组战术，每一个士兵都烂熟于心。即便是在枪林弹雨中，他们的队形也始终保持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混乱。
日军的机枪开始射击。右侧那座碉堡里的九二式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扫向正在冲锋的二旅士兵。
两名士兵被击中，闷哼着倒在了地上。但其他人并没有停下，依然弯着腰，快速向前推进。
一名机枪手在奔跑中停下脚步，半跪在地上，架起轻机枪，对着右侧碉堡的射击孔就是一通扫射。
子弹打在碉堡的混凝土外壳上，溅起一片片碎屑，虽然无法穿透厚厚的混凝土，但密集的火力成功地压制住了碉堡内的日军机枪手，迫使他们暂时停止了射击。
“好！就这样打！”马连长喊道，“各组交替掩护！不要让鬼子的机枪喘过气来！”
一旅的突击连则从左侧发起了攻击。
左侧的碉堡已经被王东原端掉了，日军的火力网出现了巨大的缺口。突击连的士兵们从这个缺口涌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日军防线的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