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周彦笑了笑，望向窗外。
柯欣，就是杨柯和唐欣联合创办的新公司。
印象中，两家公司第一次争夺时，精言集团也是占了上风。
品牌和口碑拼不过，杨柯和唐欣只能另辟蹊径。
在市场上，价格战是一种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
拼的是资源和进货渠道，只要有利润空间，就去拼……
虽然精言集团实力强大，但在资源和渠道方面，柯欣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也让杨柯不得不放弃全部利润，用送一个会所的条件，硬是从叶谨言手里抢下了一块地。
但这个方案让柯欣公司几乎没赚到钱，说是打广告，其实更像是赌气。
叶谨言从精言集团辞职单干后，就成了杨柯心里挥之不去的劲敌。
他绝不愿认输。
唐欣亦是如此，她跳槽出来，就是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
可第一次交锋就败下阵来，还怎么证明自己？
于是，两人都有些急躁了。
这种举动，早已超越了价格战，简直是在破坏市场规矩。
你一降价，影响的可不只是你一家，整个行业的价格都被你拉下来了。
这样一来，柯欣算是把整个行业都得罪了。
甲方尝到甜头后，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请神容易送神难，第一次或许还能说是为了公司宣传，那以后呢？
找柯欣合作，不就是看中了你们不赚钱的架势吗？
这时候，你要是想提价，甲方才不会理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多的是公司等着接单呢。
在电视剧里，4.2集周彦可不知道杨柯是怎么化解这场危机的，但至少第一个项目结束后，肯定会有一段难熬的低谷期。当然，这些都和周彦无关，彦生的利润才是他最关心的。
回到金茂大厦，他又和负责项目的林主管聊了一番。同时，也把消息透了出去。
谁还有机会，谁该放弃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也是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好聚好散，说不定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精言集团稳坐**，胜券在握。
建发排第三，可以试着改改方案，但没必要拼尽全力。
而柯欣这边，就差一步之遥了，心里憋着一股气，公司上下又忙得团团转。
君明悦府，12楼。
顾佳拎着些点心，敲响了隔壁1202的门。
门开了，安迪出现在门口。
看到顾佳手里的点心盒，她笑着侧身让道：
“我发现，做你的邻居，真是又幸福又痛苦。
“为啥？”
“老这么吃，非得胖不可。
“你这么自律的人，还会担心这个？”
顾佳笑着回应，走进客厅，看了一眼还亮着的电脑屏幕，无奈地说：
“又在忙呢。
“嗯。
安迪点点头，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洗干净。回到客厅，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口道：“我觉得，只有工作的时候，我才能把那些杂念都抛到九霄云外。
“可我每次来你家，你都在忙。
顾佳没好气地说着，一边把点心摆出来，一边继续道，“你这样下去，身体早晚得垮。
“怎么会，我每天不是和你一起晨练吗？”
安迪笑着回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她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眼睛笑成了月牙，夸道：“我觉得你做的点心越来越好吃了，有没有想过开个点心店？”
“别闹了。
顾佳瞪了她一眼，继续劝道，“你这样可不行，该放松的时候就得放松，不能一直这么绷着。
“可我觉得，工作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放松。
安迪叹了口气，把没吃完的点心放在桌上。她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缓缓说道：“我也跟你说过，我回国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但在这事上，我又没办法主动出击，只能等老谭那边的消息。一有空闲，脑子里就乱想，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朋友那边还没消息吗？”
顾佳问。
没有。
安迪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看到安迪这样，顾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跟我说完这件事后，我托了一个朋友帮忙。
“嗯？”
安迪眉头一皱，手从膝盖上移到了肩膀两侧，姿势从放松变得有些防御。她把这事告诉顾佳，是因为把她当成了真心朋友。但把这种私事告诉一个陌生人，虽然出于好意，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看到安迪有些抗拒的表情，顾佳赶紧解释道：“昨天我朋友找到我，说根据提供的信息，找到了一个很像的人。
“找到……找到了？”
安迪愣了一下，情绪激动起来，一把抓住顾佳的手说，“确定了吗？他在哪？现在过得怎么样？”
被抓住的手有点疼，但顾佳知道安迪太着急了，便说道：“那个孩子叫小明，现在被黛山一家养老院的院长收养了。
“养老院？怎么会？”
安迪难以置信地问，“小明比我小五岁，二十多岁的人怎么会在养老院？”
顾佳回答：“根据我朋友了解到的情况，小明是在被领养家庭遗弃后，被这家养老院的院长收养的，一直到现在。
“为什么会这样？我弟弟为什么会被领养家庭遗弃？”
“小明被确诊为自闭症患者，所以……”
顾佳解释着，话没说完就露出为难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安迪的手背安慰她。
“是自闭症。
安迪低声重复了一遍，分开时弟弟还很正常。
怎么会突然得了自闭症呢？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对方的身份。
安迪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又恢复了清醒，开口道：
“你朋友现在在哪？我想见他一面。
“他在魔都，我现在和他约个时间。
“拜托了。
“放心吧。
顾佳叹了口气，看着安迪现在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她轻轻把安迪搂进怀里，安慰道：
“别难过，找到弟弟本来就是好事。姐弟重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安迪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弟弟的情况比她想象得要糟糕得多，但好歹人是找到了。
这些年付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至少现在她能负担得起两个人的生活开销。安迪最怕的就是确认之后，发现对方只是长得像自己弟弟而已。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最后却是一场空欢喜，那可就太难受了。
……
……
此时，另一头的周彦正在办公室里，接到了顾佳打来的电话。对于安迪提出的见面请求，他们俩其实早就心里有数。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们约好一个小时后碰头。
23.7的进度
电话一挂，周彦就打开了办公桌抽屉的暗格。
里面藏着小明的照片，还有一堆调查来的资料。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走出办公室。
秘书房里，栗娜正忙着翻看周彦旗下各个产业的资料。
一看办公室门开了，她马上站起来问：
“老板，有啥事儿？”
“出去一趟，863走起。
周彦回答，看栗娜开始收拾东西，他又补了一句：
“是私事，你就别跟着了。
“好的，老板。
栗娜应了一声，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给周彦打开了秘书房的门。
“对了。
走到门口，周彦又回头问了一句：“晚上的宴会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
栗娜点头，今晚是伯爵55的卢老板办的宴会。
她已经把所有到场嘉宾的情况都摸得透透的。
来的都是魔都挺有名的企业家。
她对自己有信心，也对她代表的人有信心。
周彦看她脸上一点紧张劲儿都没有，笑了笑，用文件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说：
“不错啊，我记得你说过，要成为我在魔都的第二张招牌。
“一定会的。
栗娜自信满满地回答。
她脸上挂着笑，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女人的魅力。
周彦坐电梯到停车场，开车离开了金茂大厦。
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见面地点。
订的位置在店里的角落，他坐下后，把带来的资料放在旁边。
不一会儿，就看见顾佳和安迪从门口走了进来。
23.7的进度
086和安迪见过面后，谭宗明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安迪今天穿得和平时差不多，但精神头明显没电视上那么好。
她本来就在家办公，出门的时候心里有事，自然也没心思捯饬自己。
脸色有点白，眼神也显得有点呆。
一向坚强的她，现在看起来有点无助。
顾佳扶着安迪，两人在周彦对面坐了下来。
路上，安迪从顾佳那儿知道，帮她找弟弟的是周彦。
她强打起精神，勉强挤出个笑容，抱歉地说：
“周总您好，我回国前就经常听到您的名字，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因为我的私事。
“其实我也挺想多了解了解您的，不过我想您现在应该没心情听这些客套话。
周彦说着，拿起旁边的资料说：
“这是找到的那个孩子的照片和一些资料，您先看看。
“谢谢。
安迪很感激周彦的理解。
她道谢后接过资料，先从照片看起。
照片上的男孩和她记忆中的弟弟有七八分相似，她眼眶有点湿润了。
她小心地把照片收好，接着仔细看资料。
当看到弟弟被养父母想要扔掉的时候，鼻子开始发酸。
多次被遗弃，看着这些记录，安迪感觉心都被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