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吉和她父亲过来的时候有些紧张,“拜见三太子。”
李莲花轻笑一声,塞给她一个赤禾给的果子,龙吉抱着自己脑袋大的果子有一瞬间呆滞。
金花有些担忧,小声阻拦,“这果子恐怕不适合龙吉吃吧。”
李莲花耸肩,“不过是最普通的果子,赤禾习惯性送人果子吃。以前……我记起来一点,上古时期很多妖族幼崽活不下去,都是赤禾这样用果子养活的。”
金花:……
他无意识摩挲被他吐出去藏在袖子里的果子残渣。
他没真的吃下去,他不信任赤禾。
他是小人,他觉得他自己不会心甘情愿给不认识甚至不喜欢的人吃的。
如果是他,他顶多不理会。
如果他给一个陌生人吃的,恐怕多多少少那吃的有些问题。
尤其自己对赤禾当时是有敌意的。
不论赤禾什么心思,金花就觉得赤禾给自己果子是别有深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莲花看出来金花的心思,把自己的果子给金花一个,边吃边看金花。
金花愣住了,低头看着比自己那个果子大不少的果子,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差别,只是更大更红一点。
“我是不是辜负别人了?”
李莲花笑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果子,你不爱吃没人强迫你。”
金花看龙吉父亲把果子切下来一小块喂给龙吉吃,龙吉很喜欢,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果子,咬下一口。
果香更浓郁一点,然后就没了。
吃下去果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金花低着头发呆。
李莲花不理他。
水吒撇嘴,“也不给我一个?”
龙吉一直偷偷观察水吒,闻言龙吉父亲把果子分水吒一块,水吒故意逗龙吉,“你吃的给我好不好?”
龙吉也不吝啬,把自己咬过的果子双手举起来递给水吒,“你没吃过吗?我的让给你吃吧。”
龙吉太真诚热情,水吒反而有些不会了。
“真给我?”
龙吉点头,“哥哥要就给哥哥。”
水吒:……
李莲花笑话他,“瞧你的出息。”
水吒有些不好意思,“你吃吧,三太子会给我的。”
龙吉却很固执,“哥哥你吃吧,我不爱吃。”
水吒接过来有些呆,分明看到龙吉还想吃,可龙吉很快转过头不去看。
水吒眨眨眼睛,看着手里那块果子,“小龙吉,你想要什么?”
龙吉转回头问,“哥哥知道我的名字?”
水吒:“我叫水吒,是哪吒太子的哥哥。”
龙吉点头,“好的哪吒太子的哥哥。”
李莲花:“你给他,以后你就吃不到咯,而且这东西人间没有。”
龙吉点头,“我知道的,我不要,我的都给哥哥吃。”
李莲花别有深意的逗弄她,“那我们吃完果子就要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生活。”
龙吉偷偷看水吒,神色有些特别,“哥哥可以不走吗?”
李莲花:“花篮都已经借给你了,叫你弄丢了,我也懒得计较,花篮就那样了。
不过我三哥我可不能再让他留下了,他一个大活人被你再弄出问题……”
龙吉闻言果然慌了,“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把花篮弄丢的,三太子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我一定把花篮找回来还给你,你能不能不要让他离开?”
李莲花挑眉,“看来你知道你的花篮丢在哪里了。”
龙吉跑到水吒旁边抱着水吒的腿,抬头看他,“你不要着急走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把花篮弄丢让你没有藏身之地的,我去找出来,你己经是人了,我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保证让你待的开心。”
金花小声,“看来龙吉公主很喜欢你三哥。”
李莲花看他一眼,俩人都知道彼此什么意思。
水吒有些为难的看李莲花,他生平不会拒绝人,被龙吉公主这样邀请,只觉得为难,“小妹,我……”
李莲花问龙吉,“你这是想把花篮还给我,换取我三哥留下做客?”
龙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怯怯的,似乎是怕神明发现她的心思,“可……可以吗?”
话虽然这么问,她却没撒开抱着水吒的手。
水吒:……
李莲花:“你和我三哥你情我愿的话我,你自然不会干扰你们。”
龙吉立即抬头看水吒,“小哥哥你留下好不好?”
水吒有些窘迫,“可以可以,但是你不要这样抱着我。”
李莲花转向尴尬不已的龙吉父亲,“去把我的花篮寻出来吧。”
龙吉父亲立即行礼而后离开了。
片刻后花篮被他派人送过来,他自己却是没脸过来了。
李莲花接过花篮随手递给金花,金花一愣,她却对水吒促狭一笑,“三哥,你可不为难,我看你心甘情愿得很。”
水吒:……
他不愿意花篮确实藏不起来。
他是有些不想跟李莲花走了。
“小妹,我……”
李莲花摆摆手,“行了行了,搞的我像个恶人,你们愿意玩儿就玩儿,谁管你们。”
说罢她就飞走了,金花悄摸摸把花篮收起来,见李莲花没在意,立即跟上。
刚到的灵缇:……
“汪汪汪!”
这两个人又把它忘记了。
二人一狗回到西岐的时候,西岐已经是另一番情态。
百姓们看着新颁布的政令有些煌煌。
散宜生正在那里述说这些政令律法虽然严苛,但是只要百姓好好生活,不做恶事,这些严苛律法就不会影响百姓。
对此李莲花轻哼一声,“他们不是觉得自己好好生活就不会触犯律法,而是如今世道混乱,谁也不敢保证谁会突然做坏事。
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要建立在人心安稳,不生晦暗。
如今人心之所以不稳,是因为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一时激勇导致犯错,一旦犯错,他们就是犯人,就要承受严苛法度。
这才是他们怕的根本。”
散宜生闻言气得脸都青了,可他又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
如今确实如此,以前百姓纯良不犯过错,律法都没有重的。
如今人心善恶难知,七情六欲被放大,人们更难以自控。
无法自控,就意味着过错。
金花:“你再说什么散宜生要气死了。”
李莲花翻个白眼,“还不让人说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散宜生脸色铁青,指着李莲花的背影“你你你”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李莲花和金花回来,当先去校场找雷震子和黄天化,四个人切磋一番,都挺开心。
傍晚时候四个聚在一起,本来是没有黄天化的,他偏要跟着,谁也没拒绝。
正喝酒划拳呢,周公和姬发脸色难看的过来了。
李莲花没看到散宜生跟着,还有些疑惑,“散大夫被我气死了,你们来为他出气?”
周公有些尴尬,“非也,是朝歌传来讯息,姜望不见了,问询可是来了西岐,我想让你们去迎迎,以免姜望出事”
姜望虽然修行,斗法却不擅长,如今各处斗争频发,难保他不会出事。
李莲花痛快应下。
她出门,雷震子和金花灵缇都要跟着。
黄天化要跟着金花。
周公无所谓人多人少,只想赶紧找到姜望,免得封神榜出事。
于是一串五个都往朝歌路上去找姜望,一直找到朝歌住处也没见。
李莲花给灵缇闻姜望用过的茶杯,灵缇一路上寻寻找找跑回去,在距离西岐七百里的地方慢下来,循着一汪水泉而去。
“它渴了吗?跑去喝水?”
黄天化不解。
金花见灵缇冲着水里叫,脸色凝重,“恐怕不是,姜师叔可不要出事为好。”
李莲花蹲在水潭边看了会儿,发现里头有鱼。
“这鱼儿挺肥,我们捞两条来吃。”
雷震子是个行动派,李莲花说要吃,它就立即下水用雷电鱼,然后把翻肚的鱼捞上来。
“这么多鱼,怎么还有一条红色的鱼?蔫巴巴的怕不是要死了。”
金花架火串鱼,“红色的鱼?莫不是开智了?”
李莲花:“捞起来一起吃了。”
雷震子试了几次,“捞不起来,奇怪,它看起来都快死了,为何能次次避开莫非雷电。”
李莲花就笑,“那你试试到底能不能捞上来。”
金花把鱼烤好,叫人来吃。
李莲花挑了一条最大的,一口咬下去发现鱼肉是蓝色的,“真奇怪,这鱼肉颜色看起来像是有毒。”
雷震子也咬一口,呆呆问李莲花,“还吃吗?”
金花并不在意,“吃呗,你看小莲花吃的多香。”
黄天化一边啃鱼,一边着急,“找不到姜师叔怎么办,他别是真出事儿了吧。”
李莲花,“你急什么,姜师叔离得不远了。”
黄天化闻言东张西望,“你们看到了?在哪儿呢?”
李莲花就嘿嘿笑。
黄天化和雷震子不明白。
金花颇为无奈,“吃完再说吧,不然你们都吃不下去。”
黄天化,“有什么吃不下去的,还能是姜师叔在水里,这些鱼吃了姜师叔?”
说完他就僵住了,转头看李莲花和金花。
雷震子也呆住了,“小莲花?”
李莲花悠哉悠哉吃鱼。
金花也不回答,等他和李莲花把鱼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扒拉扒拉火堆,“没错,姜师叔确实在水里。”
李莲花大笑,“他变成鱼了,真菜,吃吧吃吧,指不定咱们吃的哪条鱼就是那小老头。”
黄天化啃了两口的鱼啪嗒一下掉了。
雷震子呛得咳嗽。
金花递水,“就说吃完再告诉你们,现在你们还吃的下吗?”
雷震子呆呆:“吃不下……”
黄天化一下就哭了,“姜师叔啊,你怎么全尸都没留下,回去我们怎么跟周王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