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石坐在电脑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感觉眼眶有点热。
这些观众,这些剪辑,这些留言……都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他做的这些事,是有意义的。
他带给别人的快乐,最终也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他身上。
【lv25.母单花求拯救:“方方……你哭了吗?”】
【lv31.真相只有一个:“那个视频我也看了,看哭了。”】
【lv33.今天也要加油鸭:“方方别哭!我们都在!”】
【lv29.绷不住了:“突然煽情……但我好感动……”】
周石揉了揉眼睛。
“没哭,就是……有点感动。”
周石对着摄像头,很认真地说。
“谢谢你们。谢谢所有剪视频的观众,谢谢所有留言的观众,谢谢所有来看直播的观众。”
“是你们让我的直播变得有意义。”
“也是你们,让我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弹幕瞬间被“方方加油”“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刷屏。
礼物特效也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lv70.坤哥玩不起:“方方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送出“超级火箭”x3!)】
【lv65.虎啸山林:“说得好!这才是直播该有的样子!”(送出“航母”x2!)】
【lv74.琉璃梦:“宝宝别煽情了~妈妈又要哭了~”(送出“梦幻城堡”x3!)】
【lv58.长风破浪:“......加油。”(送出“星际战舰”x1!)】
周石看着这些弹幕和礼物,笑了。
“好了,真的该下了。今晚虽然没换造型,但玩了会儿游戏,看了这么多视频,和大家聊了这么多,我觉得……很开心。”
“谢谢你们陪我看这些切片,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又说。
“明天……明天我会好好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lv38.录屏组准备:“什么惊喜?!方方透露一下!”】
【lv25.母单花求拯救:“难道是新造型?!”】
【lv31.真相只有一个:“方方你别吊胃口啊!”】
周石神秘一笑。
“保密。明天晚上八点,准时来看就知道了。”
他对着摄像头挥挥手。
“晚安,各位。明天见。”
直播结束。
屏幕暗下去后,周石坐在椅子上,看着黑屏里自己的倒影。
.......
翌日清晨.
周石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周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上午九点十七分。
谁这么早?
敲门声还在继续,是那种“砰砰”声,力道不小。
周石坐起身,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是昨天李阿姨的话。
“他说明天还会来。”
周建国。
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
周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没换睡衣,只是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光着脚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形瘦削,背有点佝偻。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裤子膝盖处磨得发亮,脚上的皮鞋沾满了灰尘。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皱纹很深,眼袋很重,眼里布满血丝。
这张脸……周石在记忆里搜索。
很模糊,但轮廓对得上。
是周建国,原主的父亲,那个消失的男人。
他看起来比记忆里老了十岁不止,整个人透着一种落魄和疲惫。
周石没有立刻开门。
退回客厅,快速思考着。
要不要开门?
敲门声更重了,还夹杂着一个沙哑的声音。
“小石?小石你在家吗?我是爸啊!”
那声音让周石觉得很不舒服。
周石咬了咬牙,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周石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神冷淡地看着门外的人。
周建国看到门开了,眼睛一亮,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小石!真是你!爸可算找到你了!”
他说着就要往里挤。
周石抬手挡住了门框,没让他进来。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周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跟爸这么生分?让爸进去坐坐,咱们父子俩好好聊聊。”
“没必要。有什么事,直接说。”
周石的态度冷淡到周建国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
那张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小石,”
周建国换了个语气,带着点长辈的责备。
“你怎么跟爸说话呢?这么多年没见,爸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这态度?”
周石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太冷静了,冷静到让周建国有些心虚。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背。
他是老子,儿子就该听老子的,天经地义。
“行了,先进去再说。”
周建国又想往里挤。
周石依然没让开。
“我说了,就在这里说。或者,你可以走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周建国。
他的脸涨红了,声音也提高几分。
“周石!我是你爸!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么多年,我容易吗?我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回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周建国开始打感情牌,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但那双眼睛却观察着周石的反应。
如果是原主,可能会心软。
毕竟那是他记忆中唯一的亲人,哪怕这个人曾经抛弃过他。
但周石不是原主。
他看着周建国表演,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说完了?”
周石等周建国停下来喘气,才开口。
“说完可以走了。”
周建国愣住了。
他没想到周石会是这个反应。
按他的设想,儿子看到他回来,应该会震惊,会愤怒,会委屈,但最终还是会接纳他。
毕竟,他是他爸啊!血浓于水啊!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
周建国气得手都在抖。
“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那么多年!你现在翅膀硬了,连爸都不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