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摇篮-爆炎飞羽】,死亡!
“我的积分都在词典身上!他现在身边没有队友!!”
就在陆竹葵话音刚落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不同颜色的能量光束从街道两侧的建筑废墟中射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一道炽白色的光束射向里昂藏身的阴影处,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射向陆竹葵的后背,还有一道青绿色的光束射向童烬璃的胸口!
不光是里昂,还有几道同时射向了陆竹葵他们,想来是他们这里的动静太大了。
爆炸、灰烬、炎无双的死亡,还有陆竹葵那一声大吼,把周围潜伏的其他学员都吸引了过来。
里昂从阴影中窜出,脊椎向后弯曲成反弓形,那道炽白色的光束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将他身后的混凝土立柱熔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大洞。
他没有犹豫,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向左侧的巷道扑去,同时右手向后一挥,那道光束在空中提前炸裂,化作一团无害的光屑。
陆竹葵感到了背后的热浪,她来不及回头,扣住菈明汀右臂的手指猛地发力,向下一拽!
“啊!”菈明汀发出一声惨叫,右臂的断骨在暴力的拉扯下刺破了皮肤,骨茬沾着血暴露在空气中。
童烬璃的食指正点在菈明汀的胸口,余烬正被强行扯出!
陆竹葵趁着童烬璃再次从菈明汀体内抽出余烬的空档,腰部猛地一拧,双手抓住菈明汀的头发和右臂,一个背摔!
砰!
菈明汀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后脑勺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眼前一黑,【唯金属构成诗篇】的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陆竹葵没有追击,她松开手,顺势拉起旁边的童烬璃,朝着街道边缘的下水井口冲去。
因为街上的井盖都被菈明汀之前抽出来做成盾牌了,井口黑洞洞地敞开着,陆竹葵抱着童烬璃的腰,两人直接跳了进去,身体在管道壁上碰撞,消失在黑暗的地下。
菈明汀迅速起身,她咳着血,左手按住右臂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她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有能量蓄力的嗡鸣声。
她顾不上疼痛,挥动左手,地面上的金属碎片、断裂的钢筋、破碎的井盖碎片腾空而起,在她和里昂面前交织成一面布满尖刺的金属屏障。
叮叮当当!
几道后续射来的能量光束和实体弹丸撞在金属屏障上,打出一个个凹坑。
菈明汀脸色惨白,她感到体内的源流已经枯竭,童烬璃刚才那一抽几乎抽走了她为数不多的源流,她撤掉金属屏障,抓住里昂伸过来的手,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
迭代废墟,主干公路。
银灰色的悬浮艇在锈蚀的金属残骸之间穿梭,底盘几乎擦着地面,带起一溜蓝色的尾焰。
安妮可单手握着方向盘,注意着前方不断变化的地形。
悬浮艇在两块坍塌的立交桥残骸之间侧身滑过,车身与混凝土边缘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刮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一路上倒是遇到过零星几个学员,他们或是站在路边,或是蹲在废墟上,当看到悬浮艇高速冲来时,都下意识地举起了武器或是摆出了防御姿态。
不过基本上都没有阻止她们行驶,当安妮可将车速提到极限,并且展现出那种“敢拦就敢撞”的姿态后,那些学员都选择了退让。
即使有不要命的想拦,也被安妮可得车技避开。
“轰——嗡!”
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前方的公路上横亘着一辆侧翻的重型泥头车,将原本宽阔的路面堵死了一大半,只留下边缘不到两米的狭窄缝隙。
而在那辆泥头车的顶部,一个端着枪的学员刚刚探出头,手指还没扣下扳机。
“坐稳了您嘞!”
驾驶座上的安妮可大喊一声,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同时右脚死死踩住踏板。
悬浮艇的底盘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锐角,艇身向左侧倾斜了将近四十五度,右侧的金属装甲几乎贴着路面擦出一溜长长的火花。
“嗖——”
悬浮艇就像一把侧立的刀片,从泥头车边缘那条狭窄的缝隙中切了过去。
泥头车顶上的那个学员只感觉眼前银光一闪,悬浮艇带起的狂暴气流直接把他掀翻了下去。
悬浮艇穿过缝隙后,安妮可迅速回正方向盘,车身“砰”的一声砸平,速度不减反增,继续向前狂飙。
“卧槽,你这车开得真牛逼啊!”星落泉转过头,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看着安妮可,“之前是专门开赛车的吗?”
安妮可紧盯着前方路况,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哪能啊,您介不折煞我嘛!”安妮可摆了摆手,“之前在天河渡,我是专门干全球草根联盟的改装车大赛的。”
“哦?”星落泉好奇地凑过去,“那你就是车手咯?”
“不是,就车队的后勤,”安妮可熟练地拨动了一下控制台上的能量分配阀门,悬浮艇的尾焰瞬间从蓝色变成了炽白色,“干学徒的时候,给人换过两年轮胎,后来源流觉醒了,表现还凑合,就被巴克老大推荐来UcA了。”
说到这儿,安妮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遗憾:“我要是能当车手就好了,赚得那不比在UcA多?”
星落泉不太懂,她从腰包里摸出一颗糖扔到嘴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钢铁丛林。
“等等,”星落泉眨了眨眼睛,“赚得多?咱们在摇篮里训练,或者打那个什么新芽杯,难道是有收入的吗?对啊,我他妈收入呢?!”
她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骗局:“老子打生打死拿了个冠军,怎么一毛钱都没见着?!”
安妮可被她这一惊一乍吓得方向盘抖了一下,赶紧稳住车身,转过头看了星落泉一眼,呵呵一笑。
“大姐,您还想在摇篮里挣钱呐?给您包吃包住就不错啦!”
安妮可摇着头,一副看透了资本家嘴脸的表情,“新芽杯说白了,就是个曝光的杯赛,又没啥外部赞助,也没现金奖池,哪来的钱给您发哦?”
“白打?!”星落泉瞪大了眼睛。
“也不算白打,等后续摇篮毕业了,正式进入各大联盟和顶级赛事,凭您这新芽杯冠军的名气,”安妮可砸吧砸吧嘴,语气里透出掩饰不住的羡慕,“肯定有大把的赞助商排队找您签约,代言、转播分成、出场费……那钱可是海了去了,真羡慕您嘞。”
星落泉扭过头,看着安妮可的侧脸,伸手拍了拍安妮可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不如我你无需自卑,你不就倒霉遇到那金毛大小姐他们那队了嘛,我相信你要是进新芽杯也能拿个名次的。”
她说的是吉比贾娜,那个在新芽杯八号摇篮选拔赛里把安妮可淘汰出去的奥林匹斯小队。
安妮可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看着手腕上的终端地图,地图显示她们已经接近迭代废墟的西北边界。
悬浮艇的速度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周围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原本密集的工厂废墟逐渐稀疏,安妮可踩下刹车,将悬浮艇停在了路边一块巨大的倒塌广告牌后面。
“差不多已经到桥边了,”安妮可指着前方,声音压低,“如果不走这里,咱可能就要沿着海岸线绕倍儿远的路。”
星落泉探出头,看向前方,那是一座横跨在迭代废墟与血管网络之间的跨海高架桥,桥面断裂了好几处,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海面。桥的对岸被浓重的雾气笼罩,看不清具体情况,但隐约能看到一些移动的人影和闪烁的光点。
星落泉低下头,用手指在右耳的通讯器上敲了两下。
“滋……滋滋……”
依然只有刺耳的静电白噪音,没有任何陆竹葵或凯撒的信号接入。
“操,”星落泉叹了口气,烦躁地搓了搓脸,“肯定有人堵桥吧,你刚才都说了,这种咽喉要道绝对有大队伍设卡。”
“而且老娘胸口还顶着这个,一上桥就是活靶子。”
安妮可扶着方向盘,身体前倾,仔细观察着桥面上的情况。
她能看到桥中间有几辆废弃的车辆被横过来当作路障,还有几个人影在路障后面晃动。
她眯起眼睛,瞳孔里的竖瞳微微收缩:“可能不用……咱俩都是强化系,要不要试点刺激的?”
“哪种刺激?”
“从这里到桥头,是一段长达两公里的直线加速道,咱把车的配重给全拆了,强行超载……”安妮可咬着嘴唇,微微瞪大了眼睛。
星落泉听完后,嘴巴咧开,连连点头:“哇!有脑子!你有脑子实在是太好了!现在我宣布——毒蛇碎牙暂时成为我的外置大脑!”
安妮可转过头,看着星落泉那双因为兴奋而瞪大的琥珀色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行啦行啦,别捧我啦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