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怎样的剑?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道,烙印在【镇界鼎】之上的,虚影。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展现出任何锋锐无比的剑气。
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浮现在那里。
古朴,简单,甚至,有些平平无奇。
然而。
就在这柄剑的虚影,彻底成型的那一刹那。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被神魂感知的,纯粹的,“概念”,凭空而生。
“斩杀”。
不是物理层面的,斩断。
不是能量层面的,湮灭。
也不是法则层面的,抹除。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终极,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绝对定义!
一种,专门为了“终结”某种“存在”而诞生的,终极的,概念!
这股概念,在诞生的瞬间,便拥有了它,唯一的,目标。
它无视了那正在崩塌的空间。
无视了那狂暴的能量乱流。
甚至,无视了天道监察者那足以“格式化”一切的,自毁式攻击。
它,如同一道,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无视了因果与逻辑的,宿命之箭。
精准地,指向了,天道监察者那正在熊熊燃烧的,“本源”!
下一瞬。
一幕,让叶冰裳、拓跋燕等人,永生难忘的,诡异景象,发生了。
天道监察者,那因为疯狂而扭曲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那正在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的,法则之躯,那足以焚灭一切的紫色“火焰”……
在这一刻,竟如同,被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绝对零度的,冰水,当头浇下!
嗤——
没有剧烈的对抗。
没有法则的碰撞。
那紫色的火焰,只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熄灭了。
从疯狂的,熊熊燃烧,到最后,连一丝,火星,都不剩下。
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那股,足以将整个空间夹缝都彻底“格式化”的,毁灭性力量,就这样,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道监察者,那道由法则构成的身影,僵在了原地。
他那张,本应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
不是对力量的骇然。
而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最深处,被自己的“天敌”,彻底锁定的,源自本能的,绝对战栗!
他的“本源”,正在,尖叫!
正在,哀嚎!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以及她背后的这群人,她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镇界鼎】……
九鼎合一……
她们,不仅仅是,要“镇界”!
不仅仅是,要脱离天道的掌控,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
她们,从一开始,就抱着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逆不道的,念头!
她们,要,“屠神”!
她们要做的,是,将那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天道……
彻底地,斩于剑下!
而那柄剑……
监察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尊青铜巨鼎上,那道,平平无奇的,剑之虚影。
他的神魂,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柄剑……
那柄,以蓝慕云的,“界外混沌”为引,以【镇界鼎】的,“世界本源”为炉,所锻造出的,雏形……
它,就是,专门,为此而生的!
它,是,天道的,送葬曲!
“戮……仙……剑……”
监察者,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字眼。
他,想起来了。
在天道,那古老、浩瀚、无边无际的,信息洪流之中,曾经,有过,一道,一闪而过的,最高级别的,警示。
那警示,对应的,就是,这三个字!
那是,唯一,能够,从“概念”上,威胁到天道“存在”的,禁忌之物!
逃!
必须,逃!
这一刻,监察者的脑海中,再也没有了任何,身为“天道代行者”的,尊严与,职责。
他,甚至,连与凌清寒,与这柄【戮仙剑】雏形,正面对抗的念头,都生不出一丝一毫!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最原始,最本能的,念头!
然而。
他,动不了。
那道“斩杀”的概念,已经,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锁定了他,那位于无数时空维度之后的,“本源”。
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他躲进过去未来,都无法摆脱这道,必杀的,因果!
除非……
除非,能有,某种东西,来代替他,承受这道,必杀的,概念!
监察者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他,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由最纯粹的,天道法则,所构成的,手臂。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用自己的左手,化作一道,紫色的,利刃,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右肩,斩了下去!
噗嗤!
没有鲜血。
只有,无数,紫色的,法则符文,如同喷泉般,疯狂,四溅!
一条,完整的,蕴含着磅礴天道本源的,手臂,被他,硬生生地,斩了下来!
自断一臂!
监察者,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露出了一抹,狰狞的,解脱般的,狂笑!
“爆!”
他,引爆了,自己这条,手臂!
轰——!!!
那不再是,为了毁灭空间的,自杀式攻击。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将自身“本源”的一部分,当成“诱饵”,抛出去的,断尾求生!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集中的,法则风暴,轰然炸开!
那风暴的中心,不是凌清寒,不是【镇界鼎】。
而是,那道,无形的,锁定了监察者本源的,“斩杀”概念!
用“天道本源”,去,污染,去,干扰,那道,必杀的,因果!
趁着,那道“斩杀”概念,被这股法则风暴,暂时,“迷惑”的,一瞬间!
天道监察者,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他疯狂地,燃烧着自己,残余的本源,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再一次,狠狠地,撕裂了身前的,空间!
这一次,他撕开的,不再是,通往主世界的,稳定通道。
而是一道,漆黑、混乱、充满了未知与毁灭气息的,空间乱流裂缝!
他,宁愿,遁入那九死一生的,空间乱流之中,去赌那一线生机!
也绝不愿,再多留在此地,一息!
嗖!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无比黯淡的,紫色流光,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下一瞬。
裂缝,轰然,闭合。
那股,由监察者断臂所引爆的,法则风暴,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被那道,“斩杀”的概念,彻底,吞噬,湮灭。
虚空,恢复了,平静。
那片,因为监察者自爆而濒临破碎的空间夹缝,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镇界鼎】之上,那道,古朴的,剑之虚影,在失去了目标之后,光芒,缓缓地,内敛,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巨大的青铜鼎,也随之,光华散去,重新,恢复了那古朴、厚重的,模样。
危机,解除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
叶冰裳、拓跋燕、苏媚儿……
她们,呆呆地,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久久,无法回神。
那个,强大到,让她们,感到绝望。
那个,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逼得她们,手段尽出,底牌全无的,天道监察者……
就那样,自断一臂,狼狈不堪地,逃了?
仅仅,是因为,那道,甚至,都未曾,真正出鞘的,剑影?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不真实感中时。
一道,清冷的,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将她们,拉回了,现实。
凌清寒,静静地,看着监察者消失的方向,那双,万古无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他还会回来的。”
“而且,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他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