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默云溪 **
金市的夜,原本静得温柔,老院子上空悬着几片薄云,月光半遮半掩,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银霜。小乖蜷在堂屋门槛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晃动,一切都安稳得如同岁月静止。
可不过片刻工夫,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风先到了。
先是一阵微凉的晚风,紧接着,风势陡然变大,老槐树的枝叶被狂风掀得剧烈摇晃,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半空挥舞。院中的晾衣绳被风吹得紧绷,晃动不止,挂在上面的衣衫跟着翻飞,眼看就要被卷走。
孟云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快步走去:“起风了,像是要下大雨!快,先把院子里的衣服收进来!”
小姨和舅妈也立刻起身,跟着走到门口,刚一推开堂屋门,狂风便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人发丝乱飞。
“快快快,衣服要被吹跑了!”
三人手忙脚乱,趁着雨点还没落下,赶紧将晾衣绳上的衣物一件件往下收。薄外套、床单、孩子们的小衣物,被风刮得猎猎作响,她们一边护着怀里的衣服,一边快步退回屋内,刚把最后一件衣服抱进堂屋,第一滴雨点便重重砸在了屋檐上。
噼啪——
一声清脆的响,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雨点接踵而至。
狂风卷着大雨,像是从天上直接泼下来一般,噼噼啪啪地砸在屋顶、瓦片、青石板、老槐树上,声势惊人,天地间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雨幕笼罩。
雨声嘈杂,风声呼啸,整个金市小城,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裹住。
堂屋的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狂风骤雨。
孟云、小姨、舅妈三人抱着刚收进来的衣服,微微喘着气,额角沾了些许凉意,却相视一笑,松了口气。
“还好收得快,不然这一夜,衣服全被淋透了。”
“这雨来得也太急了,说下就下,一点预兆都没有。”
“夜里凉,雨又大,也不知道外面的孩子们,有没有关好门窗,有没有添件衣裳。”
一句话,让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桌上亮着的手机上。
家族群,依旧安静。
远方的孩子们,或许还在忙碌,或许已经休息,或许正对着灯火,做着自己的事。
可这场横跨了千里的大雨,却让老院子里的长辈们,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们一边将收进来的衣物整齐叠好,放在桌边,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生怕远方的孩子,在这样的暴雨夜里,受了凉,淋了雨,有半点不安稳。
小乖被门外的风雨声惊动,抬起脑袋,耳朵竖得笔直,望向门口,却依旧安安静静地趴着,像是知道,屋内是安稳的港湾,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这里永远温暖。
堂屋里的灯光,依旧是暖黄色的,在风雨交加的夜里,显得格外明亮,格外安心。
老院子被狂风暴雨包围,却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小岛,守住了一屋暖意,守住了一院安宁,守住了对远方所有孩子的牵挂。
而此刻,千里之外,那些散落在天涯各处的孩子们,也正经历着同一片夜空下,不同的光景。
远在香港的夜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染得更加深沉。
狂风席卷着高楼大厦,雨点噼噼啪啪砸在落地窗上,水流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璀璨的灯火,晕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雨幕之中,雨势之急,风雨之大,与千里之外的金市,一模一样。
杨云希刚洗漱完毕,换上居家服,正准备翻看剧本,窗外的风雨骤然加剧。
他下意识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关紧,锁好,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公寓内温暖干燥,灯火柔和,与窗外的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刚关好窗,手机便轻轻一震,林佳慧的消息发了过来。
“香港突然下大雨了,风很大,你关好窗户了吗?有没有着凉?”
文字很短,语气却满是藏不住的担心。
杨云希心头一暖,指尖快速回复:“已经关好了,很安全,很暖和。你那边呢?雨这么大,别出门,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不过两秒,对方立刻回复:“我也在公寓,门窗都锁好了,你放心。夜里凉,雨大,早点休息,别熬夜看剧本。”
他看着屏幕上温柔的文字,窗外的风雨再大,心底也稳如磐石。
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被暴雨冲刷的城市,灯火流离,雨声嘈杂,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孤单。
因为他知道,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有一个人,和他看着同一场雨,惦记着他的冷暖,牵挂着他的安稳。
等这场暴雨过去,等他的工作结束,他就带着她,回金市。
回到那个永远亮着灯的老院子,回到家人身边,回到最安稳的归宿。
杨云希轻轻靠在窗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原来再大的风雨,只要有人惦记,就不可怕;再冷的夜晚,只要有人牵挂,就不会孤单。
同一座香港,另一间安静的小公寓里。
暴雨突至,狂风呼啸,雨点狠狠砸在窗户上,声音刺耳,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安静。
默云溪正坐在书桌前写字,被突如其来的风雨惊得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停住。
她性子安静,却也怕这样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狭小的公寓内,只有她一个人,窗外风雨大作,雷声隐隐,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急不缓,很轻,很稳,穿透了风雨声,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默云溪微微一怔,缓缓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何煜。
他身上沾了些许雨丝,头发微微湿润,显然是冒着风雨赶来的。可他的神情依旧温和清润,没有半分狼狈,眼底只有对她的担心与牵挂。
“突然下大雨了,我怕你害怕,就过来看看。”何煜声音轻缓,压过了窗外的风雨声,“门窗我帮你检查过了,都锁得很紧,很安全。你别怕,我就在楼下,雨不停,我不走。”
他没有进门,没有多言,只是站在门口,给她足够的安心。
他知道她怕风雨,知道她敏感内敛,所以哪怕暴雨倾盆,他也要赶来,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默云溪站在门内,望着眼前浑身带着微凉雨气的男人,眼眶微微发热。
她很小声地说:“雨这么大,你快回去吧,别淋坏了。”
何煜轻轻摇头,眼底的温柔坚定无比:“我没事,你安心写作,安心休息就好。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说完,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退回楼道,只留给她一个安稳可靠的背影。
门轻轻关上,默云溪靠在门板上,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却再也没有半分不安。
原来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房间有多坚固,而是无论外面风雨多大,都有一个人,不顾一切赶来,守着你,护着你,告诉你:别怕,我在。
她重新走回书桌前,笔尖落下,文字里不再有丝毫不安,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安稳。
暴雨再大,也淋不透心底的光;夜色再黑,也盖不住有人守护的暖。
千里之外的北京,同样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
狂风卷着雨点,狠狠砸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哗哗作响。
原本灯火通明的图书馆内,不少人都抬头望向窗外,惊叹着这场暴雨的猛烈。
凡华和田梦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图书馆,却被门外的风雨拦在了门口。
风大雨急,夜色漆黑,短短几步路,就能让人浑身淋透。
田梦轻轻皱了皱眉,有些无措。
凡华立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声音沉稳:“披上,别着凉。我去门口叫车,我们一起回去,很快就到宿舍,不会淋雨。”
他让她站在图书馆门内避雨,自己则冒着风雨,冲到门口叫车。
雨点狠狠砸在他的身上,很快便打湿了他的头发与衣衫,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目光始终落在门内的姑娘身上,确认她安稳,才放下心来。
很快,车子停在门口。
凡华快步跑回门内,护着田梦,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雨,将她稳稳送进车内。
直到两人都坐进温暖干燥的车里,他才松了口气,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水。
田梦看着他湿透的发梢,心底又暖又心疼,轻轻拿出纸巾,替他擦去脸上的雨水:“你都淋湿了,会不会感冒?”
凡华摇摇头,看向她的眼神温柔而安稳:“我没事,只要你没淋雨,就好。”
车窗外,暴雨倾盆,风雨交加,车内却温暖安静,暖意融融。
田梦靠在椅背上,望着身边沉稳可靠的少年,心底满是心安。
再大的风雨,有他挡在身前,她就什么都不怕;再黑的夜晚,有他陪在身边,她就永远安稳。
凡华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等雨停了,等放假,我带你回金市。”他轻声说,“老院子很暖,无论外面多大风雨,那里永远是我们的港湾。”
田梦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有他在,有家人在,无论天涯海角,无论风雨多大,她永远有归途,永远有依靠。
台湾的夜色,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覆盖。
狂风呼啸,雨点密集,砸在校园的路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舞台与演艺馆的灯光,在雨幕中变得朦胧,整个校园,都被笼罩在一片风雨之中。
凡星和田美刚走出后台,便被迎面而来的狂风暴雨逼得后退一步。
雨势太大,风势太急,根本无法前行。
凡星立刻将田美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雨,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顶:“别怕,我护着你,我们快去旁边的休息室避雨,等雨小一点再走。”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休息室走去。
外套之下,空间狭小,却温暖无比。
田美被他护在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坚定的守护,窗外再大的风雨,也丝毫影响不到她心底的安稳。
休息室里灯火明亮,温暖干燥。
凡星仔细检查她有没有淋雨,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早已被雨水湿透。
“都淋湿了……”田美心疼地说。
凡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明亮:“没事,我年轻,淋点雨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他望着窗外的暴雨,轻声道:“等这场雨过去,等我完成所有演出,我就带你回金市。回到老院子,再也不用怕风雨,再也不用奔波,一家人安安稳稳在一起。”
田美抬头,望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少年,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信任与温柔。
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实现;他许下的每一个承诺,都会兑现。
有他在,风雨只是暂时的,安稳与幸福,才是永远的。
纽约的雨夜,同样来得急促而猛烈。
暴雨冲刷着画室的玻璃窗,水流成帘,将窗外的夜色与灯火,全都模糊成一片温柔的光晕。
杨可云正靠在林风怀里,望着窗外的风雨,眼底没有丝毫不安,只有满满的安心。
林风紧紧揽着她的肩,将她护在温暖的怀里,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墨:“别怕,只是一场雨,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杨可云轻轻点头,指尖划过画板上那幅老院子的画。
画上灯火明亮,老槐树安静,没有风雨,只有安稳与温暖。
“我想金市了,想老院子的灯,想家人,想那场雨停了,我们就回家。”
林风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语气坚定无比:“好,雨一停,我们就出发。我陪你回金市,陪你见家人,陪你守着那盏永远亮着的灯,一辈子都不分开。”
画室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异国他乡,再大的风雨,只要有爱人相伴,有家人牵挂,就永远不是漂泊,就永远有归宿。
英国的琴房内,琴声被窗外的暴雨声轻轻打断。
杨念云停下指尖,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夜,风雨交加,雷声隐隐。
苏洛立刻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别怕,只是一场雨,琴房很安全,我一直都在。”
杨念云抬头看向他,眼底温柔明亮:“我不怕,我只是在想,金市是不是也下了这么大的雨,家里的长辈们,有没有收好衣服,有没有关好门窗。”
苏洛心头一暖,轻声道:“放心,家人都很安稳,老院子的灯,永远亮着,会替我们守住所有温暖。等这场雨过去,等我们完成演出,就一起回金市,回到我们的家。”
杨念云点头,指尖重新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她弹起的旋律,温暖而明亮,穿透了风雨声,像一盏灯,照亮了黑夜,照亮了归途。
琴声里,没有不安,没有慌张,只有对家的思念,对安稳的期盼,对爱人的信任。
空乘训练基地的宿舍外,暴雨倾盆。
杨揽月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风雨,陆承屿静静站在她身边,稳稳护着她。
“雨这么大,等明天训练,路会很难走。”杨揽月轻声说。
陆承屿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无论风雨多大,我都陪着你。等我们飞上蓝天,等我们稳定下来,就回金市,安家,再也不用奔波。”
杨揽月抬头,看向身边可靠的男人,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她向往蓝天,却也眷恋家园。
而他,愿意陪她追逐梦想,也愿意陪她回归安稳。
风雨再大,也挡不住两个人一起走向未来的脚步。
飞行学院的训练场上,早已被暴雨覆盖。
杨星河站在宿舍窗边,看着外面狂风大作,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龙湘发消息:“突然下大雨了,你关好门窗,注意安全,别着凉。”
龙湘的回复很快传来,温柔又安心:“我已经关好门窗了,很安全,你也是。等你当上机长,等风雨过去,我们就一起回金市。”
少年望着窗外的暴雨,嘴角扬起坚定的笑意。
他的航向是蓝天,他的归途是金市,他的心安,是身边有她,远方有家。
再大的风雨,也浇不灭他心中的光,挡不住他回家的路。
北京的雨夜,北外的图书馆前。
孟雨晨被夏宇护在怀里,躲在屋檐下避雨。
暴雨如注,夜色漆黑,可她却一点都不害怕。
夏宇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顶,温柔叮嘱:“别怕,我在这里,雨小一点,我就送你回宿舍。”
孟雨晨抬头,望着身边温柔耐心的少年,轻轻点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想哥哥姐姐,想家里的长辈,想老院子的灯。”
夏宇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放假,我陪你回金市,去见你所有的家人,去看那盏永远为你亮着的灯。”
小姑娘的眼底,瞬间泛起明亮的笑意。
家人在远方牵挂,爱人在身边守护,再大的风雨,也只是一场过场的云烟。
台湾的校园宿舍里,凡诺被周杰护在温暖的房间内。
窗外风雨呼啸,屋内灯火温柔。
周杰替她关好门窗,煮好温热的糖水,轻声安抚:“别怕,雨很快就会停,你安心休息,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凡诺点点头,笑容甜软:“我想金市,想老院子,想家人。”
周杰温柔一笑:“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去,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再也不分开。”
一夜风雨,席卷了天涯海角,却没有吹散一家人紧紧相连的心。
金市老院子内,孟云、小姨、舅妈三人,一直守在手机旁。
家族群里,一条条平安消息陆续传来——
“香港安好,门窗已关。”
“北京安好,未淋雨。”
“台湾安好,在避雨。”
“纽约安好,很温暖。”
“英国安好,很安心。”
所有孩子,全都平安,全都安稳,全都有人守护。
三位长辈看着满屏的平安消息,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又温柔的笑意。
窗外,风雨依旧呼啸,雨点依旧噼啪作响,可屋内,却暖得让人安心。
小乖重新趴回门槛边,脑袋搁在爪子上,睡得安稳。
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晃,却依旧挺立,像在守护着这座老院子,守护着一屋灯火,守护着远方所有的孩子。
屋檐下的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穿透风雨,照亮了青石板路,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天涯海角每一个孩子的归途。
原来人间最动人的温暖,从不是无风无雨,而是——
无论风雨多大,无论相隔多远,
总有人为你收衣,
总有人为你牵挂,
总有人为你守候,
总有人为你撑伞。
天涯再远,牵挂不断;
风雨再大,人心愈暖;
灯火长明,家人常在;
岁岁年年,安稳无忧。
雨还在下,灯还亮着,
家,永远在这里;
爱,永远在心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