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沉吟片刻,缓缓道:“臣有本部五营精锐,连同四大天王所部,可作主攻之用。”
言罢,他转而看向了真君。
“真君本部兵马可为策应。”
真君闻言微微颔首,随后李靖再度看向了其他天将。
“北极四圣各有部众,可分散于三处要地,封锁退路,三十六雷将各引本部,布下天罗地网,以防魔头遁逃。”
众仙将闻言缓缓点头,李靖不愧为天庭兵马大元帅,如此派兵布阵当真稳妥,怪不得玉帝会派遣其跟随南帝临凡亲征。
南帝虽为大罗金仙,但要抡起排兵布阵当真不如眼前的李靖。
李靖随后面向南帝,拱手道:“倘若探查出魔头的主巢所在,再将主力集结,围而歼之。”
南帝闻言,缓缓点头。
“此计稳妥,雷部众将听令,各引本部天兵,按天罡三十六方位于九州布阵,凡所到之处,若有魔气异动,即刻传讯,不得有误!”
“遵法旨!”
邓伯温等三十六名天将立刻拱手出列,齐声应道。
待那些雷将领命退下,南帝又看向了五营神将,道:“尔等各率本部,分驻昆仑墟、古巫之丘、轩辕窑三处要地,于外围布下封锁,探明虚实。”
南帝的法旨一道接一道下达,那几个魔头早已知晓如今的局面,倘若再等下去,恐生出变故,故此李靖便出言提醒即刻派出先行精锐。
“李元帅所言甚是……”
南帝的目光随即扫过全场,最后却定格在了李玉晨的身上。
被这样一位大罗金仙疑惑地打量着,李玉晨浑身寒毛直竖。
“天威宫的仙家怎会在此?”
大罗金仙自然看出了他的身份。
李玉晨正欲稽首开口,真君却抢先一步道出了实情。
南帝随后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开口道:“听闻开元子先前曾在那轩辕窑遇见了那厉石妖魔,想来对那里的地形颇为熟悉,此番便随真君担以先锋,率灌江口草头神于雍土之域的轩辕窑进行搜查。”
李玉晨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帝会有如此安排,还让他担任先锋之职。
抬眼的瞬间,便对上了南帝那双渊沉如海的双眸。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等领命!”李玉晨出列道。
南帝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真君。
“轩辕窑乃魔头最有可能藏匿之所,非同小可,若遇变故,天庭各部即刻驰援,不得有失。”
真君拱手领命,神色如常。
南帝起身,袍袖一挥,发出了雷鸣般的声音。
“诸将各归其位,即刻整军待发!”
“得令!”
殿内登时响起一片洪亮的应答声,神威激荡,震得整座殿宇都在微微颤抖。
诸将鱼贯而出,各自归营准备。
走出了殿外,赵宏飞和金元圣并没有随本部将帅回营,而是一直等着李玉晨。
见他出来,便快步上前,赵宏飞一把揪住李玉晨的胳膊,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三人能听见。
“我的天!天尊怎会让你当先锋?!”
“我怎么知道。”李玉晨苦笑摇头。
无有资格进入议事的仙家,也能够听到里面的动静,他们二人在听到南帝的法旨,皆是微感疑惑。
天威宫虽握有监察众仙之权,可要论起对战妖魔,冲锋陷阵,怎么也不会轮到于此司职的仙家充当先锋。
“是不是因为你在凡间的经历?”金元圣猜测道。
“有可能。”一旁的赵宏飞微微点头,“好在有真君相随,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啦,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这次机会千载难逢,要是得了军功,咱们也不必做这小小的仙官了。”
金元圣看着远处的营地,此刻那里人头攒动,银甲如潮,大军正在井然有序的调动着。
赵宏飞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光芒。
“嘿嘿,正是正是!这些年窝在雷部当传话筒,我都快憋出病了,这下可算能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也不枉咱们苦修一场。”
李玉晨看着二人兴奋的模样,低声打断道叮嘱道:“那些魔头如今的修为今非昔比,你们千万小心!”
二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告别了李玉晨,朝着自己所属营帐跑去。
回到真君所在营帐,刚一撩帘而入,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开元子,当年你曾前往过轩辕窑,那里的情形如何?”
此刻真君和梅山六圣正围在一副沙盘之上,这沙盘赋有灵气,此刻展现出来的庸土之域的地貌和气候正随着现实而不断变化。
李玉晨来到沙盘旁,稽首道:“当年我和两个同门去那里寻找轩辕鉴碎片,遇到了被封的大妖相柳的残魂,随后那厉石出现,控制了相柳,若非最后以真武神咒将其击溃,我等定会惨遭不测。”
真君闻言陷入了沉吟,而梅山六圣则表情各异,有的皱眉,有的惊叹,有的骇然……
康安裕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夸奖。
张伯时则问道:“那厉石仅会地脉之力,何以能够控制了那上古大妖?”
郭申也附和道:“虽说相柳只剩了一缕残魂,可想要将其掌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魔头有贾湖骨笛,以此来操控驾驭了相柳。”李玉晨解释道。
“贾湖骨笛?”
梅山六圣闻言皆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件法宝的来历,只得齐齐看向了真君。
真君并未开口,目光一直注视着沙盘上轩辕窑的位置,仿佛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帐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李玉晨再度开口道:“那笛子本在一座博物馆中陈列,后被刑天盗取,事后我想过很久,总觉得那轩辕窑藏着什么秘密。”
“那咱们可得准备周全些,避免中了埋伏!”康安裕点头正色道。
李玉晨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了如意棍灵。
自上次在大面山强行运气,九龙剑中的棍灵便一直沉寂,这些日子他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动静。
也不知此番前去,这沉睡的灵识能否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