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距离东天门很近,周围的妖物并不强大,早已被驻扎在这里的天庭兵马扫荡一空,故此一路上并未受到妖物的追杀和阻拦。
到得东天门外,这见镇守在此的天兵阵列分明,他们皆是斗部所属兵马,常年征战的缘故令得这些天兵各个精神萎靡,很是疲惫。
为首的一员天将,身披银甲,面容冷峻,此刻正屏息凝神,巡视前方,不敢稍有懈怠。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令得那天将和周围的天兵各个紧张,纷纷攥紧了兵刃,可当看到李玉晨等人的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十余道身影自妖界深处的方向踉跄行来,个个衣袍残破,血迹斑斑,满面风尘。
那天将立刻朝左右使了个眼色,随手抽出了腰间佩剑,周围的天兵则长戟交叉,寒光凛冽,如临大敌般地将到来的众人围了起来。
“站住!尔等何人?不得擅入东天门!”
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开,身后的天兵们齐齐上前一步。
李玉晨强撑着站定,抬眼望向那员天将,一旁的赵宏飞则立刻上前喊道:“快快闪开,我等皆是天庭仙家,有要事禀奏玉帝!”
那天将闻言一怔,仔细端详了李玉晨片刻,又扫过他身后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轩辕复和武文昌身上。
“轩辕将军?武将军?”
天将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你们……你二人不是在斗部值守么?怎会从妖界方向归来?”
轩辕复忍着肩头剧痛,上前一步,稽首道:“张将军,此事说来话长。我等同门奉……”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方才想起他们是由天枢子私自带下凡间的,事先并未进行禀奏。
但眼前这天将貌似并不知情,便立刻编了个理由。
“我等奉上命前往妖界探查,不料遭遇强敌,如今妖界之中有惊天变故,还请张将军速速禀奏天庭,请来驰援,迟恐生变!”他说得很是急切,眼中满是焦灼。
那张将军闻言却并未立刻应声,反是眉头越皱越紧。
目光在轩辕复与武文昌之间来回扫视,又看了看李玉晨等人,忽而沉声道:“轩辕将军,你二人既在斗部司职,若当真有上命差遣,理应有斗部调令或法旨为凭。可如今你等从妖界归来,无令无凭,便要本将放行,还让本将禀奏请援……此事……”
他话音一顿,语气也冷了几分:“恕本将直言,不敢从命。”
武文昌平日里虽沉默寡言,此刻却也忍不住了,怒目道:“张将军!我等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妖界之中蚩尤残躯已被寻到,更有妖人潜入!你若再行耽搁,三界危矣!”
此言一出,周围天兵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那张将军神色也微微动容,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峻面孔,淡淡道:“既是如此惊天动地之事,更该由天庭明令调遣,而非你等自行闯入。本将职责所在,无有上命,绝不敢擅自放行,更不敢贸然禀奏。”
“张将军,你还信不过我等?”轩辕复此刻也板起了脸。
施天乐闻言勃然大怒,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上前,一把拽起了那天将的衣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等在妖界之中九死一生,拼了命才杀出一条血路,你倒好,在这里跟我们摆什么官架子!”
周围天兵见状,立刻骇然大惊,纷纷挺戟上前,但见这施天乐虽衣衫褴褛,却气势汹汹,一时竟不敢真的动手。
“金泉子,不要激动……”
李玉晨立刻上前将施天乐拦了下来,频频朝着她使眼色。
施天乐这才冷哼了一声,将那惊恐万分的天将放了下来,退后一步,抱臂而立,一双凤眼仍是死死瞪着那张将军,满是怒火。
“这位将军,在下天威宫开元子,妖界腹地已然发生了变故,暗流翻涌,祸机已现,情势刻不容缓!还请将军即刻通禀,早做防备!”
那天将闻言浑身一震,立刻再度审视起了眼前的这位年轻仙家,眼底的冷厉也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敬畏之色。
天庭仙班森严,各司其职,斗部武将执掌杀伐镇守,威名赫赫,可天威宫执掌三界纲纪、巡察诸天善恶,权责极重,便是各部神将、仙卿也不敢轻易怠慢。
眼前这位仙家倘若真是天威宫功曹,职级虽未凌驾于自己之上,却身负天威巡察之权,地位远非寻常仙家可比。
收回了目光,天将再度看向了轩辕复和武文昌,最终选择了相信众人,先前心中的疑虑、戒备与猜忌,尽数散去,立刻抬手示意周遭的天兵收起了兵刃。
知晓事态绝非自己方才所想的那般简单,他当即对着李玉晨等人拱了拱手。
“末将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仙官海涵!”
言罢,又转头看向了轩辕复与武文昌,面露愧色。
“方才是末将拘泥规制、不知实情,还望二位将军恕罪。”
轩辕复上前立刻拱手道:“将军职责所在,无需如此,事态紧急,还请速速通禀,请求驰援!”
天将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左右的天兵传令道:“来人……”
刚刚开口,便又立刻摆了摆手,“事关重大,末将还是亲自前往通传!”
他正欲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这人办事也忒磨叽了!”
张将军闻言面皮微红,顿了顿脚步,方才带着两名天兵转身,踏云而起,朝着身后耸立的东天门疾驰而去。
待那将军离去之后,轩辕复等人正欲迈步进入东天门,却再度被人拦了下来。
值守的副将上前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请在此歇息休整,静待天庭法旨!”
轩辕复闻言,挑眉看了那副将一眼,一旁的赵宏飞再也按耐不住,立刻指着他的鼻子咒骂道:“他娘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此刻李玉晨也皱起了眉头,既然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身份,这些人竟然还不肯放他们进入天庭。
那副将见状立刻再度拱手,谄媚笑道:“诸位大人,也不要为难小的,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未得到通传法旨,放诸位进入天庭,我等定会遭受责罚。”
“你!”
赵宏飞闻言,虽仍生气,可见那副将一脸的尴尬无奈,便没有再度强求。
众人皆已位列天庭仙班,深知天条的森严,亦悯这些天兵劳苦,故此没有再度难为他们,于是便找了一处空地坐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