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纾!等一下!”
祁遇追了出来。
她的前面,秋实和俞知纾同时停下脚步,两人转过身来。
“什么事?”秋实问道。
祁遇端着大小姐傲气,手指俞知纾,“我跟她谈。”
俞知纾坦然接受,“干妈,我不怕,她要谈就谈。”
秋实正要护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明天就是谢文山父亲的忌日,之前答应他会去墓地看望亡父,为这事,谢文山近几天都在跟她联系。
今天下午,谢文山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等他开完团队会议,安排好明天出发的时间,再给她打一次。
秋实拍拍俞知纾,“那我接个电话,你有需要马上喊我。”
“好的~”
俞知纾乖乖答应,转头就直面祁遇。
“祁小姐想谈什么?”
祁遇冷着脸,眼神带攻击,“你在沈曜他们面前说我家的坏话?”
俞知纾一脸娇憨气,“我没有。”
没有?
那为什么沈曜和秋实转变那么快?
沈曜和秋实都是老实人,若没有外力引导他们,母子俩心性跟孩子似的,纯真无邪,待人温善友爱,才不会不理不睬。
“你敢做不敢当吗?”祁遇怒色上脸。
“我真的没有说坏话,对天发誓,我一直以来老实本分,认真完成工作,没做半点违规的事。”
看着俞知纾白白嫩嫩,还带点婴儿肥的稚气脸,祁遇无从下手。
但她也不会放过俞知纾。
接着……
嫉妒心爆发。
“你在沈曜身边,混得风生水起呢!!”
俞知纾听懂了嘲讽与攻击,长睫垂了下去。
祁遇见状更来气,胸脯上顶下沉,剧烈的起伏,“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
“我家花钱买的你!”
跟物品一样,花钱就能用上的,这俞知纾,身份有多低贱。
既如此!
俞知纾在沈曜身边幸福快乐什么?
听听她说的话,‘接触到了真善美的人,相信了爱,得到了温暖’。
秋实还把她当女儿一样牵着。
一个卑贱的底层人,她哪里配?
俞知纾抬起小脸,“祁小姐,你很矛盾是不是?跟沈曜在一起,你嫌他累赘,你眼馋前面还有更高的山,丢下沈曜,他和我在一起,你又嫉妒他身边有个我,你这样,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你……”
本来就是无故生事,俞知纾捅开遮面纱,祁遇无言回驳。
这时候,秋实打完电话走过来了。
祁遇你你你威胁一通,拔腿仓皇走人。
她身后,秋实及时关注俞知纾。
“小纾,她欺负你了吗?”
“没有呢,干妈。”俞知纾笑声软糯,“只是聊聊我有没有多嘴。”
秋实说了两句,然后问道:“你们明天有安排吗?”
“有的,要外出,沈曜喜欢我奶奶酿的酒,明天有新葡萄酒出坛,奶奶请他过去品尝。”
“什么时间过去呢?”
“沈曜想早点出门,带上三轮,开着我们的三轮车,绕清江骑行绿道转一圈,然后去吃粤菜,看一场粤剧,下午再一路游玩去奶奶那里,吃完晚饭,走东湖路,吹着湖风回家。”
秋实笑了起来,“真好,小日子过得甜甜的。”
“我也觉得呢,嘻嘻~~”
不过。
秋实提议,“我明天上午要和谢总去桂清墓园,中午返回,他想邀请沈曜一起吃午饭,他定的是清江东路粤菜酒楼,你们绕绿道骑行应该可以去这家餐厅……”
俞知纾后面讲什么,祁遇听不见了。
她出现在茶包间门口,坐在里面等她的所有人放下茶杯,都站了起来。
苗颖急切询问,“俞知纾怎么说?”
祁遇冷嘲,“人家过上好日子了呢,甜得很。”
“宝宝,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苗颖眼看女儿不开心,伸手搂上小细腰,“不要被表面现象影响,俞知纾,一个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上的人,她能过什么好日子。”
祁遇冷哼,“人家明天要和沈曜参加互联网大佬谢文山的饭局了,你还说那不叫好日子?”
苗颖惊讶,回望祁京野。
他们读出来的信息是:秋实还有除洪发之外的厉害男人亲密接触?
这谢文山,现下名扬海内外。
他的科技公司遍布全球,其产品爆热,赚着大钱,领跑互联网科技领域,其影响力非凡。
沈俊霖听到这个,惊讶度不亚于祁京野夫妻俩。
他送祁遇回家后,立马赶回沈府。
主楼的灯亮着,傅缈还没睡。
母子俩在楼下主厅坐了下来。
沈俊霖看着傅缈一脸的喜色,笑着问:“成为主楼的女主人了,开心了?”
傅缈抬头看一眼楼上。
上面是大主卧,主人的婚房。
现在,她是婚房女主了,里面睡着沈北清,她的男主角。
傅缈抿嘴笑了笑。
“是啊。”
沈俊霖欣慰,“终于,你回到了爸爸身旁,坐上属于你的位置,你与他归一,相合,永结同心,相伴相随。”
“嗯。”
终于苦尽甘来。
这一路的打拼,值得。
“你呢?今晚跟祁遇约会怎么样?”傅缈满面笑容。
话题引到茶府发生的那些事上,沈俊霖笑容凝住。
讲完他和祁遇在酒吧玩到中途赶去茶府,亲眼目睹祁京野家和秋实母子俩撕扯,舌尖顶住了腮帮子。
“计划进展不顺利吗?”傅缈笑不出来了。
沈俊霖按照自己的感受来描述,“那边对祁遇背叛,反过来跟我交往,并不在意,今晚我一再刺激沈曜和秋实,他们都没反应。”
傅缈美目大睁,“一点也不生气,不吃醋,不激动吗?”
“是这样。”
“不可能呀!!”
就算秋实当久了沈家女主人,一派稳沉端庄作风,喜怒不形于色,那沈曜,也决不可能忍得住。
傅缈就说道:“沈曜眼瞎,看不见你和祁遇恩爱,当时现场又吵,你对他说话,他也没理解透。”
残疾了的沈曜脑袋笨了呗,看不见,跟他讲了,也没听懂,所以才没闹。
至于秋实……
傅缈也有她的看法,“那女人,跟着你爸爸二十年,处处受爸爸庇护,完全靠他,离婚出去,翅膀被砍断了,什么都要靠自己,她在你面前,弱得不值一提,又有祁京野家夹击,想想看,前面是强大的你,后面是势利凉薄的祁京野家。”
秋实哪里敢为祁遇背叛纠缠。
她当时但凡多留一会儿,接沈俊霖的话,都有受到羞辱和攻击。
势单力薄,自己太弱,秋实当然是撑住表面的平静,装聋作哑默默走掉。
总而言之——
他们母子已经翻身,抬上来了,傅缈吩咐沈俊霖,“眼下你接班在即,加点油,沈曜那边,一定要踩住他不松脚,他颓废自弃,悲观厌世,寻死觅活,你给他加把力,帮助他自掘坟墓,死透。”
沈俊霖点头。
机会就来了。
“明天,沈曜会出来,跟谢文山在清江绿道一家粤菜餐厅见面。”
傅缈美目眯了眯……
“你明天带祁遇过去,和沈曜交集,他眼睛看不见,你就攻他的心。”
心气散尽,死期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