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我离开是为什么，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还是因为对那些人失望了？”
金花怔怔问出口。
李莲花定定看着金花，忽然笑了，“你觉得呢，是什么原因？”
金花垂下眸子躲开李莲花的视线，“我觉得……都有吧，毕竟你故事里的恒我一直在受伤，唯一一个你说对祂好的人也失去了，换我我一定很难受……”
李莲花忽然拉着金花的衣服，金花下意识拉住李莲花，下一瞬就感觉脸颊上凉凉的，随着一股淡淡酒香散开，是李莲花后退的脸，带着促狭和偷笑。
仿佛一只偷了腥儿的猫。
金花呆呆看着李莲花，看她笑眯着眼睛冲自己笑，这才后知后觉李莲花刚才干了什么，他抬起手触摸自己刚才被触碰的左侧脸颊，下意识反问，“你喝酒了？”
他不敢问李莲花为什么这么做，他怕惹怒李莲花。
李莲花性格从来阴晴不定，做事若说有理由确实有。
可很多时候她的行事作风让人觉得没有缘由。
就比如散宜生对于李莲花就很有看法，以至于很烦李莲花。
可金花相信李莲花，事实证明李莲花做的事没有出过错，从来不是胡闹。
可是此刻他想不明白李莲花这样做的原因了。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他已经几年都没明确感觉到心跳了，如今却觉得胸腔里有一头小鹿疯狂乱跳。
“你喝了多少酒？”
李莲花：“在周公丧仪上偷的。”
金花：……
他伸手向想抱着李莲花让她睡觉，却被李莲花退开。
“你别碰我，你知道吗，参加周公葬礼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画面，如今所有人都为周公悲痛欲绝，是周公值得。
可是我看到的画面上被神明献祭拯救的人们却欢呼雀跃他们的新生，没有人为那个牺牲的人说一句感谢。
分明都是为国为民的人离开，为何人们的反应会格外不同？”
金花不知道李莲花看到的是谁的记忆，李莲花能够捕捉时空中的记忆前段，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有一次李莲花睡着睡着突然惊醒，她说她梦到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荒凉孤寂，是这人间所没有的景象，让人看着就觉得寂寞孤苦。
金花脸色难看，“我……不知道，或许这只是某个人不甘心的记忆，也或许那个所谓被献祭的人根本就不是好人。”
李莲花：“是这样吗？”
金花为了转移话题，又觉得之前的问题他很想知道答案，于是又追问：“恒我究竟为何离开，你知道吗？”
李莲花歪着头闭眼笑，“想知道吗？我不知道……”
金花：……
“若是你怎么想？”
李莲花：“若是我……”
她忽然不开口了。
金花看她或许是不想再说了，哄她，“太晚了，你又喝了酒，你看你都困了，我带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李莲花软乎乎趴在金花怀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金花都站起来了，正欲跃下房顶，却突然听到李莲花小小的呢喃声。
“恒我飞月，是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她留恋的，祂就带着月亮离开了……
骗子……分明说好的，结果骗我，我知道你骗我，我就想看看你想干什么，你真当我不知道你能骗住我？我只是想随了你的心愿……
你好悲伤好悲伤……你一直在找我，找了那么久，看到我却只敢安安静静的看我，连进一步都不敢……
我好想你啊，可你骗我……其实只要你说，我都会随了你的心意，没必要骗我的。
可是没办法……你我立场不同，你怕我伤人杀人，你骗我，你护着的人我就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一干二净……嘻嘻，骗子你后悔了吧……
后悔……了对吗……”
李莲花说着一些让金花听不懂的话。
他想不到李莲花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从朝歌回来就不开心，难道是在朝歌又遇到什么旧人受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