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官方调查结果一公布，事情就能盖棺定论。到时候，蔡天澜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风浪。
之所以一直没公开，是因为还有人没落网。
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蔡天澜这只老狐狸精明得很。
他说的“活动关系”，不过是借口罢了。
舆论爆发的当晚，他就订好了最早一班飞往**的机票。
而这，正合周彦的意。
看似打草惊蛇，实则引蛇出洞。
这里面的事儿太复杂，不好直说。
大概就是一审判刑，二审缓刑。
后面争取判个无期，再拖个十几年，找机会弄个保外就医。
哪有那么容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种老狐狸要是不除掉，迟早得提防着。
既然动手了，就得干彻底。
美利坚那边自由是自由，零元购常见，入室抢劫也不稀罕。
……
另一边，在美容院选址处，
顾佳、蒋楠孙、朱锁锁和关雎尔排成一排。
四人风格各异，各有韵味。
但现场处于封闭状态，这般美景，无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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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三人放松的状态不同，关雎尔明显有些拘谨。
一开始因为心里愧疚，想找个人依靠。
没想到，一下子进了核心圈。
不管是蒋楠孙、朱锁锁还是栗娜，她都还在慢慢熟悉中。
而顾佳，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
上来就喊姐妹，没经验的她难免有些紧张。
她一边对照着手里的设计图，一边听见蒋楠孙转头叫她。
“关关啊。”
“啊，到！”
关雎尔下意识地站得笔直，应了一声，
样子有点好笑，像极了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紧张啥呀。”
站在她旁边的朱锁锁笑出声，手搭在她肩上帮她放松。
“你这样子，搞得像我们欺负你似的。”
“没有没有。”
她摇摇头，探着头问蒋楠孙：
“楠孙姐，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布置或者设备，可以加进去。”
……
“我都可以的。”
听到她这个回答，蒋楠孙有些头疼。
但为了不让关雎尔太拘束，还是笑着。
刚想说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顾佳轻轻碰了她一下，小声调侃：
“每次见你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有吗？”
蒋楠孙无奈地撇撇嘴，辩解道：
“冬天容易犯困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顾佳憋着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么早就困？”
“身体反应我也没办法啊。”
蒋楠孙嘟嘴耸肩，一脸无奈：
“我最近都是这样，天一黑就困。”
“可能是之前项目太紧张了，现在放松下来，身体还没适应。”
“这……”
顾佳美眸微眨，目光落在蒋楠孙的小腹上。
这一眼看得蒋楠孙有点不好意思。
她觉得，这目光像是带着调侃，好像在说她之前几次迟到的事。
虽然她们关系已经很好了，但在这种话题上，她只有在周彦面前才能自在些。
就算面对朱锁锁，她也只是被动接受信息，要是顾佳主动说她，她根本招架不住。
“你——”
顾佳刚开口，
蒋楠孙就赶紧跑了。
“我去问问关关，看看她有没有想加的休闲地方。”
“不是。”
顾佳哭笑不得。
人跑了，她只能转向朱锁锁，开口问道：
“楠孙最近是不是睡得特别早？”
“对啊。”
“那你知道她有没有做过测试，或者去医院查过吗？”
“啊？”
朱锁锁一愣。
又是测试，又是检查的，这是怎么了？
“就是睡得早一点，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我是说，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顾佳解释着，还用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示意她明白。
朱锁锁当场愣住。
怀孕？
有了？！
察觉到气氛不对，蒋楠孙开口说道：
“你怎么也来了，栗娜姐。”
“是顾佳打电话说你们在医院，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栗娜解释完，扫了一圈周围，没看到顾佳，便问：
“顾佳人呢？”
“她在和医院沟通，想找一位权威的老专家。”朱锁锁回答。
蒋楠孙在一旁紧了紧手，忍不住插嘴问：
“那，周彦知道了吗？”
“顾佳让我先别告诉老板。”
“那还好。”蒋楠孙松了口气。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结果还没出来，她不想提前空欢喜一场。
栗娜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有点疑惑地问：
“所以……有人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医院吗？”
“楠孙可能怀孕了！”
朱锁锁直接讲了出来，关雎尔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怀孕了？！”
栗娜吃了一惊，赶忙走到蒋楠孙跟前，关切地问道：
“啥时候的事儿呀？老板知道不？”
“还不确定是不是真怀上了呢。”蒋楠孙有点羞涩地回答。
“我自己也没啥感觉，是顾佳姐说可能有了。”
栗娜眨了眨眼睛，目光移向蒋楠孙的肚子。
蒋楠孙很配合地掀起衣服，露出平坦的小肚子。
“看着是平的呢。”
“有没有恶心、干呕这些情况呀？”
“没有。”
“这……”
栗娜也犯难了。
她没经历过怀孕这事儿，对怀孕的了解也就知道孕吐和肚子显怀。
她求助地看向朱锁锁和关雎尔。
这俩人一块儿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
于是，等着结果的人又多了一个。
十分钟后，顾佳回到了休息室。
要是蒋楠孙真怀孕了，那这便是周彦的第一个孩子。
为了稳妥起见，她动用了些关系，找来一位妇产科专家——吴院长。
这位老专家在魔都妇产科界几乎无人不晓，行医快四十年了，特别权威。
看到四人像学生似的排排坐着，顾佳轻声说：
“吴院长大概半小时能到，再等会儿。”
“好。”
四人齐声回应。
顾佳坐到蒋楠孙身边，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看向栗娜问：
“通知周彦了吗？”
“没有。”栗娜摇了摇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顾佳，你不会判断错了吧？”
“也有可能，不过估计**不离十。”
“可楠孙肚子还是平的，也没有孕吐之类的反应呀。”
“哪有那么快，还早着呢。”顾佳笑着解释。
“前三个月胎儿都在发育生长，一般到了第四个月才会因为体积变大而明显看得出来。”
“至于啥时候能看出怀孕，这也和个人体质有关。”
“像楠孙这种身材比较瘦小的，通常显怀的时间会更晚些。”
“原来是这样啊。”
化解矛盾尴尬局面，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栗娜若有所思地听着。
旁边的朱锁锁和关雎尔也听得特别认真。
毕竟她们在这方面都没啥经验。
多听听、多学学，万一哪天自己怀孕了也能及时察觉，好更好地保护宝宝。
“那孕吐又是咋回事呀？”栗娜接着问道，其他两人也立马竖起了耳朵。
“孕吐啊。”顾佳想了想，才开口解释。
“一般来说是在停经30到40天左右开始有反应。”
“差不多就是怀孕六周的时候，然后会持续到十周左右才会慢慢缓解。”
“原来是这样……”
朱锁锁靠在闺蜜肩上，好奇地问楠孙：
“你上次来例假是啥时候呀？”
“啊？”蒋楠孙轻轻惊呼了一声，她刚才也听得挺认真。
毕竟检查还没做，结果也没出来，一切都还不确定。
这次没怀上，下次也能有经验。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小声说道：
“应该还不到一个月，按我平时的周期，应该是过几天才会来。”
“所以如果过几天还没来，你自己也能察觉到的。”顾佳笑着接话。
一旁的栗娜想到了自己的闺蜜，举手问道：
“那在这之前咋判断有没有怀孕呢？”
“看感觉吧。”顾佳想了想，接着科普。
“除了月经没来之外，还有就是容易疲倦、嗜睡。”
“口味也可能发生变化，有时候还会头晕。”
“最后——”她说到这儿，指了指自己的**。
“这里会有点胀胀的感觉，而且会比平时更丰满一些。”
栗娜咽了口口水。
嗜睡、口味改变、身材变丰满……
这不就是在说杨桃嘛！
她立刻把杨桃最近的变化说了一遍。
沉默了几秒后，顾佳开口说：
“那你赶紧给杨桃打个电话，让她也一起来做个检查吧。”
“好。”栗娜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加了一句。
“我现在就去接她。”
现在的楠孙和杨桃都是重点观察对象，可不能马虎。
于是，二十多分钟后。
原本还窝在沙发上追剧的杨桃被接到了医院。
她脸上的神情和刚才的楠孙一模一样。
我只是最近吃得多了点，胖了一点，懒了一点……
怎么就怀孕了呢？
杨桃望了望自己的小肚子，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蒋楠孙。
刚好，两人目光碰到了一起。
互相笑了笑，又各自移开视线。
这感觉，好像是她们第一次真正见面。
多少还有点尴尬。
两个小时后，
办公室里。
顾佳和栗娜正向吴院长询问注意事项，关雎尔在认真记笔记。
蒋楠孙和杨桃却一直有点懵。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检查报告。
真的怀上了？
抿了抿嘴，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又一次对上眼神。
刚才的尴尬没了，反倒多了一丝亲切。
看检查结果，两个人的预产期差不多，到时候孩子们也能有个伴儿。
从郊区往市中心开的路上，
一辆巴博斯突然从车流中驶出，停在路边。
车里，周彦盯着来电显示，低声说：
“楠孙和杨桃都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