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昏迷不醒,宋芸晴心里为他可惜了一下。这孩子,明明是一个长得英俊,心机手段都不缺的人。在书中的结果,作者为了让他给男女主的儿子让位,硬生生给写死了。
而有了他的这被子,雍定朝凭着他的心机手段登上了皇位,虽然不能生育了,但她觉得他至少可以享一世荣华,可没想到,才当了皇上没几天,就这么突兀的要死了。
宋芸晴这会儿是真替雍定朝可惜,不过让她彻夜不睡照顾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作为太后,她没那个义务去伺候儿子,她也不舍得让儿子去伺候。
这应该来照顾皇上的皇后,这会儿已经连夜被弄到娘娘庙修行赎罪去了。宫里倒是还有两个原是大皇子侧妃的娘娘,是时候让他们出来表现表现的时候了。
宋芸晴吩咐疏影,让她去通知两位娘娘,让两人这些天商量着轮流伺候皇上。
安排好皇上这边,宋芸晴没让雍邦泰出宫去太子府,而是让他住在了他原先在皇宫的住所。
宋芸晴回到自己的宫殿,就看到了脸上难掩笑意的云定州。宋芸晴不用问就知道,他此时的心情。
皇上出事的太过突然,她要安排的事情有很多。她没在乎云定州的态度,直接吩咐他要做的事儿。
她之前因为儿子出宫,专门给了他上百位侍卫,供他驱使。这些侍卫都是她这些年,让云定州陆续训练出来。
现在就皇上这种情况,宋芸晴今天住下,就不可能在回太子府了,那么太子府也不必要留那么多侍卫。
宋芸晴把代表太后的令牌交给云定州,让云定州把这些人都领到宫里,专门负责太子的安全。
另外,《知行书斋》发行的报纸,从今日开始,内容可以更大胆一些了。以前避讳的一些关于朝廷的动态还有政策的信息,现在可以慢慢写到报纸上。让更多的大雍朝民众,能够通过报纸的方式了解现在的朝廷。
还有就是,各店铺收拢资金,她随后会用到这笔钱。
宋芸晴交代了许多,云定州都仔细听着,等快天光大亮的时候,云定州才从宫里离开。
等第二日,所有的朝臣听说皇上的境况后,一个个也都是懵的,不过孟清染这个首辅大人的威严足够,朝廷本来就从上至下有一个完整且稳固的体系,皇上一段时间不参与朝政,朝政依然能够稳固进行。
再说了,现在是有太子的,皇上就算真有什么事儿,一切按流程走就好了。
反正上一场皇上的葬礼,新皇的登基大典才过去没多久,再照着上一次走一遍就好了。
从雍定朝昏迷这一日开始,一直到他第23天薨逝,他一次都在没醒来,几乎直到皇上昏迷不醒,时日无多的人,都在准备着这位登基不过半年的帝王过世的这天。所以等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一切流程走下来都特别的顺畅无比。
大雍朝一年薨了两位帝皇,皇宫再一次开始办皇帝大丧。不过这次她是太后,不用去灵前,所以也不用像上次那样装晕倒。
不过太子作为弟弟,又是在对方手中接的皇位,在这个长兄为父的古代,他是结结实实的给皇上守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个时候,正是所有大臣都关注他的时候,宋芸晴没有插手。
等雍定朝被下葬后,紧接着就是雍邦泰的登基大典。大典前一天,宋芸晴把朝中的几个一品大员,还有六部的六位二品尚书都召到了乾清宫的大殿。
雍邦泰坐在上手正中的位置,宋芸晴坐在他的一侧,看着十几个大臣过来。
十几个大臣一同向两人行礼:“皇上吉祥,太后娘娘吉祥!”
雍邦泰按照母后的吩咐,在他们还没完全跪下来的时候,就出声叫起:“几位大臣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宋芸晴又吩咐宫女们:“快给几个大臣都搬来椅子,今日教忠没过来,也是我们孤儿寡母的,明日就是登基大典,这会儿实在是不安心,想跟众位好好说说话。”
十几位大臣心里嘀咕,太子才五岁,今天让他们过来的肯定是太后的主意,都有些拿不准太后让他们过来的真正目的,不会是想参与朝政吧?这些时日太后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呢?
十几个大臣在两边座位上,按照官阶依次坐好。
宋芸晴开门见山:“明日我儿登基,我们大雍朝一年之内薨了两位皇上,我先是失了丈夫,又失了长子,心里不好受。相信作为大臣还有大庸朝的百姓们心里跟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宋芸晴看向离的最近的孟清染,孟清染?“太后说的对,皇上一心为了王朝社稷,没想到却早早去世,只要是大庸朝的子民,都会感到痛惜。”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不符合的话岂不是证明他们的思想有问题?
宋芸晴叹息了一声:“现在邦泰马上要继位,所以哀家觉得,哀家是不是能做些什么事,来稳定朝臣们还有大庸朝子民的心。”
威远侯眼皮一跳,他怕女儿说出什么不利的话来,毕竟她是女子,不懂朝政,他叹息着开口:“太后心里不安我们这些大臣都能理解,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担心,时间长了,就都会好的。”
其他人倒是都低着头没开口,他们都好奇,这个太后到底要做什么?她这么说肯定是有目的的。
宋芸晴给了威远侯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开口了:“哀家这些时日不得安枕,倒是想到了一个安抚百姓的办法?”
次辅张大人:“还请太后明言,若是确实合理,我们作为臣子的,一定落实。”
宋芸晴缓缓说出她的想法:“明日便是我登基的日子,我想在这天由我儿宣布,从明日起,大雍朝免除粮税一年,另外免除所有人服劳役,全国上下所有需要服劳役地地方,全部换成自愿且有偿招工。”
户部刘大人立刻反对:“太后的方法是能让天下百姓都叫好,但是现如今我们的国库空虚,若是免除一年的粮税,免除服劳役的话,那我们整个朝廷这一年要消耗的粮食就得用银子买,有偿招工的钱也得用一笔不小的银子,这些银子又从何而来?”
宋芸晴问户部尚书“请问刘大人,大庸朝全国一年的粮税有多少?”
户部尚书:“去年全国收上来的粮食差不多是470万石,折合成白银也就是大约235万两。”
宋芸晴又看向工部尚书冯大人:“请问冯大人,大雍朝每年服徭役的人有多少,若是每人都给工钱的话,需要多少银两。”
“若是不大兴土木的话,正常来算,每年需要100万左右的青壮服徭役,美味老公服役一个月,若是给工钱的话,按每日30文来算的话,大约需要90万200元左右。”
宋芸晴点头:“那也就是说,若是实施免一年粮税还有免除一年服徭役的政策实施,需要差不多335万两白银,对吧?”
户部尚书:“没错。”
宋芸晴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刚好这些年我也挣了一些钱,现在我都是太后了,吃穿用度用的都是朝廷供奉,现如今臣民不安,为了大庸朝的百姓,我出400万两白银,这几天就让人直接放到户部。”
宋芸晴清晰的听到了好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宋芸晴看到了儿子看向她的炙热目光,还有孟清染看向她的复杂目光。在场其他十几位大臣看向他的目光有惊叹、有羡慕、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