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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池远端又收到了两箱礼品。
里面有酒有烟,还有价格昂贵的补品,以及一些带着包装盒的精美礼品,上面写着池骋的名字。
要是换做往年,他会很开心,但现在他明白了,这哪儿是池骋的意思,这都是吴所畏的意思,毕竟池骋从逃跑到现在只给他发了条祝福短信,哪儿会有心准备这些。
想起往年收到礼品时,他的开心样,现在看到这些只剩下心烦……
池远端不知道吴所畏这脑子怎么想的,前面才刚打电话挑衅他,这会又来送东西,是生怕他这年过的太平。
他想都不想就让张妈把东西扔垃圾站去,眼不见心不烦。
张妈看着那些没被动过的礼品,上面写着池骋的名字,有些为难,“先生,真要扔吗?”
池远端冷声道:“我不稀罕要他的东西。”
张妈自然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吴所畏,以为是气池骋,“可这怎么说也是小池的一片孝心!”
她在这个家久了,也是看池骋长大的,所以也亲切的称小池。
池远端眉头紧锁,盯着那堆东西,刚想开口,钟文玉出来制止,“张妈,把东西放储物间吧!”
池远端,“你知道这是谁买的吗?这不是你儿子寄的,是那个人买的。”
钟文玉:“不管是谁买的,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你不想要可以还给人家,你把东西丢了,不是浪费吗?”
她虽然也不想收,但想的是等池骋回来原封不动让他给人送回去,而不是直接扔掉。
池远端眉头紧锁:“这个吴所畏满肚子坏点子,三番两次挑衅,谁稀罕他这些东西。”
老干部的意志还没这么容易被腐蚀,想通过这种方法让他同意,不可能!
钟文玉内心也不想让两人在一起,但对吴所畏的人品还是很认同的,“你别这么说,人家送你东西是好心,没那么多想法。”
自从两人的事被发现后,吴所畏除了前两天给她发了拜年信息,平时也没联系过她,大概率是不好意思。
她觉得这样也好,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吴所畏。
从个人情感出发,她很喜欢吴所畏,只是和池骋在一块这事,她确实难以接受……
池远端哼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你好好想想,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带着目的的,看着单纯,实际心思深沉着呢!能从两年多开始就布局,还真有耐心。”
池远端想起之前每次吴所畏来家里都安排好好招待,他就后悔,应该一早把人赶出去。
钟文玉反驳道:“小畏怎么样,我很清楚,抛开他和池骋的事不谈,他就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逢年过节都往这里送东西,还能记得你和我的生日,你儿子都不记得吧!”
在这一点上,吴所畏比池骋还像亲儿子。
池远端:“那是在演戏给你看。”
钟文玉:“我也四十多了,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我看的出来,这两年多,他来看过我那么多次,是真的关心我。”
一天两天可以演,但两年多的时候不是装装就能过去的,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不是假的。
吴所畏在她眼里就是个单纯又善良,一看就是那种别人家那种让人省心的好孩子。
池远端不以为然:“哼,他还不是为了和你那个好儿子在一块,想让你同意。”
钟文玉闻言有些不满,“你儿子是香饽饽啊,他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到底是人家小畏骗他,还是你儿子把人给拐了,你心里明镜似的!”
偏心孩子是本能,但钟文玉也做不到睁眼说瞎话。
在她看来,吴所畏是很聪明,但没坏心眼,而且看一眼就知道和池骋不是一路人,能和池骋混一起,肯定是池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给人拐走的。
说实在话,她从头到尾就没把这事怪吴所畏头上,毕竟好好的一个正常男生现在跟自己儿子搅和在一起,对吴所畏父母来说心里也很难受。
“你现在把错都怪在小畏头上,有些太过分了,要是早些年好好管管小池,也不至于出这种事。”
池远端被怼的说不出话,从小到大,他不是没管,主要是管不住,池骋这性格不知道随谁,他什么办法都用过,打过,训过,也扔过部队锻炼过,最后除了关家里有点用外,别的都没用。
好在池骋有底线,不做什么违法的事,能长成这样也算不错了。
池远端:“你还记得谁是你亲儿子吗?”
钟文玉叹了口气,“要是小畏是我亲儿子就好了,他肯定会听我的跟小池分开!”
平时跟吴所畏的聊天中,她知道吴所畏是真的孝顺。
说到这儿,她想起什么似的,“要不跟他母亲聊聊呢!”
池远端:“不用聊了,他妈知道了,而且不反对两个人在一起。”
闻言,钟文玉久久回不过神来,不可置信道:“你说他母亲同意两个人在一起!”
池远端点头,“我已经去过了。”
只不过钟文玉这阵子和他生气,所以也不知道这事。
钟文玉低头沉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池远端:“就你会觉得吴所畏单纯,正常家庭谁会同意孩子喜欢男的,说明家里就没把他教育好。”
直到现在,他对吴妈同意吴所畏这事还耿耿于怀,如果父母都不拉孩子一把,任由他们这么下去,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要是她肯跟我们一起反对两人在一起,没准现在都分开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分不清是非对错。”
钟文玉叹了口气,“我累了,上楼休息会。”
她大概能理解吴妈的想法,并不是不分是非对错,而是不忍心让自己孩子难受。
这些天她也想这件事,她有过同意的念头,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所以她一直犹犹豫豫,没办法像池远端那么坚定,只能自己纠结难受。
一方面是理智,一方面是情感,她不想为难池骋。
池远端看着钟文玉上楼,自己唉声叹气的去了书房,他实在没招了。
把池骋卡停住这么多天,池骋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说明这事对他没任何影响。
池远端不免想到池骋学生时期,当时别的孩子听到停卡之类的,都会老老实实,但池骋压根不怕,他会自己赚钱,随便参加个科目竞赛,或者什么赛车之类的比赛,自己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把自己养的很好。
反倒是池远端整天提心吊胆,科目竞赛没什么,主要是赛车比赛,大部分都是私人的,这种很容易出意外,谁也没办法打包票,害的他每次提心吊胆,在这方面也不敢随便停卡。
学生时代都不怕的事,放到现在肯定更不怕,现在就看吴所畏对自己公司的在乎程度了,过完年后,如果生意受到影响,吴所畏应该会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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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吴所畏过的比以往都充实,开心。
一方面是吴妈也知道两人的事,吴所畏比较放的开,另一方面是他不知道回去后池远端还会不会把池骋关起来,所以会格外珍惜和池骋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刚大年初三,吴妈就催两人回去。
本来吴所畏是不愿意的,他想多陪陪吴妈,但吴妈考虑到池骋父母独自过年,一直觉得这样不好,所以初二就念叨让两人回去。
吴所畏被说动了,过年对任何一个中国人来说都是大事,他不能只考虑自己。
于是初三晚上两人就回到公寓。
不知是不是吴所畏的错觉,他走的时候觉得公寓没一点温度,很冷,但回来后,又觉得公寓暖回来了。
池骋将东西收拾好,吴所畏用池骋的手机给池远端发了消息,说过两天回去看他们。
池远端没回,但吴所畏知道他肯定看到了。
这两天时间不是因为他故意想和池骋多待两天,而是他要用来说服池骋……
两人前脚刚回来,后面姜小帅和郭城宇也回来了。
这对吴所畏来说是意外惊喜,因为姜小帅之前还说这是读研前的最后一个新年,他要在家多待些日子,不然以后太忙也没时间。
结果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
吴所畏搂着姜小帅不撒手,池骋敢怒不敢言,索性就躲出去了。
“小帅,我可想死你了!”
姜小帅点头:“我也是!”
吴所畏:“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说着把从家里带来的零食分享给姜小帅,而姜小帅也不客气,拆了一个直接吃,因为他知道,吴所畏的大方仅限于刚见到他的三小时内,过了这个时间,他别想从吴所畏这里吃到任何东西。
提起这个,姜小帅换上一副愁容,生气道:“还不都是郭城宇,就因为我说暂时不让爸妈知道,他就故意在外面招蜂引蝶。”
“你是不知道过个年,我家来了多少人都是要给郭城宇介绍对象的。”
吴所畏:“那你直接说郭城宇有对象不好了吗?”
姜小帅摊摊手:“说了,没用!”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觉得没结婚就有机会似的,一个个往我家跑,非要加他的微信。”
吴所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你是吃醋了,把人带回来了。”
姜小帅愣了下,随即否认:“这你可想多了,我是单纯嫌麻烦!”
“毕竟面对郭城宇,你师父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他可不敢有什么花花肠子。”
他单单想到那些人进门看郭城宇的眼神就觉得不舒服,明明人是他的,凭什么白白给别人看。
看到郭城宇礼貌的笑着和别人说话更生气。
吴所畏“哦”了一声。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叹了口气,“他要是能像池骋一样就好了!”
吴所畏真诚发问:“什么意思?”
姜小帅:“那一副冰锥脸,看着就吓人。”
“别说小姑娘了,就是长辈都不敢往前凑,不像郭城宇,到哪儿都招人喜欢,那些人怎么赶都赶不走!”
吴所畏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他哼了一声,“郭城宇是好,要不怎么让帝豪那些一个个日思夜想,还乐意为他改名。”
听着吴所畏阴阳怪气的话,姜小帅笑了,“平时我说池骋一句,你巴不得跟我一起骂,怎么现在倒护上了。”
“这果然,经历了事就是不一样,心疼了吧!”
吴所畏被调侃的不好意思,嘴硬道:“我这是实话实说!”
“池骋本来就比郭城宇好,能让别人围上来,那是郭城宇自己的问题。”
姜小帅没继续争辩,笑着附和,“是是是,池骋好行了吧!”
他喜欢的就是郭城宇的温柔和细心,如果让他和吴所畏换,他单是想想就能原地去世。
不知不觉,姜小帅已经吃了四五块小零食,“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担心池骋他爸再把他关起来了?”
吴所畏不假思索:“当然担心!”
随即他神色黯淡下来,“可是担心也没用,他们可是亲父子,我总不能拦着不让两人见面吧!”
“大过年的,池骋怎么着都该回去看看,到时候池骋要是回不来,再想别的办法。”
姜小帅点头,“也是,换位思考,当池骋父亲还挺心寒的,自己养大的儿子跟别人跑了,连家都不回!!!”
吴所畏笃定道:“放心,他爸不会心寒,只会生气!”
毕竟池骋从小到大就这样,早就习惯了……
姜小帅:“不过,他爸也确实挺狠的,我听城宇说,他爸把他卡都封了!”
说起这事,吴所畏来精神了。
“我刚要跟你说这事呢,池骋卡没封之前,我都不知道他这么能花钱,你知道吗?他一条裤衩都要几千上万。”
“更别提什么上衣,外套之类的了,还有他吸的烟,一条要上千,这比吃钱还厉害。”
闻言,姜小帅乐了,安慰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本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吃穿用度肯定都很讲究,再说,池骋有钱!”
吴所畏当即反驳道:“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有些钱可以花,但有些钱没必要,就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