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懒得跟玉人逞口舌之快,只冷笑一声抬手挥动赤红绫。
赤红绫有灵性,对着玉人甩动恨不得将玉人抽碎。
玉人虽然依旧笑嘻嘻,却动作迅速在地上滚动。
两者如同红蛇追着猎物跑。
李莲花双手抱胸踏着莲花台而行,谁知一眨眼功夫,那玉人竟然落地不见了。
“土遁术?”
李莲花呢喃一句,直接一招手,赤红绫把打坐的姜望卷过来扔在地上。
姜望:?
他也没偷看啊,这怎么……
他正不明所以呢,李莲花手中拿出一颗拳头大珠子,直接把玉人刚才的所作所为投射给姜望。
姜望一开始还不敢看,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结果听到声音讶异之下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确定李莲花不在画面里,这才放心拿开手瞪大眼睛看。
那珠子中画面播放完毕,李莲花道,“你用个遁地术我看看。”
姜望就展示一下。
“如何?”
李莲花摇头,边说边若有所思,“你们的术法不同,你是遁术,那玉人用的术法却并不明显,更像是……”
落在土里化了。
姜望:“?”
李莲花道,“之前我跟我爹遨游天地抓须菩提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人,号称镇元子,他生来使命就是照顾一棵树,那树取名人参果树,其上结果时间很长,号称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成熟,据说要一万年才能结出二十三枚果子。
这果子很是奇特,成熟后要关起来,如同小人一般不能见风见水见土见金……见风则入见水则融见土则化见金则重而化玉,若是熟透了一个不慎还要化作小儿逃跑。”
姜望一下就听懂了,“你是说那玉人是人参果成熟而来?”
李莲花否认,“不,只是觉得那玉人用的遁术更像入土则化,可刚才有风有水它却没有反应,应当不是人参果树,而是其他东西,我在他身上感知到了一种熟悉气息。”
姜望好奇,却没追问,只等着解答。
李莲花要说自然会说,她不想说自己问也没用。
李莲花思考片刻,“我去太子庙一趟,取他山石来试试。”
姜望瞪大眼睛,随即连连颔首,“你快去罢。”
李莲花刚飞走,就见水里飘忽忽浮出来一只湿漉漉的纸鹤。
那纸鹤一只翅膀都破损了,仿佛晕乎乎的。
姜望看到只以为是李莲花落下的,自然而然把纸鹤用火术烤干整理一下,收起来,打算等李莲花回来交还给她。
傍晚时候,李莲花还没回来,金花已经冷着脸回来了。
他脸色难看谁看都只以为是他又跟那偷粮贼打交道输了。
姜望没抱希望,“这次朝歌也没有余粮了吧?”
金花摇头,从怀里取出运粮方,这运粮方是法器,四四方方巴掌大,其中另有空间,能装取之不尽的粮食。
之前丢粮不少,金花也没拿出这法器。
姜望看得稀奇,“这次竟然没有丢一粒粮食?”
金花脸色更难看,“没有,我一路上畅通无阻,根本没遇到那偷粮贼。”
姜望和散宜生对视一眼,姜望没敢吭声。
金花脸色阴沉,“师叔有事瞒我?”
姜望大惊,“你怎得知道?不对,你也没问李莲花啊。”
金花冷笑一声,冲姜望伸手,“把我的纸鹤还给我!”
姜望:吓!
“那纸鹤是你的?你怎么放在李莲花身上的?”
闻言他就意识到,金花能放,自然是李莲花同意的。
他问了一句废话,不过又不太自在道,“我哪有瞒着你什么,你知道的我知道……”
“我不知道的你也知道!”
金花截口。
姜望轻咳一声,冲散宜生使眼色。
散宜生眼珠子转两下,拿着运粮方就出去了,一时间只剩下姜望和金花。
“师叔,你早就知道李莲花她……你不告诉我!”
姜望背着手看别处,“啊哈哈,你也没问啊,再说,谁知道你不知道李莲花的情况,不过……你这么问,你看到了?”
姜望心里一动诈金花,金花脸色当即血红,撇过头,“你莫问!”
李莲花一走十几年,昨晚他重新把改后的纸鹤放在李莲花怀里,李莲花没拒绝。
然后……他今天路上只是想看看李莲花在干什么,谁知只一眼就看到李莲花……
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也只看一眼。
可就一眼也一清二楚,李莲花是女子。
他误会这么多年痛苦难过觉得自己有问题自我纠结,结果是他误会了!
姜望眼神古怪看金花,随即拍拍他肩膀,把那坏一侧翅膀的纸鹤塞进金花怀里,“李莲花不是好说话的,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就出去了。
结果刚到营帐门口就被一块石头打在头壳上,当即头壳起了一个大包。
“哎哟!谁偷袭我?”
没人,外面依旧黑漆漆。
姜望低头看脚边,只见石头外面包裹一片绢布,他捡起来打开,就见上面写着:三日后午时,前来迎娶新妇!
落款是土行孙。
姜望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是什么,人都傻了。
金花察觉气息一闪而过,立即过来,见姜望的反应,伸手接过姜望手中的绢布,当即脸色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