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考验
市局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二十几名身着便装或作训服的缉毒警坐得笔挺，他们眼神锐利，皮肤多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不少人眉宇间带着抹不去的疲惫与警觉。
龙战天简单开场后，将话语权交给了李小白。当李小白拿出那只散发着微光的契约符箓，并说明来意时，下面原本肃静的人群顿时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一个脸上带疤的中年队长率先站起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质疑：“领导，我们是在讨论缉毒，不是拍神话电影！让一只……螳螂或者鼹鼠跟我们上战场？它们能替我们挡子弹还是能识别新型毒品？这是在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
他身边一个年轻警员也小声嘟囔：“就是，还不如多配条好犬实在……”
“我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另一个身材壮硕的警员情绪激动地拍案而起，古铜色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
“我只要更准的枪、更快的车、更及时的情报！我的兄弟是死在毒贩的枪下，不是死在缺少宠物上！搞这些歪门邪道，对得起牺牲的战友吗？”他的声音带着痛楚，眼眶微微发红。
会议室里反对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不信任。
这时，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警探缓缓开口，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小白：“小姑娘，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任何一点不确定因素，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面对满屋的质疑、愤怒甚至悲痛，李小白没有退缩。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位老警探。
“证明？很简单。”她手腕一翻，一道微光闪过， “小翠”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指尖，两把“小镰刀”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各位前辈，”李小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请派出一位身手最好的同志，用他最快的速度、最拿手的格斗技巧来攻击我。或者，随便找一样你们觉得最难辨认的毒品，藏在任何地方。”
她指尖的小翠轻轻振动翅膀，发出细微的嗡鸣。
“我们用事实说话。”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小白指尖那只玲珑剔透的螳螂上。
那位脸上带疤、最先质疑的中年队长，代号“山鹰”，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是全省警务技能大比武的格斗冠军，身手是出了名的快、准、狠。
“我来！”山鹰脱掉外套，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他摆出标准的格斗架势，眼神锐利如鹰，“小同志，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电，直取李小白手腕，想先控制住她。这一下速度极快，带着风声。
然而，他快，小翠更快
只见绿光一闪，小翠已然从李小白指尖消失。下一瞬，山鹰只觉得手腕一凉，一道细微的血痕浮现，不痛，但足够触目惊心。他甚至没看清小翠是怎么动的！
山鹰瞳孔一缩，变招更快，一套凌厉的组合拳腿攻向李小白周身，攻势如水银泻地。
可小翠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绿色流光，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轻松避开攻击，
那对“小镰刀”时不时在他手臂、肩颈等要害部位轻轻一点即收，每一次都留下浅浅的白痕，若是真打，山鹰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
不到三十秒，山鹰气喘吁吁地停手，额头见汗，他看着自己手臂和作战服上那几十处被点中的痕迹，脸上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这位格斗冠军，竟然连一只螳螂的边都摸不到！
“我……服了！”山鹰喘着粗气，心悦诚服地抱拳，“这小东西……厉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缉毒警们都是行家，自然看得出刚才那短暂交锋蕴含的恐怖实力。
这时，那位沉稳的老警探，大家都叫他“老枪”，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旧严谨：“格斗能力我们见识了。
但我们是缉毒警，最关键的是找毒。你说那只……鼹鼠，嗅觉超凡？”
“没错。”李小白点点头，心念一动，一只圆头圆脑、银灰色皮毛的小鼹鼠从她袖口钻出，站在她掌心，小鼻子不停耸动。
老枪对旁边一位技术警员示意了一下。技术警员立刻拿出一个完全密封的铅制工具箱，打开后，里面是几十个一模一样、完全密闭的小玻璃瓶。
“这是我们技术队设置的考题，”老枪说，“其中一个瓶子的内壁，用棉签蘸取并彻底擦拭干净了极其微量的最新型合成毒品‘幽灵’，
其剂量低到常规仪器几乎无法检测。其他瓶子里有的是普通药剂，有的是强效干扰性气味源比如高度浓缩的薄荷醇、硫化氢稀释液。
箱子是完全密封的，并且我们已经用特殊方法清除了外部气味残留。请你这位……伙伴，找出哪个是目标瓶。”
这难度极大，不仅要求嗅觉极度灵敏，还要能排除强烈干扰。
小鼹鼠“点点”得到指令，小爪子扒着工具箱边缘，鼻子仔细地嗅闻着。它的小脑袋时而歪向一边，时而停顿思考。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一分钟后，嘟嘟的小爪子毫不犹豫地拍在了从左数第七个瓶子上。
技术警员震惊地打开特制手套，用便携式高精度质谱仪进行最终检测，屏幕上跳出了微弱的特征峰！
“找到了！就是它！”技术警员的声音带着颤抖，“天哪……这灵敏度……”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老枪又加了码：“最后一个测试。小张，把那个‘目标瓶’拿到隔壁楼，找一间空置已久的、灰尘最多的杂物间，把它藏在最深处。十分钟后，让这只小鼹鼠去找。”
这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跨越距离，环境气味复杂，隐藏位置刁钻。
十分钟后，点点被放在隔壁楼的入口处。它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努力嗅了嗅，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窜去。李小白和几名缉毒警紧跟其后。
只见点点灵活地爬楼梯，钻过废弃桌椅，最后沿着墙壁爬上天花板，用小爪子扒开通风管道的格栅，整个小身子钻了进去。几秒钟后，它叼着那个小小的目标瓶，从管道里钻了出来，放在李小白脚下，然后蹭了蹭她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