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大的夜像一口烧红的锅,烤串的孜然味、粉丝的汗味、警笛的尖啸全搅在一起。
快闪散场才十七分钟,Sm面包车还没开出两条街,崔恩熙的电话就追来了:“会长!踩踏了!弘大西门,三个女生送圣母医院,轻伤,膝盖擦破、胳膊扭伤,但记者已经堵门了!”
俊熙把手机按在耳边,另一手敲了敲司机座椅:“掉头,后门。”
车内,文熙俊还穿着那件银色夹克,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眼睛瞪得像受惊的鹿:“哥……我落地那一下,人群就往前冲,我没来得及收势……”
“闭嘴,先喘口气。”俊熙扫了眼后视镜,五个男孩挤成一团,姜泰勋把头埋进膝盖,安七炫死死攥着水瓶。
车子拐进小巷,闪光灯被甩在身后。
圣母医院急诊室外,记者像闻到血的鬣狗。
崔恩熙顶着工牌,头发乱成鸟窝,冲到车门前递手机:“bbS首页全炸了!‘Sm练习生害人’、‘弘大踩踏血案’,有人截了现场视频,循环播放女生倒地的三秒。”
屏幕上,文熙俊后空翻落地,人潮像决堤的河,三个女生被挤倒,尖叫声刺耳。
俊熙把手机甩回给她:“剪。把前十二分钟粉丝自发应援的画面全剪进去,配字幕‘h.o.t守护’,背景音乐用《candy》副歌降调版。八分钟后发。”
崔恩熙咬唇:“伤者家属闹赔偿,一千五百万起步,说要告Sm过失伤人。”
“家属在几楼?”
“三楼骨科休息室。”俊熙推开车门,风夹着消毒水味扑面。
崔东哲的黑色奔驰停在后门,男人叼着烟下车,把一个迷你U盘塞进他手心:“医院监控我黑进去了。推人的穿黄色卫衣,帽檐压低,背影像李俊哲助理的小舅子——朴尚浩。人在仁川,明天能抓。”
“留着。”俊熙把U盘抛给崔恩熙,“再剪一段,黄色卫衣特写,脸打马,标题‘神秘推手浮出水面,h.o.t粉丝含冤’。和第一条视频前后脚发。”
崔恩熙飞快点头,抱着笔记本冲进侧门。
三楼休息室,空调嗡嗡响。
三个家长围着茶几,母亲抹眼泪,父亲拍桌子:“我女儿才十七!膝盖缝了六针,谁负责?”
俊熙推门进去,先没说话,给每人递了瓶冰矿泉水。
等他们拧开瓶盖,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瞬间安静:“医药费我出,康复费我出。孩子出院后,h.o.t五个成员亲自上门道歉,带她去Sm练习室玩一天,再送一年份专辑和演唱会VIp票。行?”
母亲愣住,手里的纸巾停在半空。
父亲皱眉:“光道歉不够……”
“再加一百万。”俊熙补了一句,“不是封口费,是营养费。孩子爱吃什么,列清单,我让人每周送。”
父亲张嘴,最终叹气:“你这孩子……行吧,但得写进协议。”
俊熙冲门外抬抬下巴,林智妍立刻递上A4纸,条款清晰,签字处已盖好李氏财阀印章。
十分钟,协议签完。
走廊尽头,金喜善戴着毛帽口罩,蹲在病床边给小女生削苹果。
女生胳膊打石膏,眼圈通红。
金喜善声音轻得像哄猫:“疼不疼?姐姐给你带了文熙俊的签名照,等你好了,带你去后台看彩排。”
女生抽噎着点头。
闪光灯从门外晃进来,记者冲进病房:“金喜善小姐!传闻你是李会长女友,来医院做危机公关?”
金喜善抬头,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公关?我就是来看粉丝。你们要拍,就拍我好啦,别打扰孩子。”
俊熙倚在门框,看她把苹果块码成小兔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灭了。他走过去,冲记者抬抬下巴:“拍够了?出去。”
记者们面面相觑,没人敢顶。
金喜善起身,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外面还有两个家长,说要见你。”
“走。”俊熙带她穿过走廊,推开另一间休息室。里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母亲抱着女儿的书包哭。
俊熙重复刚才的流程——矿泉水、赔偿、道歉、VIp——但这次加了一条:“孩子是文熙俊的粉丝?下个月釜山巡演,安排她和熙俊合影,照片洗成海报,挂练习室墙上。”
母亲破涕为笑:“真的?”
“真的。”俊熙递名片,“打这个电话,找崔恩熙。”
凌晨一点,崔恩熙的视频双双上线。
第一条:【h.o.t粉丝自发应援12分钟完整版】
画面里,粉丝举手幅,高唱《candy》副歌,文熙俊落地时全场尖叫“守护”。
第二条:【神秘黄色卫衣推手曝光,事故真相】
模糊背影+监控截图,配文:“喝醉酒的路人,不是粉丝。”
bbS浏览量一小时破三十万,评论区画风突变:
“心疼熙俊欧巴,后空翻多帅!”
“Sm快报警!别让坏人跑了!”
#h.o.t守护# 冲到热搜第一,粉丝自发建“弘大事故互助群”,不到半小时拉到五千人。
凌晨三点,俊熙坐在医院长椅上,金喜善靠在他肩头打盹。
文熙俊端着三杯速溶咖啡过来,递给俊熙时手还在抖:“哥,网上说……是我们害了粉丝。”
俊熙接过咖啡,吹了吹热气:“今天这事,换成别人,早被按死了。”
文熙俊眼眶一下红了。
俊熙抬眼看他,“明天开始,Sm给你配专属声乐老师,只有你们强大起来,任何鬼蜮伎俩都不会影响你们。”
文熙俊咖啡差点洒出来,声音闷在衣服里:“谢谢会长……谢谢善姐。”
金喜善迷迷糊糊睁眼,冲他笑:“小俊俊,哭什么?姐姐给你擦。”
崔东哲从走廊晃过来,冲俊熙挑眉:“朴尚浩抓到了,在仁川网吧。逼他明天自己站出来‘自首’,说喝多了推人,赔偿他出,新闻他发。”
俊熙喝了口咖啡,苦得皱眉:“加一条,让他捐十万给弘大事故互助群,署名‘悔过路人’。”
金喜善轻笑:“会长,你这招……阴。”
“阴?”俊熙把空杯子丢进垃圾桶,“我这是阳谋。他不站出来,我就让他小舅子站一辈子。”
天蒙蒙亮,医院门口,朴尚浩顶着黑眼圈,对着镜头鞠躬:“事故是我喝醉推人,和h.o.t无关!我愿意赔偿,并捐款十万给互助群!”
镜头外,崔恩熙举着手机直播,弹幕刷屏:
【真相了!】
【h.o.t无辜!】
【粉丝互助群冲鸭!】
俊熙站在走廊窗边,金喜善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吃吗?低血糖。”
他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窗外,首尔的晨光照在h.o.t的广告牌上,文熙俊的笑脸被放大到十米高,旁边是粉丝昨夜连夜贴的便利贴墙:
“熙俊欧巴,我们等你平安归来!”
“下一站,”俊熙低声说,“KbS打歌舞台。谁敢挡,谁就滚。”
金喜善把剩下半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踮脚亲了下他的下巴:“会长,早饭还没吃,亲一下顶饱?”
俊熙笑出声,搂着她往电梯走。
身后,文熙俊抱着咖啡杯,冲崔恩熙小声:“善姐和会长……是不是真的?”
崔恩熙翻白眼:“假的也比真的真。你管好嗓子,别的别瞎想。”
电梯门合上,俊熙低头看金喜善:“今晚回家?”
“嗯。”她靠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做辣炒年糕,加两根芝士热狗。”
“行。”他亲了亲她发顶,“加三个蛋,再煎一份海鲜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