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都是骗子……”
李莲花跌跌撞撞走着,她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一只头顶长长兔耳身穿白色绒毛披风不辨男女的纤细人形飞速接近,“何人擅闯月宫……咦?”
月兔飞速扶住李莲花,“怎么是你?你来月宫那我的狗怎么办?”
李莲花感觉有人触碰自己下意识挥手,“骗子别拉我!”
月兔:……
好家伙,这家伙喝多了!
它也偷喝过贡酒,是元始天尊珍藏后送给疼爱的小师弟通天教主,那纯度一口飘飘欲仙,两口人事不知,三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李莲花身上这贡酒的味道浓郁非常,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好好好我不碰你,醉鬼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上来月宫的?不是说月宫早就断绝和人间的通道,结果接二连三来人,这还叫断绝?”
“通道确实断绝了,我们也不是通过通道过来的。”
一身红衣的赤禾姗姗来迟,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赶过来,却因负伤和月重力速度受影响。
人间的重力向下,可月宫上重力向上,要用很大的耐力来让自己落地,这很考验他的修为。
他尤记得第一次来月宫的时候就问过那人缘由,那人说是因为祂修行的与这世间一切法门完全相反,故而地重,天轻。
于是人间与月宫上一切都是相反的。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上次你喝是他魂飞魄散,我就不说你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莲花看到是赤禾拉住她,下意识飘起来围着赤禾转一圈,然后头冲赤禾横在他面前,“都是骗子……都骗我……”
看着李莲花这副熟悉操控月重力的形态,赤禾很是无奈,“我也骗你了?”
李莲花思考一下,飘过去趴在赤禾背上,“你……没骗我,你做的都很好,可是你战死了啊,我不值得的,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你怎么不像他们一样呢?你这样我很难办!
如果你们都骗我背叛我,我还能心安理得,怎么你就叛逆的非要跟我走?哪怕被全世界的人围攻,也还是要跟我一起孤注一掷?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你这脑子怎么想的?”
李莲花一边说一边戳赤禾的脑袋。
赤禾背着她在凄冷的月宫一跳一跳,“你小一点力,咳咳咳,我头快要被你戳爆了……”
李莲花停下动作眨眼睛发呆。
月兔:……
它无奈扶额,这一天天的算怎么事儿啊!
月宫凄清,白玉宫殿残破不堪,曾经仙气飘渺的地方因为长久没有主人滋养,如今残破不堪,灵气稀薄。
即便如此,也比如今的人间三界好一些。
这样的景色一瞬间就可以恢复到曾经的高贵清冷,只是主人没有心思和精力去打理如今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李莲花伸出魔爪,一只手扯赤禾的脸,一只手揪赤禾头发。
赤禾被揪扯的无奈,叹息一声,口齿不清回答,“那有什么为什么,你忘了,是因为你和我是同路人,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谁都没说话,你低头看着我,我仰头看着你。
就那一眼你我都清楚,我们是一样的人。”
李莲花醉得很了,眼神迷离双手收敛搂着赤禾的脖颈,“你有没有恨过我让你一直追杀战神?
你喜欢他吧,为什么还真的去追杀他?”
赤禾叹息一声,“醉鬼,你到底因为喝酒想起来多少?”
李莲花把头放他肩窝,“回答我。”
赤禾:“没恨过你,我自愿的,在你和感情里我选择了我的道,我的道告诉我,你和我是一类人,情会变,道会变,你不会,追随你是我一生的信仰。
如果任何事任何人与你冲突,我会毫不犹豫抛弃一切选择你,这个答案可以吗?”
李莲花轻笑一声,一只手扯着赤禾的耳朵笑了。
她终于睡着了。
赤禾侧目看着小小的人儿,笑着把她往上托一下。
他还没有说完呢,他之所以追随这家伙,只因为任何人或者环境都可能试图改变他逼迫他,他不愿。
唯独这家伙会让他选择变成怎么样子。
也只有这家伙懂自己不愿受到束缚,愿意给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这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当初祂给自己选择,问自己要怎么选,是他自己毅然决然选择帮助祂去追杀战神,断去那个人的左膀右臂。
他从来有选择,为祂守护是,为祂追杀自己的心上人是,为祂战死也是。
只要祂在,自己就永生不死。
他虔诚信仰这家伙,从此这家伙给了自己绝对自由,他知道,只要自己提出任何要求想要任何存在,祂会毫不犹豫的满足自己,且没有条件。
这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