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定朝同皇后相对而坐,一边吃饭,一边脑中不断闪现着各种扭曲的想法,嘴角挂着一抹笑。
皇后一直观察着雍定朝的面色,看到他的笑,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皇上心情不错,那么她今天的做法,想来就算皇上事后真的有所发现,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她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心领神会,他招呼皇上带来的太监宫女们出去。几人看向皇上,想着可能皇后有什么不能让他们听的话要同皇上说,以前在大皇子府的时候,这种情况经常有,他们也都习惯了。
所以几人也没怎么迟疑,就跟着皇后的贴身太监小心退了出去。
皇后的太监让人给皇上的宫女太监在侧殿摆了一桌酒席,等再回到主殿的时候,身后多了一名打扮清丽,跟宋芸晴有三分相像的宫女。
皇后的想法是,皇上现在独宠太后,不宠幸后宫女子。那她就打破皇上这个做法。
皇后相信,只要有了第一次,那么就会有以后的无数次。
若现在不是在孝期的话,她就会选择自己上,到时候若是能一举怀孕就更好了。她不信皇上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想让弟弟去继承皇位。
可现在是孕期,她不能怀孕。更何况她也不确定皇上事发后的态度,心中又存了膈应太后的心思,所以就专门找了跟太后长相相似的宫女来。
皇上不是喜欢太后那样的长相吗?她刚好投其所好。
雍定朝在想心事,没注意那么多,更没有想到,皇后竟然这么大胆。
他吃着吃着,就感觉腹部好像有一团火在慢慢的燃烧,而且火焰越来越大,意识到不对,他阴沉的看向皇后。
皇后被皇上看过来的目光吓得一激灵,心里知道,肯定是她下在饭中的药起作用了,迎着皇上的目光,她强作镇定地问:“皇,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为何用这种目光看妾身?”
雍玄澈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的声音压抑又愤怒:“好啊,没想到堂堂首辅家的女儿竟然是这种教养,竟然给朕下药,看来你是不想活了,也不想让你的家人活了呀?”
皇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您在说什么呀?妾身怎么会给您下药,您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妾身现在就去喊太医。”
皇后说着,又扭头招呼身后的宫女:“你去搀扶着皇上,看皇上哪里不舒服?”
那个宫女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来到了雍定朝的面前。
雍玄澈这会儿头脑都开始有些眩晕了,他迷迷糊糊的看着过来之人,又看到过来之人的长相,心中更是怒火升腾。
什么东西,竟然模仿母后,皇后可真是好样的!
雍定朝一个巴掌用力的扇过去,小宫女“啊”的一声惨叫而后就栽倒在了地上。
皇后心里一跳,口中忍不住喊了一句:“皇上!”
皇后现在后悔了,她心中全被恐惧填满。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到皇上跟前请求赎罪,他们毕竟是解法多年的夫妻,想来皇上就算是再生气,事后顶多也是把她关禁闭,时间长了就没那么生气了,她还可以再图以后。
“皇上,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管理好手下之人,让她们钻了空子竟然给您下了药。”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扑到了雍定朝的脚边,抱着雍定朝的大腿。求完后,又立刻扭头吩咐宫里的太监:“快去请太医,让太医来给皇上诊治。”
雍定朝看着脚下之人,对这个女人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都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以前擅妒,在大皇子府的时候,自己怀不上孩有,就让大皇子府后院的女人都喝避子汤,以至于在他出事前他后院一个孩子都没有,让他彻底绝了嗣。现在竟然还给他下那种药,看来,他对这个女人还是太仁慈了。
雍定朝毒火攻心,想要抬腿去狠狠的踹趴在腿边的人。然而,他腿才抬起来,脑袋本来就晕乎,一时之间身体没有控制好平衡,然后皇上的身体就那么直直的向后砰的一声栽倒了下去。
皇后一声惊呼:“皇上!”
皇后的贴身太监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完了!”
门口有听到声音的侍卫冲进来,看到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皇上,心里暗道一声“糟了!”
侍卫长迅速吩咐手下下控制好宫殿里的其他人,包括皇后。来到皇上身边,一边把皇上扶起来,一边让人去请太医。
皇后被一左一右两个侍卫看着,心中惊惶:“已经去请太医了。”
侍卫长看向皇上:“皇上,您怎么样?”
雍定朝觉得胸口像是有重锤在敲击,疼痛难忍,说话都困难,他只勉强吐出两个字:“太~后~”
侍卫长明了,赶紧让人去通知太后,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太后能处理了。
宋芸晴才刚吃过晚饭,正在院子里慢走消食呢,就有小丫鬟领着一名慌张的侍卫过来。
侍卫过来就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娘了,皇上在皇后宫里栽倒在地上,让您赶快过去。”
宋芸晴愣了愣,而后也不敢耽搁,抬脚就向长春宫小跑而去。她也不知道皇上栽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她现在慌张的态度必须表现出来。
若是皇上只是单纯地栽倒,身体没什么大碍,看到她这么着急的去看他,想来他会很感动。
若是皇上栽倒后身体有什么大事儿的话,她也急需尽快去到现场,以做好最有利于她的安排。
等宋芸晴到达长春宫的时候,一路走进大殿内,看到的就是皇后宫里的人包括皇后都被侍卫给控制住,不同的是皇后坐在凳子上,两个侍卫不远不近的看守。其他下人,则一个个跪在店门口。
宋芸晴还在那些这人中看到了皇上的贴身太监。
被侍卫领着,宋芸晴在长春宫的内殿大床上,看到了已经昏迷的雍定朝。
她没问侍立在一旁面色不好的太医,而是一脸着急的手扶着床边,趴在床上,看着皇上,像是手足无措般的带着哭腔说道:“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这是晕倒了吗?”
宋芸晴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趁着身形和衣袖的遮挡,摸上了雍定朝露在外面手的脉搏。
等宋芸晴把完脉后,她只觉得,这雍定朝可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呀!
没想到,才刚当皇上没半年,就要死了。
唉!这让她这个做母后的,于心何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