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白捂嘴偷笑。
藤哲扶额。
屋里，李明轩僵住了。
沈悦脸红得像要滴血，推他：“师兄，你……你起来……”
“哦，哦！”李明轩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耳根子都红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沈悦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明轩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
李小白看得直摇头：“不行，这俩人太怂了。”
她转身往厨房走，藤哲跟在后面：“你又想干什么？”
“做饭。”李小白理所当然地说，“我妈不是说晚上要包饺子吗？我去帮忙。”
藤哲眯起眼睛：“你会包饺子？”
“不会。”李小白头也不回，“但我会下药。”
藤哲脚步一顿。
厨房里，李母正在和面。
“妈，我来帮你。”李小白挽起袖子。
李母看她一眼：“你行吗？”
“放心，保证没问题。”李小白拍着胸脯保证。
李母半信半疑地把擀面杖递给她。
李小白接过来，趁李母转身拿调料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面团里倒了点粉末。
藤哲站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合欢散。
修仙界常见的春药，效果温和，不伤身体，就是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说真心话。
藤哲嘴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
半小时后，饺子出锅了。
李小白端着盘子走进屋，笑得格外灿烂：“哥，小悦，吃饺子了。”
李明轩和沈悦坐在桌边，各自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李小白把盘子放在桌上，转身就走：“你们慢慢吃，我去后山看看。”
“诶，小白……”李明轩想叫住她，但她已经跑没影了。
沈悦看着桌上的饺子，小声说：“师兄，吃吧。”
“嗯。”李明轩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沈悦也夹了一个。
两人默默吃着，气氛依旧尴尬。
十分钟后。
李明轩忽然放下筷子，看向沈悦。
沈悦正低头吃饺子，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师兄，怎么了？”
李明轩张了张嘴，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小悦，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悦一愣。
“我……”李明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喜欢你。”
沈悦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她瞪大眼睛，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师兄，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李明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你来御兽宗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
沈悦低着头，声音颤抖：“可是……可是我是你师妹……”
“那又怎么样？”李明轩握住她的手，“我不在乎这些，小悦，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沈悦抬起头，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李明轩愣住，随即笑了。
他伸手抱住沈悦，声音里满是激动：“太好了，太好了……”
沈悦靠在他怀里，眼泪掉下来。
院子外，李小白蹲在墙角，偷偷往里看。
“成了！”她握拳，一脸得意。
藤哲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合欢散的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李小白一愣：“啥意思？”
“一个时辰后，他们会清醒过来。”藤哲淡淡道，“到时候如果后悔，你打算怎么办？”
李小白：“……”
她沉默了两秒，忽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再加点料。”
藤哲拉住她：“你还想干什么？”
“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啊！”李小白理所当然地说。
藤哲：“……”
他松开手，转身就走。
“诶，你干嘛去？”李小白追上去。
“离你远点。”藤哲头也不回，“免得被你连累。”
李小白：“？？？”
她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屋里传来李母的声音。
“小白！你给你哥他们吃的饺子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李小白心头一跳，转身就跑。
“站住！”李母追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你这丫头，又在瞎折腾什么？”
“妈，我这是为了我哥的幸福！”李小白边跑边喊。
“幸福个屁！”李母气得脸都红了，“你知不知道你哥现在抱着小悦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李小白脚步一顿。
哭？
她小心翼翼地往屋里看了一眼。
李明轩正抱着沈悦，眼泪哗哗往下掉，嘴里还念念有词：“小悦，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沈悦也哭了，抱着他不撒手。
李小白嘴角抽搐。
合欢散不是只会让人说真心话吗？怎么还能让人哭成这样？
她转头看向藤哲。
藤哲面无表情：“你用的是哪个瓶子？”
李小白从怀里掏出小瓷瓶，递给他。
藤哲看了一眼，沉默两秒：“这是情绪放大散。”
李小白：“……啥？”
“会放大人的情绪。”藤哲淡淡道，“你哥本来就喜欢沈悦，现在情绪被放大了，所以……”
李小白扶额。
她搞砸了。
“小白！”李母追上来，扬起擀面杖就要打。
李小白撒腿就跑：“妈！我错了！”
“你给我站住！”
院子里，一老一少追得鸡飞狗跳。
藤哲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就知道。
屋里，李明轩终于停止了哭泣。
他松开沈悦，红着眼睛说：“小悦，我……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沈悦摇头，笑着擦掉他脸上的泪：“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李明轩愣住。
沈悦低下头，声音很轻：“师兄，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李明轩瞪大眼睛。
下一秒，他再次抱住沈悦，这次没哭，只是紧紧抱着她，像是怕她跑掉。
沈悦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李小白躲在墙角，偷偷往里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还不错。
“你还笑得出来？”李母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你哥害了？”
“妈，你看他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李小白指着屋里。
李母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见李明轩和沈悦抱在一起，愣了一下。
“这……”她放下擀面杖，嘴角忍不住勾起来，“这俩孩子，终于开窍了。”
李小白松了口气。
李母转过头，瞪她一眼：“下次不许再乱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小白连连点头。
李母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
李小白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藤哲走过来，看她一眼：“还觉得自己没搞砸？”
“没有啊。”李小白理直气壮，“你看我哥和小悦，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
藤哲沉默两秒：“你用错了药。”
“结果不是一样吗？”李小白摆摆手，“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
藤哲看着她，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强词夺理。”
李小白咧嘴一笑，正要说点什么，忽然听见后山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抬头。
后山方向，金光冲天而起。
李小白脸色一变：“龙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