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李小白往后山走。
还没到研究站,就看见王教授带着一群人在山脚勘测地形。
“小白！”王教授看见她,立刻小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您听说了吗？项目扩大到万亩了！”
“听说了。”李小白看着那群拿着仪器东奔西跑的研究员,“王教授,这么大规模,你们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王教授推了推眼镜,“上面已经批了人员和设备,三天内就会到位，小白,我跟你说,昨晚我一夜没睡,光想这万亩地该怎么规划了！”
李小白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抽了抽：“王教授,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垮了。”
“不累不累！”王教授摆摆手,“小白,你知道吗？昨晚我见到那条龙之后,感觉整个人生都升华了！我从事农业研究三十年,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亲手参与这种……这种神话级别的项目！”
李小白：“……”
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帮研究员这么拼命了。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简单的工作,这是信仰。
“王教授,那条龙……它同意被列为国家保护神兽吗？”李小白试探着问。
“我昨晚问过了！”王教授激动地说,“它说只要不妨碍它睡觉,随便我们怎么称呼！小白,你不知道,当时它说话的时候,那个声音……简直就像……”
“行了行了。”李小白赶紧打断他,“王教授,你忙吧,我去看看泉水。”
她转身往山上走,身后还能听见王教授兴奋的声音。
泉眼在半山腰,李小白走到那里的时候,看见泉水泛着淡淡的金色,顺着山石流淌,在阳光下像是液体黄金。
她蹲下来,捧了一把水喝了一口。
入口微甜,带着淡淡的龙气,比井水温和多了。
“主人。”老龙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样的外泄速度刚刚好,龙脉很舒服。”
李小白笑了：“那就好。对了,老龙,你昨晚跟那帮研究员玩得开心吗？”
老龙沉默两秒：“……还行。他们都挺崇拜我的。”
李小白憋着笑：“那就好,以后这种事可能会更多。”
老龙叹了口气：“我知道。主人,你说……我怎么就沦落到被人当国宝观赏了？”
“这叫与时俱进。”李小白站起来,拍拍手,“老龙,你现在可是国家一级保护神兽了,多光荣。”
老龙：“……”
李小白顺着泉水往下走,一路上看见好几处正在施工的地方。
挖掘机轰鸣,工人们挥汗如雨,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她走到山脚的湖边,看着那片被金色泉水染上一层微光的湖面,忽然有种魔幻的感觉。
几天前,这里还只是个普通的小湖。
几天后,就变成了国家战略资源。
“小白。”藤哲看着湖面，“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靠谱的事？”
李小白转过身，一脸无辜：“我能想什么？”
“你那个表情，”藤哲指了指她的脸，“跟当初给你哥下药时一模一样。”
李小白：“……”
她正要反驳，手机又响了。
还是秦卫国。
李小白接通电话，秦卫国的声音比之前更激动：“小白！我有个想法！”
“秦叔，你冷静点。”李小白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你已经激动三次了。”
“这次不一样！”秦卫国深吸一口气，“小白，马上国庆了，上面在筹备阅兵仪式。我在想……能不能请老龙出山，在阅兵的时候亮个相？”
李小白愣住。
“你想想，”秦卫国语速飞快，“如果国庆那天，全国人民看见真龙盘旋在天安门上空，那会是什么场面？这不仅是展示国力，更是展示我们华夏的文化底蕴！龙，那可是我们的图腾啊！”
李小白沉默两秒：“秦叔，你这想法……挺大胆。”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秦卫国语气诚恳，“但小白，这对国家意义重大。如果老龙能出现在阅兵式上，全世界都会知道，华夏不是没有底蕴，我们的神话是真实存在的！”
李小白看了一眼藤哲。
藤哲面无表情：“别看我，你自己惹的事。”
李小白咬了咬嘴唇，“秦叔，我帮你问问老龙愿不愿意。”
秦卫国急忙回话，“行，你帮我问问，要是还有什么顾虑？小白，你跟它说，这是为国争光的大事，我们会给它最高规格的待遇！”
李小白打断他，“行，我这就去问他。”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只被李母养得圆滚滚的小凤凰。
“秦叔，你听说过凤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凤凰？”秦卫国声音有点飘，“你是说……传说中的凤凰？”
“对。”李小白说，“我家养了一只。”
秦卫国：“……”
“最近被我妈养得大了好几圈，”李小白继续说，“要是飞到天上，应该能唬住人。秦叔，你要不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小白！”秦卫国的声音都变调了，“你说什么？你家养了凤凰？！”
“嗯。”李小白掏了掏耳朵，“就养在后院，天天跟鸡抢食吃。”
秦卫国深吸好几口气，声音颤抖：“小白，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它？”
“行啊。”李小白看了一眼时间，“秦叔，你现在过来吧，正好赶上午饭，我把老龙也叫来，你一起问。”
挂了电话，李小白转身往家走。
藤哲跟在她身后，语气淡淡：“你就是没事找事。”
“怎么叫没事找事？”李小白回头瞪他，“这是为国争光！”
“为国争光？”藤哲嗤笑一声，“你就是闲得难受，想看热闹。”
李小白：“……”
她被说中了。
自从后山项目稳定下来，她确实闲得慌，每天不是看挖掘机，就是蹲在门口扣蚂蚁，骨头缝里都透着无聊。
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新鲜事，她当然得抓住。
“你管我。”李小白加快脚步，“反正小凤凰愿不愿意还不一定呢。”
回到家，李小白直奔后院。
后院里，小凤凰正蹲在鸡窝旁边，跟一群老母鸡抢玉米粒。
它现在的体型已经比之前大了三倍，羽毛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泽，尾羽拖在地上，看着倒是有几分神兽的样子。
只是这姿势……
李小白看着它把脑袋扎进鸡食盆里，嘴角抽了抽。
“小凤凰。”
凤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粒玉米，歪着脑袋看她。
李小白蹲下来，认真地说：“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凤凰吞下玉米，用翅膀拍了拍胸脯，一副“你说”的架势。
“国庆阅兵，想让你去露个脸。”李小白说，“就飞一圈，让全国人民看看你。”
凤凰愣了一下，随即疯狂摇头。
“别急着拒绝。”李小白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看，这是天安门广场，到时候会有几十万人看着你。”
凤凰看了一眼照片，继续摇头。
“还有电视直播，”李小白继续诱惑，“全国十几亿人都能看见你。”
凤凰摇头摇得更厉害了。
李小白皱眉：“你到底怕什么？”
凤凰叫了一声，翅膀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个“炸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