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沈维岳现在觉得在寝室睡觉越来越不得劲儿,一来是躺板板浑身不舒服。
二来吾好梦中打球,睡着了不能锻炼球技,那真是影响沈局的健身大计。
堂堂身家巨万的沈总,睡觉没个人暖床,这不符合身份嘛。
于是第二天沈维岳很早就起来了。
他照例先是去环湖跑了几圈,然后带着昨天签的和解协议书,去学院找李晗章报告。
老李头荣升副院长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焕发了凶猛的第二春,每天都是很早上班。
师徒二人在学院相遇,李晗章打开办公室门,沈维岳主动帮着打水擦桌子,态度摆得很端正。
“你这猴儿,一大早就过来堵我,是又有什么事情了?”李晗章笑着问。
“没有,老师你说的好像我经常给你找麻烦一样,我这么早过来就是为您排忧解难的。”沈维岳掏出那份协议书递过去,“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李晗章拿过来一看,欣慰的点头赞许:“好!我就说你肯定能妥善处理,让你一个公司老总去调解这种事情,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嘛。”
“老师,协议书也签了,那处分什么的,就没必要了吧?”沈维岳给老李头泡茶。
李晗章道:“自然是不用了,其实都是自己学院的孩子,考上来都不容易,我一贯主张要审慎处罚,权力小小的任性落到个人身上那就是一座大山。”
“是啊,又不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一点点小摩擦,犯不着上纲上线。”沈维岳附和道“老师您宅心仁厚,可谓是日行一善积大德了。”
“你小子,真要这么说,我不是日行一善,是日行两善了。”李晗章揶揄道,“我这日行两善,又该如何?”
“这……”沈维岳迟疑半秒,想了想认真说,“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两善积……大大德。”
艺术源自于生活,看来后世那些叼毛网友们瞎几把编排也是有道理的。
“嗯?”李晗章笑容一滞,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沈维岳见状不妙,立刻转移话题,“老师,你这免予处分是日行一善,那另外一善从何而来?”
“当然是让你当学生会副主席啊。”李晗章微笑道,“通过这次的事情我算是明白张院长的意思了,你小子是个能干事的,有手段有能力还有物质基础,安排工作不推诿,加入学生会做点学生工作,确实可以为我们排忧解难。”
“老师过奖了,能帮您和张院长分忧,是我的荣幸。”沈维岳谦虚道。
“嗯,不错不错,你不仅工作不推,喝酒也不推,责任也不推……”李晗章说着说着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看以后你干脆叫沈不推好了。”
沈维岳泰然自若,心里却想的是,老子才不是老好人,我确实外号沈不推,但不推的是太小的,太老的,还有男的。
其他的,一路横推!
师徒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维岳便起身告辞。
李晗章让他做好准备,本周内就要学生改选,到时候务必参加。
沈维岳答应下来。
……
上午的课是从早上九点开始,沈维岳早早的便坐在教室里候着了。
班里的同学感觉都像有大半年没看到过他似的,一个个见他今天这么早来上课,都感到很新鲜。
男生们打着招呼,但眼神里难掩一种说不出的恭敬感,沈维岳知道这是社会的自主分级。
毕竟他现在除了学生身份外还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是老板,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等级。
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太多的人时,态度确实会显得谦卑。
男生们如此,女生就更是了。
就那么几个女人,只是偷偷打量他,甚至不敢来搭话。
就连以往一贯馋他身子的团支书安岚,现在也没有以前那种主动的劲头了,不过或许和她已经正视现实有关系。
据说齐辉自主创业搞配送驿站,踏实肯干展现出了极大的潜力,安岚现在不再对他不假辞色,反而会主动找齐辉说话了。
沈维岳估计,燕赵豪杰齐德彪彪哥再优秀一点,那就距离拿下他的牛仔裤女神,入股这支梦中情股不远了。
正想着,齐德彪三人就来了。
这位豪杰哥走在最前面,谢东明和张成宾带着鸭舌帽低着头走在后面,看样子是想遮掩一下。
但鼻青脸肿的那么明显,除非戴头套,否则根本遮不住。
二人一到教室,所有人便都看着他们笑,有的叫道:“谢东明,张成宾,听说你们被打了?”
谢胖和阿宾不回答,只是走到沈维岳面前对他说:“老岳,给我们腾个位置。”
说罢,便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砸在桌子上。
好事者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亏你们想得出来,人家苦哈哈的军训,你们去当装逼犯,贴脸输出吃冰西瓜,装逼不成反被槽了吧?”
谢东明瞪大眼睛骂道:“什么装逼犯,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还亲耳听到你和张成宾勾肩搭背的说,去调戏那些学弟学妹,满满都是优越感,真爽。”那人哈哈大笑道,“现在还爽不爽了?”
谢东明和张成宾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你们懂个屁,我们是去考验新生的意志力,考验不算装逼……考验!……好心做的事,能算装么?”
接着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不利于团结”,什么“不讲武德”之类的,引得全班人都哄笑起来。
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齐辉看不下去了,以班长的身份出来讲话:“大家听我说,良言使人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咱们不要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但没人理他,大家还是笑。
沈维岳看二人羞耻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站起来敲了敲桌子。
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都正襟危坐,这位才是学院里真正的大魔王。
“够了!”沈维岳低喝一声,“学院里已经认可了他们关心学弟学妹帮忙锤炼心性的善意动机,你们不要再胡乱揣测。”
“谁说的?”有人小声道,“沈……岳哥,我们之前可是听说要给他们记大过处分。”
“我说的。”沈维岳淡淡道,“院领导刚才给我说,这件事翻篇了,以后大家都不要再提,不要影响班级声誉。”
“保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