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故意逗她：“天天想着相亲，是不是因为你脾气差，嫁不出去？”
“你才嫁不出去！”蒋楠孙瞪他，气呼呼地转过头。
见她炸毛，周彦不再逗她：“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
“不去！”蒋楠孙赌气道。
“那算了。”周彦说完，起身走向前台。
蒋楠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交代完送货地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店。
“气！死！我！了！”她咬着牙，心里更郁闷了。
阁楼里，蒋楠孙跪在床上使劲揉捏枕头撒气。朱锁锁靠在对面笑弯了腰，明明该心疼闺蜜，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朱！锁！锁！你还笑得出来！蒋楠孙抓起枕头砸过去，正砸中对方胸口。
上次我出丑你笑得更大声，朱锁锁叉腰翻旧账，还学周彦说话糗我，忘了？
锁锁~~蒋楠孙自知理亏，拖着哭腔爬过去。
朱锁锁搂住她叹气：人家约你出去爽快答应不就好了？
凭什么他叫我就得去？蒋楠孙翻身枕在闺蜜腿上，忽然被戳中痛处：等等...你怎么知道他约我？
那天在厨房我都听见啦~朱锁锁眨眨眼，所以人家真走了你又生什么闷气？
锁！锁！软乎乎的嗔叫让朱锁锁心都化了，连忙哄道：好好好，都怪周彦不懂哄我们小公主。
蒋楠孙哼唧着环住她的腰：还是你最好。
那当然~朱锁锁轻拍她后背，突然话锋一转：真不好奇他原打算带你去哪儿？
不想！蒋楠孙把脸埋进她肚子。
那我明天带他看房时帮你打听？
不准问！蒋楠孙触电般弹起来，鼓着腮帮子瞪她。
朱锁锁意味深长地了声，凑近盯着她看。没过几秒蒋楠孙就败下阵来，小声嘟囔：谁稀罕...
知道知道~朱锁锁晃着她的手，是我自己想问嘛。
你干嘛好奇这个？
就...突然想知道呀~
蒋楠孙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阁楼里春光旖旎。
周四上午，东篱售楼处。
朱锁锁和同事们在厅内等候。项目尚未公开发售，此刻接待的都是重量级客户。
约的几点？送客回来的杨柯在门口叫住她。
十点整。朱锁锁小跑过来。
杨柯看看手表：那个谢宏祖呢？
谢先生约的十一点半...
糊涂！杨柯眉头紧锁，重要客户要错开时间，记住了？
明白了杨经理。朱锁锁连忙点头。
“那我们先回去？”朱锁锁见杨柯没再多说，便点头应道。
“好，有事随时叫我。”杨柯又嘱咐了一句。
“谢谢杨经理。”
换作以前，朱锁锁或许会解释客户约在中午看房不是她的安排。但现在，经历过周彦的后，她学会了保持沉默。
回到工位，朱锁锁掐着时间等待。九点五十五分，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
她立即迎上前，微笑道：周先生好，要不要先看看小区的整体模型？
“不必了。”周彦摆摆手，“直接看房吧。”
“好的，这边请。”朱锁锁反应迅速，笑容依旧。
电梯里，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周彦看着眼前职业装打扮的朱锁锁，突然问道：
“想好怎么介绍了吗？”
“想好了。”朱锁锁回答得干脆。这两天她反复琢磨，决定以诚相待。
“您说过，东篱的目标客户是社会精英，而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我的任务就是把东篱的特色完整呈现给您，相信您自有判断。”说完这话，她强忍着没回头看对方的表情。
“说了等于没说。”周彦的点评让她心头一紧，但下句话又让她松了口气：“不过对于有主见的客户，这种方式倒挺合适。”
朱锁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算是第二次被夸了吧？
周彦笑了笑，接着说：做销售不能光听客户说什么，你得学会引导客户。房子总有缺点，别让客户几句话就让你乱了阵脚，懂吗？
朱锁锁应了声，心里又记下周彦一笔人情。
她已经很适应和周彦这种特别的相处方式，甚至有点自觉得过分。见周彦往阳台走，她赶紧跟上，脑子里还在琢磨他的话——这到底是买还是不买？
要是能卖出一套东篱的房子，她就有钱搬出舅舅舅妈家了。
周彦靠在栏杆上，望着小区的景色。精言集团在小区景观设计上确实独树一帜，别的开发商只顾着压缩成本赚钱，但精言这几年变了风格。
大概是叶谨言年纪大了，开始讲情怀。但这么搞，利润肯定受影响，董事会那帮人肯定不乐意。只是叶谨言手段硬，公司又在上升期，他们才不敢吭声。
朱锁锁看周彦心情不错，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能问您件事吗？
什么事？
就是……那天您和楠孙在咖啡店碰见，说带她去个地方，是要去哪儿啊？朱锁锁眨着眼，满脸好奇。
蒋楠孙嘴上说不稀罕，其实这两天一直惦记这事。只是她还在怄气，不像朱锁锁，早被周彦欺负惯了。
忘了。周彦笑着说。
朱锁锁才不信，刚想追问，就听他说：行了，走吧。
她只好把好奇心憋回去，急忙问：您不多看看了？
不看了。周彦摇头，心里盘算着精言董事会什么时候会闹起来。
朱锁锁赶紧跟上，帮他按电梯，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到底买不买啊？她急得要命，又不敢问。
直到走出销售中心，周彦才回过神：准备合同吧，明天我带律师来签。另外，不要十二楼，十八层以上的有吗？
真……真的？朱锁锁声音发抖，简直不敢相信。
假的。周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丢下人自己走了。
昨天，精言集团刚和他旗下的短视频公司签了长期宣传合同。接下来三个重点楼盘的线上推广全交给周彦，价格还比市场价高五个点。
当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大厅里，杨柯见朱锁锁傻站在门口，走过去问：发什么呆？有戏吗？
有……有吧？朱锁锁不确定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去准备合同吧，明天再带他看次高层的户型，这单就成了。杨柯听完就笑了，拍拍她肩膀，恭喜啊，第一单就要成了，再加把劲，把谢宏祖那单也拿下。
啊？谢谢杨经理！我会努力的！朱锁锁连忙点头，转身去办公室的路上还傻笑着，笑着笑着，眼圈突然有点发红。
毕业后经历的艰辛只有自己最清楚。虽然蒋楠孙一直陪伴在身旁，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得独自咽下这些苦楚。
加入精言时，朱锁锁曾有过许多憧憬。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经手的第一套房子竟能这么快就成交。
她吸了吸鼻子，仰头望向天花板。正沉浸在思绪中时，走廊突然传来喊声：朱锁锁在哪？谢宏祖来了。
她连忙抹了抹眼角，匆匆整理妆容应道：来了。
回到销售大厅时，朱锁锁已恢复专业状态，微笑着引导谢宏祖：谢先生，我们先看看东篱的沙盘模型，待会去阳台实地感受会更直观。
好啊。谢宏祖搓着手，忽然转头望向门口，对了，刚才是不是周彦先生也来看房了？
您认识他？朱锁锁有些意外。
那倒不是。谢宏祖笑道，不过我认得他那辆改装过的奔驰巴博斯，这车在魔都可是他的标志。
朱锁锁轻声应着，不知为何心里竟泛起一丝奇妙的骄傲感。
谢先生请这边走。走出电梯时，朱锁锁显得更加自信，流畅地介绍道：您刚才体验的电梯直达车库，非常便捷。一梯一户的设计能充分保障隐私，配合顶级安防系统，完全不用担心被闲杂人等打扰。
谢宏祖的手机突然响起：我先接个电话。
好的。朱锁锁礼貌地退开几步。
看了眼来电显示，谢宏祖接通道：妈，我正在看东篱的房子，待会看完给您回电。挂断后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朱锁锁保持着职业微笑，侧身示意：我带您看看卧室格局。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妈，您怎么又提赵玛琳？现在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了。我知道她家条件好，可感情总得讲究两情相悦吧？见谢宏祖面露难色，朱锁锁识趣地退出客厅。
走到落地窗前，谢宏祖压低声音：您不是一直想和周彦合作吗？我刚才看见他的车了......好，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谢宏祖挂掉电话，长舒一口气。
总算找到理由应付老妈了，可还没轻松一会儿，又犯起愁来。
电话里，老妈非要他打听清楚周彦住在哪栋楼。
东篱这小区一梯一户，就算做不成邻居，至少也得买在楼下，以后来往才方便。
他拿着手机敲了敲头，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人，连忙喊：“哎，朱小姐！”
“谢先生，我在。”
原本在偏厅等候的朱锁锁快步走出来，问道：“您有什么需要？”
“有个事儿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