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逃也似的的拉着周劭跑到了包房里,门一关,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就说老天爷不会轻易的优待一个人,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却给了她一个前科一样的前任,虽然恋爱不是她谈的,但这污点还得她背着。
周茜人坐在位置上了,脑袋还频频往门口的方向探,脖子伸得跟鹅似的,一双八卦的眼睛布灵布灵的亮着,恨不得透过门板看穿走廊,大厅,把向伟诚好好的看一圈才罢。
周衍也在偷偷地瞄许漾,一眼又一眼,目光像做贼似的,瞄完就收,收了又瞄,瞄了再收,收了还瞄。瞄完许漾又偷偷看周劭的脸色,眼珠子转得像在打乒乓球。
就连林暖,也偷偷地将余光放在许漾的脸上。
只有林郁没看。他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翻菜单。
周劭将几个孩子探头探脑的样子尽收眼底,“鬼鬼祟祟的看什么?都看看自己想吃什么?”
安安踩在周劭的膝盖上,撅着屁股扑在菜单上,小胖手指着自己并不认识的字,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们吃多多的,好吗?”
周劭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想吃哪个?”
安安的小手在酒水单上指了一下,“爸爸,这个肉肉好不好吃?”
周劭定睛一瞧,茅台!
“嗯,好吃。”
安安又将小手移到另外一串字码上,“爸爸,这个也点。”
周劭又看了一眼——二锅头。
“嗯,这个也点。”顺手给许漾点了一道爱吃的菜。
许漾看到了,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周茜几个还在偷偷瞄许漾,目光像一群围着鱼缸打转的猫,想伸爪子又不敢伸。周劭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不想吃?”
“吃,吃,吃!”几个孩子连忙低头翻看菜单,手指头在菜名上划拉得飞快,恨不得全点一遍。难得薅老周的羊毛,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但是,他们心里着实痒痒啊,门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未婚妻又是什么意思啊?
这几个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们心里拱来拱去,拱得他们坐立不安,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往许漾那边飘。飘一下,收回来,翻一页菜单,再飘一下,再收回来,再翻一页。菜单都快翻烂了,一道菜还没点。
许漾被这一眼一眼看得无奈,她撑着下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周衍的大脸第一个凑到许漾的面前,八卦的亮光在他眼睛里扑闪,“漾姐,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啊?”
另外一边也凑来一张脸,周茜的目光炯炯有神,“他说的未婚妻是什么呀?”
“周茜,周衍!”周劭皱着眉头,低声警告。
提那个人做什么,万一再叫许漾想起两人以前相处的回忆怎么办?毕竟向伟诚人虽然不堪,但到底和许漾青梅竹马,少年时期的回忆总是会被修饰的美好,令人向往。
周劭这颗心,跟吃了溜溜梅似得,酸溜溜的。
许漾摆摆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叹了一口气,“那是我前未婚夫,没跟你爸认识前,我跟他订过婚,后来看清他的人品,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情况,跟他退亲了。”
“哦——”周茜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所以许女士你踹了他,选择了老周。所以他见到老周才一副被人抢了宝贝的样子。”
许漾一脸晦气,感觉自己跟向伟诚放在一起说,自己都浑身鸡皮疙瘩。
“哇哦,漾姐,你怎么会挑上老周的,虽然你那个未婚夫确实不咋样。”周衍看了看周劭。
周劭的眼神像一把刀一样飞过来,周衍才不怕,他漾姐让问的。
“你爸?”许漾看了看周劭,嘴角弯了一下,“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周衍和周茜同时看了看周劭,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啥呀?”
周劭黑了脸。
许漾摆摆手,“哎,秘密,不能跟你们说。”她双手拍在桌子上,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总结道:“你们以后谈恋爱,千万得擦亮眼睛,一个拿不出手的前任,那是比前科还丢人。午夜梦回,辗转反侧,想起来都觉得晦气。就跟踩了狗屎一样,虽然洗掉了,但那个味儿你总觉得还在。”
周劭闻言,嘴角勾起。
“真这么丢人?”周茜喃喃。
许漾俯身,脸凑到周茜面前,“难道刚刚我还不够丢人吗?”
“那确实挺丢人的。”周茜立马道,“那我谈对象还真的好好挑挑,万一像你这么丢人,被我的吴璇她们看见了,得笑话我好久呢。”
许漾:“......”
“还有什么想问的?”许漾往后一靠,“仅此一次机会啊,以后我可不回答了。”
周衍举手,“漾姐,那人怎么说你是来抢亲的啊?”周衍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是回家过年的吗?
许漾晦气地皱起脸,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的苍蝇,“他脑子有病,觉得自己天仙一样,我对他还念念不忘。一听见他的消息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千里迢迢跟你爸离婚回来求他娶我。”她灌了一口水,跟喝闷酒似的。
向伟诚这种人,不能用普通人的脑回路思考他。因为普通人做不到他这么自信。
周茜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可他长得也不好看啊?还没老周好看呢,就是老周老点儿。”
周劭面无表情地瞥了周茜一眼。
“刘德华都没这么自信吧?”周衍摸了摸自己的脑子,他虽大智若愚,但也不至于如此自信,“不过话说回来,漾姐,你当年的眼光确实不太行。”
“哎?我要不要去买点儿红绳戴戴,我怎么觉得有什么煞气在冲撞我?”许漾撸了撸手臂。
“许女士,我今年本命年犯太岁,吴璇说她妈给她买了红袜子穿,你也给我买一双呗。”周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漾。
许漾点点头,“你和林暖都是本命年,回头我给你们买个手链戴上。”她转头问,“周劭,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个大师算算?我感觉我这个年太邪门了,总是见小人。”
周劭给她喝到底的杯子续上水,“你别封建迷信。”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兴许回临江就好了。”
没人理他,话题已经转移到什么属相的要穿什么,戴什么了。
“吴璇妈妈说了,本命年要穿红色,从头到脚都得沾红。这样一年才能顺顺当当的。”
“漾姐,我不是本命年,也给我买个手链戴戴呗。”
“你又不是女的,戴什么手链!”
“要你管,我就要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