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屏幕之上，开始不断滚动着各种画面。
这些来自各个玩家，从不同渠道获得的沃特黑料。
第一次如此大范围的展现在民众眼前。
这里有沃特集团人体实验的原始录像截图。
火车头撞死休伊女朋友的谈判记录。
祖国人祖国人历次反恐行动平民伤亡机密报告。
甚至就连沃特公司通过行贿手段，想要推动超人类获得政治权利的关键证据。
……
各种各样的证据，如同幻灯片一般在大屏幕上滚动着。
时间，地点，关键人物，一应俱全。
旁听席炸了。
议席炸得更厉害。
反对派议员集体从椅子上弹起来，老霍华德拍案而起，桌上的水杯被震翻，水淌了一桌。
支持沃特的议员则僵在座位上，脸色铁青，互相交换眼神却没人敢先开口。
那个穿蓝马甲的民间代表还愣在过道上，不知该上台还是退回去。
这个时间点，祖国人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沃特公司也不是一手遮天。
直播的弹幕滚成白色洪流，每秒钟上十万条。
惊叹号、问号、脏话混成一片像素风暴。
艾什莉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紧紧的抿着。
“关掉大屏！”
沃特安保主管已经在吼了。
“三队，五队，切断发言台电源！”
四个安保冲向发言台。
老霍华德嗓门炸开，白发几乎要冲冠。
“全美都在看着！你们想当众销毁证据吗？”
虽然不知道李伟是谁，但是毫无疑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安保们僵在发言台三米外。
鹰隼就在这一排安保里，他没动。
几个伪装成记者的玩家顺势被推到了最前面，举起的镜头几乎怼到了祖国人脸上。
直播画面里，祖国人攥紧的拳头占满了整个手机取景框。
祖国人嘴角的微笑凝固了。
先是僵住。
嘴角十五度的弧度还维持着，但脸部肌肉纹丝未动，像一尊被拔了电源的蜡像。
叶辰这个主神都在感叹，原着祖国人演员那精湛的演技。
按照主神空间的说明。
无尽位面因为主位面那万亿人类的思想而成型。
黑袍纠察队世界，来自漫画和电视剧，不过更深入人心的明显是电视剧。
所以，黑袍位面的祖国人，和电视剧里的形象，几乎相同。
祖国人的食指停在桌面上，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没有看大屏，他看的是沃特公关团队，看的是艾什莉那张惨白的脸。
眼神冷而尖锐。
他微微偏头，朝艾什莉挤出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
“处理。”
艾什莉对着耳麦催安保主管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她是真怕了。
害怕祖国人在这种情况下失控。
只有她这种亲近的人，才能明白祖国人的恐怖。
一旦祖国人失去理智，在场的所有人， 都得死！
“我说关掉大屏！立刻！”
可惜大屏画面纹丝不动。
黑客锁死系统权限的手法干净利落，沃特技术后台的切断指令被芯片里的预置程序拦截，三次远程中断尝试全部弹回。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仅仅体现在生物科技上面，其他方面并没有超越蓝星多少。
那黑客甚至还有心情在沃特公司的内网里，种了几个病毒。
安保主管一头冷汗，对着耳麦低吼。
“技术组说锁不掉，有个硬壳程序在挡着。”
祖国人还没有动手。
但他眼眶深处，已经浮起一丝极淡的红光。
安保僵在原地，场面陷入一种蓄满了压力的死寂。
所有镜头都对准发言台。
李伟扶着话筒，手指稳得像在操控精密仪器。
他越过记者群，越过安保防线，越过沃特律师们发青的脸，目光径直锚定主席台正中那个攥紧拳头的男人。
他开口。
“多明尼克·威尔逊，编号沃特试-b74，男性，二零一二年被沃特招聘为社区安保志愿者，入职第二周注射五号化合物，心脏骤停三次。”
“实验终止后焚化，死亡报告写的是——猝死，已火化。”
舞台搭建完毕，自然不可能只为了放几张图片。
全场的议论声小了下来。
“艾琳·莫拉莱斯，女性，二十三岁，带一个三岁女儿。洛杉矶街头被沃特猎头用免费体检骗进实验室。”
“实验后全身器官衰竭，沃特给了她母亲一张二十万美元封口支票，备注栏写自愿捐赠。”
议席上的窃窃私语停止了。
“萨姆·卡特，三十一岁，流浪汉，编为沃特试-c19号，实验失败后关进地下隔离仓，到二零一九年为止没有再出来。”
“我手上有他被关进隔离仓前的最后一段视频，他对着镜头喊了七遍放我出去。”
李伟报了十一个名字。
“还有祖国人造成的飞机坠落事件，根据证据表明，造成飞机坠落的，就是被你们称为救世主的祖国人。”
“另外，我这里还有超过三百份超人类造成普通人死亡的案例，但是毫无例外，全都被沃特公司压了下来。”
会场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直播弹幕开始转向统计祖国人。
祖国人还是没有动，他左看右看，好像在求助一样。
他的手在桌上攥死，腕部肌肉绷出青筋的纹路，指关节挤压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微笑完全消失。嘴角拉平，下颌收紧，两侧咬肌一鼓一鼓的。
像是在咀嚼什么，又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强行咽回去。
艾什莉在台下快疯了。
平板上的实时舆情数据从87%正面跳反成62%负面只用了十几秒。
“技术组！直接拔电源！拔总闸！！”
但国会山不是沃特大厦，主席台不同意断电，安保就动不了总闸。
老墨缩在旁听席人群里，右手悄悄按上太阳穴。
指腹下亮起一星肉眼不可见的蓝光。
从诡临位面搞到的情绪能力无声铺开。
质疑最先被放大，那些原本只是皱眉的议员突然觉得胸腔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然后是恐惧，记者群体里弥漫开来，几个年轻女记者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
最后是愤怒，受害者家属的啜泣变成压抑的呻吟，有人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三种情绪搅在一起，像往汽油里掺氧。
面对无懈可击的沃特公司，玩家们把桌子给掀了。
现场，彻底炸锅了。
而且，没有人知道，玩家们的行为，会让剧情走向什么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