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落下的震动顺着脚底蔓延开来。厚达数尺的黑石巨板,隔断了回廊两端。切普背靠石壁,荧光绿色的血液顺着腰间破口滑落,滴在石板上。
腰侧伤口是短刀划开的口子。创口皮肉翻卷,浸透了金属网衣,牵动着整条左腿微微打颤。
方才那矮小人类的动作太快,切普抬手按住腰腹,指缝间沾满黏稠血迹。微电脑屏幕上,代表凯尔特的信号闪烁不定。
前方的石门在机关声中向下闭合。切普拖着步伐,抢入右侧一处狭窄的石室。
石室顶部垂下数条青铜链条,地面散落着碎石与灰尘。后方的退路随着石板落下,化作一堵死墙。切普抬起右手腕刃,在石壁上划出一道白痕。
坚硬的花岗岩石材纹丝不动,切普喘息着,生化面具的面罩眼孔处,淡红色的光斑忽明忽暗。
石室角落的排气孔内,传出微弱的窸窣摩擦。
切普猛然转头,面具上的多光谱模式瞬间切换。暗红色的热成像视野里,几团色块从阴影中移动。
三只抱脸虫伏在石壁顶端,八条节肢紧扣石缝。
切普受伤失血,血液流出,气血在异形感官中如火炬般明显。左侧石壁上的抱脸虫率先弹起,肉尾在石壁上一蹬,直扑切普的面门。
切普右臂横向抬起,腕部的金属短刃向前刺出。
锋利的金属刃片挑中抱脸虫的中囊,直接将肉囊挑破,灰白色的黏液溅在护腕外壳上。
还没等切普甩脱残骸,右侧两只抱脸虫同时跃出。
一只扑向他受创的腰腹,另一只绕过头盔顶端,直奔后颈。
切普左手探出,五指扣住扑向腰部的虫体,指骨用力收拢,将硬壳生生捏出裂纹。
第三只抱脸虫已贴上他的头盔。八条节肢如铁箍般扣住生化面具边缘,粗壮的肉尾顺着喉管绕颈两圈。
勒力骤然收紧,切普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嘶吼。
后颈的皮肉被节肢尖刺深深刺入。切普抬起双臂抓向面部,想要将虫体硬生生扯下。
面具侧面的卡扣在怪力拉扯下崩裂,金属面具脱落,砸在石地面上。
切普露出了暗黄色的斑驳面皮,四支外翻的獠牙张开,口腔内发出急促的喘息。
抱脸虫柔软的腹囊趁机压了下来,将面门完全遮盖。
一根粗如小臂的管状肉茎自虫体底部探出,强硬顶开切普张合的獠牙,直插喉咙深处。
切普身躯剧烈抽搐,双腿蹬在石壁上,踢翻了地面的铜环。
几秒之后,神经毒素顺着黏膜注入血管。切普高大的身躯瘫软下来,四肢摊开在石板上。
抱脸虫的囊袋微微起伏,开始向宿主体内输送幼体胚胎。
……
另一处错位隔离的方形石室内,阿积与骆天虹放慢脚步。两侧的墙面平整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凸起,连缝隙都被机关咬合得严丝合缝。
骆天虹把铁血大剑抗在肩上,剑脊在战术背心的扣环上撞出轻响。
“青哥说过,这里迷宫,这玩意,不管怎么变,沿着一面墙摸到底,总能撞见活口。”
阿积端着步枪。
“别碰地上的凸起砖头,机关随时会再动。”
“动就动呗,刚才那俩外星蛮子,皮糙肉厚的,砍起来手感真扎实。”
骆天虹抬手摸了摸额前的蓝发,脚尖在地面踢开一块碎石。
“就是跑得太快,要是再让我剁上两剑,脑袋早掉地上了。”
阿积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懂隐形,武器也怪,大意容易丢命。”
“青哥给的大剑专克他们,怕个鸟。”
骆天虹撇了撇嘴,大剑在空中虚劈一下,带出一阵破风声。
两人沿着石室右侧的通道向前摸索,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回廊里回荡。
……
相隔三道石闸的献祭墓室废墟旁,李青站在石门缺口前。阿来正蹲在地上检查弹匣,阿信则低头摆弄着挂在左肩上的等离子肩炮。
肩炮沉重冰凉,金属底座卡在战术插槽里,让阿信左肩微微下倾。
阿信伸手拍了拍肩炮的折叠管口。
“青哥,这铁管子连个扳机都没有,等会儿要是遇上怪物,我怎么开火啊?”
李青单手拎着大剑,侧过脸看着阿信。
“你当外星人打仗也扣扳机?这东西连着瞄准神经,你现在没装头盔,它就是个高级铁疙瘩。”
“啊?那我还扛着它干嘛,沉得要死。”
“留着,这都是比我们星球科技高上几千、上万年的科技,光是材料或者价值都不可估量,好好保存着!”
阿信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小声咕哝。
阿来抬脚踢在阿信的鞋后跟上。
“青哥让你背着你就背着,废什么话!就算当榔头使,也能把那帮长虫的脑壳砸碎。”
阿信揉了揉小腿,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李青看着石门上斑驳的刻纹,大剑在门框上轻轻磕了磕,这破地方机关转动的动静,很大,很吵。
电影里这帮铁血战士自诩高端猎人,结果跑来地球建个金字塔还得靠发条齿轮,真够复古的。
自己费尽心思搞芯片、搞卫星网络,要是让这帮大虾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羞愧得把面具抠下来。
丹尼持枪站在李青身后,目光顺着倾斜的甬道向下巡视。
“青哥,底下的空气温度在升高。”
李青收回思绪,大剑向下斜指。
“地热上涌,说明我们在往地心走,异形那帮东西最喜欢暖和潮湿的烂泥坑。”
“阿来,阿信,跟紧点,手电筒光别到处乱晃。”
阿来应了一声,步枪上膛,快步跟在李青右侧。
四人的脚步极轻,顺着倾斜向下的幽暗通道,一点点向前推进。
……
金字塔另一侧,一条新打开的暗道内。
伤疤独自一人前行,左眼处的战损烙印在暗色视野中泛着幽光。
他没有与凯尔特、切普走在同一条路线上。金字塔初次变轨时,他被石壁推挤到了侧翼回廊。
微电脑屏幕上,一名同伴的生命体征正常,一名同伴信号源已经停滞不动好久。
伤疤放慢脚步,生化面具调整焦距,凝视着前方的转角。
地面上残留着大滩半透明的黏液,黏液顺着台阶边缘滴落,在石砖上拉扯出细长的拉丝。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干瘪褪色的人皮,骨架早已被拆解得残缺不全。
这是异形活动的典型痕迹。
伤疤右手搭在腰间的伸缩长矛上,没有立刻拔出,而是抬起左手微电脑,启动光学隐形。蓝白色的电弧在金属护甲表面游走一圈,高大的躯体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空气中只留下踩踏声,伤疤迈步走入转角的大厅。
大厅空旷深邃,穹顶高悬,数根石柱支撑着上方的万吨岩层。
就在伤疤跨入大厅中央的瞬间。
大厅顶部的阴影里,倒悬着一道身躯,那不是普通的成体异形。
它的身形比寻常异形高出一倍,肌肉线条粗壮得近乎畸形,外骨骼呈现出哑光黑褐色。更为可怖的是,它的头颅两侧,竟垂挂着数十根粗壮的黑色肉质触须,如同编织的脏辫。
那张原本属于异形的狭长巨吻外围,赫然生着四支外翻的骨质獠牙。在獠牙内侧,才是异形特有的双层颌骨与弹射内巢牙。
它的背脊上没有寻常的四根呼吸管,而是密密麻麻的尖锐骨刺,沿脊柱一直延伸到尾根。
这是一只寄生了铁血战士宿主,并在短短时间内快速成熟的混血异形。
铁血异形。
它不仅拥有异形原本的敏捷与酸血,更继承了铁血一族的魁梧骨架、蛮横力量与高等伏击本能。
尽管伤疤处于光学隐形状态,但铁血异形头部的触须微微颤动,捕捉着气流的微弱扰动与体温热源。
伤疤刚刚走到大厅正中,头顶上方猛然撕开一道恶风。铁血异形自三丈高的穹顶轰然跃下,粗壮的双足踏向伤疤隐形的方位。
伤疤本能向后仰身,左脚猛蹬地面,身形向后暴退两米。
轰!
铁血异形双足踏裂石板,碎石飞溅,落地的震荡直接震断了伤疤身上的光学曲折磁场。
电弧噼啪爆裂,伤疤高大的身躯在空气中显现出来。伤疤生化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紧,眼前的怪物超出了他对试炼猎物的认知。
铁血异形四瓣獠牙张开,喉咙深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利咆哮。
音波在大厅中回荡,震得石柱表面的灰尘簌簌下落。
伤疤没有退缩,身为铁血战士的狂热本能被彻底点燃。右手长矛骤然拉伸,两端金属矛尖寒芒吞吐,双臂发力,直刺铁血异形的胸膛。
铁血异形右爪横向拍出,黑亮的外骨骼与长矛矛身撞在一处。
铛!
金属长矛被巨力拍得猛烈弯曲,反震力让伤疤倒退三步。
铁血异形欺身而上,粗壮的长尾在半空中抽出一道黑影,末端的骨质尖钩直扎伤疤的侧肋。
伤疤身体后仰,左臂护腕抬起,格挡尾刺。
嘭的一声闷响,尾刺撞在护腕上,将伤疤横向震飞出去。
伤疤撞在大厅石柱上,石柱表面崩裂出一道深槽。还没等他翻身跃起,铁血异形庞大的身躯已扑至眼前。
两只宽大的利爪扣住伤疤的肩膀,黑色的外骨骼深深陷进金属甲片内。
铁血异形外翻的四瓣大嘴猛烈张开,嘴内的弹射内巢牙自肌肉长茎中骤然弹出,撞向伤疤的面具。
当啷!
金属生化面具被内巢牙击穿,裂纹如蛛网般扩散。
伤疤左手腕刃弹出,刺入铁血异形的肋下。
哧的一声,强腐蚀性的酸血从伤口狂喷而出,溅在伤疤的前胸护甲上。
金属胸甲瞬间冒出浓烈的白烟,甲片被腐蚀得焦黑卷曲,皮肉发出滋滋焦臭。
铁血异形左爪抬起,硬生生抠住破碎的面具边缘,猛力向外撕扯。伴随着金属连接管断裂的声音,生化面具被整个扒下,扔在地上。
伤疤的面部暴露无遗,獠牙间满是血沫。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一只潜伏已久的抱脸虫跃上石柱,顺着半空直落而下。
抱脸虫扣在伤疤的面部,节肢扎入他的颊骨,粗尾勒紧了喉咙。
管状肉茎硬生生顶开伤疤的獠牙,捅入食道深处。伤疤的四肢拼命抓挠地面,片刻后,无力地垂在石板上。
就在伤疤昏迷的刹那。
大厅入口处传来一声暴怒的狂吼。
凯尔特庞大的身躯自甬道中冲出。他的护腕残破,身上的编织网衣满是灰尘,生化面具眼孔处的红光亮得近乎滴血。
他循着信号一路狂奔至此,却看到同胞被怪物按在地上寄生的惨状。
猎手的尊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仇恨。
铁血异形慢慢转过头,沾满酸血的触须在肩头甩动,随手将昏死过去的伤疤甩在石柱旁,转过身面对凯尔特。
凯尔特脚踏石板,身形前冲,双手紧握双刃长矛,矛尖直取铁血异形的咽喉。
长矛破空,发出刺耳的锐鸣。
铁血异形粗壮的身躯却展现出柔韧,双膝微沉,身形向右侧横移,避开矛尖的锋芒。
凯尔特招式不变,长矛顺着惯性横扫,矛身抽在铁血异形的侧肋上。
砰!
坚硬的矛身抽在异形坚固的外骨骼上,爆出一串火星。铁血异形仅晃了晃身躯,右爪已如闪电般自上方探出,抓牢了长矛中段。
凯尔特双臂肌肉暴起,试图夺回兵器,但混血异形的力量彻底超越了标准铁血战士。
铁血异形双爪发力,向内猛折。
嘎嘣!
由外星坚硬合金锻造的复合长矛,竟被硬生生扳成两截。
凯尔特丢掉断矛,右手腕刃弹出,贴身抢入,直刺怪物的眼眶部位。
铁血异形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头颅猛地向前一记头槌,撞在凯尔特的生化面具上。
轰!
面具当场凹陷碎裂,红色的视线显示系统瞬间花屏。
凯尔特仰面跌出两步,铁血异形的长尾自侧面贴地扫出,骨质尾尖抽打在他的左膝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膝关节反向折断,凯尔特单膝跪地。
铁血异形跨步上前,宽厚的脚掌踏在凯尔特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两只生有弯钩利爪的巨手探下,抓住凯尔特的双臂,向外猛然反拧。骨骼错位,凯尔特的双臂软绵绵地垂落,彻底丧失抵抗力。
生化面具被铁血异形一爪掀开,露出凯尔特因抽搐的面孔。
另一只抱脸虫从石梁上掉落,罩在凯尔特的脸上。
肉尾盘卷,肉茎刺入口腔,寄生程序再次启动。
大厅内重归平静,只剩下黏液滴落的声响。铁血异形低下头,打量着地上的两名猎手。
铁血异形俯下身,两只利爪一手拎起一个铁血战士的脚踝,拖着他们庞大的身躯,向大厅后方的漆黑深坑迈步走去。
两具身躯在石板上拖出长长的血痕与拖拽印记。
一路穿过陡峭的天然裂谷,深坑下方是一处空洞。
这里是异形皇后的真正巢穴。
穹顶倒挂着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分泌物,如同蛛网般封锁了四周的石壁。
地面上堆满了异形卵,空气中翻滚着温热的地热潮气。
铁血异形将伤疤与凯尔特拖到石壁旁,自口中吐出大量乳白色的分泌黏胶,将两名铁血战士包裹在石壁表面。
黏胶迅速硬化,化作两个厚重的椭圆形外茧,将他们牢固地粘在墙体上。
抱脸虫依然扣在他们的面部,维系着微弱的呼吸。
铁血异形攀上巢穴高处,隐入穹顶的阴影中。
……
距巢穴数百米外的一处回廊岔口。
李青单手提着铁血大剑走在前方,忽然停住脚步。丹尼立刻止步,步枪平端胸前。
后方的通道里传出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剑在石板上拖动的细碎擦痕。
李青没有回头,伸手勾了勾。
“走得这么大摇大摆,除了天虹没别人。”
通道转角处,蓝发晃动,骆天虹扛着大剑晃晃悠悠走出来,身后跟着白衣的阿积。
骆天虹一眼看见李青,脸顿时垮了下来,快步凑上前。
“青哥!总算找着你了,这破金字塔跟迷魂阵似的,转得人脑壳疼。”
阿积快步走到李青身侧,微微躬身。
“青哥,刚才我们撞见两个大块头,会隐形,用长矛和腕刃,被我们砍伤了。不过后来机关变动,石墙升起来,把路堵了,他们顺着暗道溜了。”
阿信从李青背后探出头来,眼睛瞪大。
“积哥,你们真跟外星人交手了?砍死了没?”
骆天虹翻了个白眼,抬手在大剑剑脊上弹了一下。
“砍个半死!要不是石头墙砸下来碍事,老子早把那厮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李青脸色一变,目光在骆天虹的大剑上看了一眼。
“没死,哎呀,麻烦了。我们这次不仅要面对异形皇后,恐怕还有铁血异形。他……的,要不要提前撤队!”
丹尼看了看前方的坡道。
“青哥,积哥他们走过来的路上,有血。”
阿积点头。
“绿色的血,是那个受伤的大块头留下的,顺着这条道一直往下滴。”
李青倒提大剑,迈步向前走去。
“顺藤摸瓜,过去看看这帮外星猎手到底死哪儿去了。”
六人队伍重新汇聚,阿来和阿信并排跟在中间,阿积与骆天虹分居两侧,丹尼垫后。六名强化过体魄的精锐,动作敏捷轻盈。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石墙表面开始出现斑驳的腐蚀痕迹。
空气中的温度明显攀升,石壁接缝处渗出黑亮的黏液。
走过一道塌陷的石拱门,前方的回廊地面上,横陈着一片狼藉。
地面上残留着大滩荧光绿色的血迹,几截被强酸蚀烂的编织网衣碎布散落在角落。
阿来快步上前,步枪在碎布上拨弄了一下。
“青哥,这里有东西,但好像被砸烂了。”
李青走上前,强光手电照亮了地面。
那是一具铁血战士的残破装备包,外壳被酸液烧得千疮百孔,微电脑模块冒着焦烟,彻底报废。
但在碎石堆旁,静静躺着一根长约一尺的古铜色金属短棒。短棒两端收口平整,表面铭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质地沉重冰凉。
李青伸脚挑了挑短棒,弯腰将其捡起。
金属触感粗糙坚实,李青拇指在短棒中部的凸起机括上按压了一下。
咔哒!
清脆的机械弹簧声响起。
短棒两端如同折叠望远镜般急速拉伸,伴随着滑轨出鞘的脆响,瞬间延展至两米多长。
两端各自探出一截长达半尺的菱形双刃矛尖,矛尖边缘锋利异常,泛着幽暗的青铜光泽。
复合长矛。
李青单手握住矛杆中段,随手挽了一个矛花。
“好东西,能伸能缩,收起来跟根烧火棍似的,打起来能戳穿钢板。”
李青转头看向阿信。
“阿信,接着。”
李青手腕一抖,将复合长矛扔了过去。
阿信连忙扔下手里的步枪带子,双手接住长矛。金属的沉重感让他手臂一沉,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多谢青哥!对付那些玩意,这玩意可比步枪提气多了!”
阿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拿好了,别等会儿手抖戳着自己的脚面。”
李青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目光在碎石堆里继续搜索。在距离血泊不远的一处石坑内,一只断裂的前臂金属护甲静静躺在焦黑的酸液池边缘。
护甲外壳有些焦痕,但内部的机械构造依然完整。
李青走上前,用大剑剑尖将护甲从酸坑里挑了出来,甩干残渣。
护甲前段带有精密插槽。
李青伸手在护甲内侧的触发环上勾动了一下。
铿锵!
两片长达两尺、略带弧度的弯月形金属刃片自腕部骤然弹出。刃身泛着暗哑金属光泽,边缘锋利无比,紧贴着小臂外侧探出。
刃片相互咬合,带有细微的倒钩锯齿,显然不仅用于劈刺,还能锁扣敌人的兵刃。
伸缩利爪腕刃。
李青按动卡扣,腕刃再次弹回护甲槽内。
“阿来,过来。”
阿来连忙跑上前,看着李青手里的腕刃,咽了一口唾沫。
“青哥,这,我戴?”
李青把护甲递到阿来面前。
“扣在左臂上,跟你的战术手套卡口正好合得上。”
“贴身肉搏用的,砍不死人也能撕下一块肉。”
阿来嘿嘿笑着,利索解开战术护臂,将金属腕刃扣在左小臂上。
卡扣咬合,阿来用力握拳,手腕内扣。
唰!
两道寒芒自腕部外侧弹出,映亮了昏暗的通道。阿来挥了挥左臂,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锐鸣。
“青哥,这玩意顺手!比切西瓜的西瓜刀强上一万倍!”
阿信眼巴巴地看着阿来的腕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矛,嘴里小声嘀咕:
“长矛也挺好,一寸长一寸强。”
骆天虹走上前,用剑柄在地面的碎渣里踢了踢。
除了这把长矛和腕刃,剩下的金属碎片全被强酸蚀成了蜂窝状。
“青哥,别的都烂透了,没油水了。”
李青单手提剑,目光穿过前方幽暗的斜坡,望向更深处的地下空洞。坡道两侧的石壁上,分泌物越来越厚,如同一层干枯的黑色蛛网,将整条回廊牢牢包裹。
荧光绿色的血迹顺着坡道一直向前延伸,最终没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空气中的地热温度已经升得像个蒸笼。
阿积站在坡道口,端着步枪,侧耳倾听片刻,转过头来。
“青哥,底下很深,有动静。”
李青握了握铁血大剑的剑柄,又环顾几人。
“拿好家伙,你们真要下去啊?这次下去,不仅有异形皇后,还有可能有铁血异形,那是不弱于异形皇后的存在。我们就这点人,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