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冰的元神入了【封神榜】中,碧云的魂魄也从海水里被那一缕细细淡青火焰护着不至于消散。
鬼门被关了,碧云的魂魄入不了鬼门,没有阴司阴神护着,此时此刻的环境下她的魂魄很快就会被天雷劈散。
至于石矶……它被那大肚秃驴打的元神消散,那一丝淡青火焰根本挽回不了石矶的神魂。
灿金莲花上小了三分之一的淡青色火焰忽然又分出一部分,只留下细细一小缕,将有半个指头大的淡青色火焰飘到石矶头上,妄图重新让石矶复生。
释迦看着那淡青色火焰神色复杂,眼看灿金莲花上只剩一丝淡青火了,顿时又起幺蛾子。
只见他双手相合缓慢而厚重的翻出几个手诀,登时一股庞大威压自释迦身上浮现而来。
彩云当即被压得跪趴在地上七窍流血。
妇殷还能站住,也口吐鲜血。
太白金星终于彻底顶不住,昏迷不醒。
释迦也被压的七窍流血,很快他身后浮现出巨大的金色灵山境。
他竟然能化出那样的存在来压制灿金莲花!
我震惊于灵山境的庞大,比陈塘关大近乎三四倍,上面建筑重叠万丈,几乎堪得上一方小世界。
天道沉寂下来。
只剩下紫云功德中无声的白金赤色雷霆汹涌不休,整个空间却没有声音。
“灵珠子!你今天必死!我是没料到你有命火,不过如今你的命火都交出去给别人保住最后一缕希望,我看你还怎么活!”
整个灵山境虚影彻底浮现在释迦身后,遮天蔽日,仿佛永恒国度。
释迦结印迫使灵山境对准灿金莲花镇压而下。
灿金莲花自然抵挡不得整个灵山境的压迫,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灿金莲花上浮现无数裂纹,一片一片很快就落入海中。
碎了!
李莲花还没养好,承载她神魂的灿金莲花就碎了。
她还能活吗?
我侧目看我的手,不知道片刻后我会不会跟灿金莲花一起消失。
就在我忧心忡忡,释迦却得意放肆狂笑时候,灿金莲花彻底被灵山境压碎。
紫云功德和白金赤色雷霆轻微震颤,而后慢慢消失。
“哈哈哈哈,结束了,我们杀了灵珠子,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天……什么?!”
只见一个穿着红衣,手持赤金色长枪,身后飘着红绫,束起来的赤红头发火焰般燃烧,双目中俱是红莲火焰的女人立在灵山境下。
祂仰着头,额心一簇很细的淡青色命火虚空燃烧,却如同将息未息的样子。
命火熄灭,那红衣女人必死无疑!
释迦脸色一变,“是你!就是你先屠西天梵境和妖庭,后又来屠灵山!谁都没惹你,你上来便杀连个辩驳也不给我们留!为何!究竟是为何?”
红衣女人的模样让我看得一个恍惚,我似乎知道祂是谁了。
灵珠子的前身,那个杀了天毒不知多少次的存在——执杀!
执杀赤红色火焰眸子盯着释迦,红唇不动却也传出一句话,“杀就杀了,哪有什么理由。”
这句话直接给释迦气炸庙儿了,他嗓音沙哑着嘶吼,“你这恶女杀神,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执杀翻个白眼,手持长枪就冲释迦而去。
眨眼间二者交汇便过了数百招,动作快到我都看不清楚具体动作。
“还是来迟了吗?”
天上一个声音叹息,我抬头看去,就见天上有两个人,一个是玉清元始天尊,另一个少年穿着鹅黄色衣衫,意气风发。
那少年唇红齿白,清秀非常,我一看就认出来那是金花太子,其容貌和商谈宴有八分相似。
那不像的两分是气质。
商谈宴显得阴柔且疯批。
金花太子却气质自信张扬无畏无惧阳刚开朗。
玉清手里捧着两节莲藕,莲藕上连接出来的茎叶上有一朵像是花骨朵的莲花。
莫非是玉清来送上次说的七色宝莲?
金花太子看那边儿打起来了,竟然就要抄着兵器冲过去凑热闹,被玉清拉住,“你去也帮不上忙……”
金花太子撇嘴,“我不,你放我过去,桃山我都劈了,跟天道作对我也干了,还有什么我不敢的,我就要去打!”
玉清叹息一声撒开手,金花太子立马化成残影冲过去。
执杀与释迦明显都不想金花太子入场,此刻齐齐空出一只手对金花太子挥出一击,迫得金花太子不得不后退躲避。
肩头衣服却也被执杀的气刃划破。
金花太子脸色难看,“这两人竟然如此厉害!”
我在金花太子身上搜寻商谈宴的气息,却没发现。
莫非商谈宴真回去了?
我正胡乱思索,却见金花太子忽然捂着头在半空中打滚,就连他的法器也被他丢了,沉沉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玉清立即下去看,却被金花太子下意识放出的护身罡气防备近身不得。
“这一个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玉清看着执杀和金花太子忍不住吐槽。
妇殷捂着胸口擦去唇边血迹,走过去问,“元始天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清也说不清楚,叹息一声,“我感觉到九品功德莲碎了,就立即带着还未成熟的七色宝莲来了,看来还是来迟一步。”
妇殷忧心忡忡抬头望天,“希望小莲花没事。”
释迦和执杀打半天,伤得不轻。
反观执杀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伤痕,虽然命火摇曳将熄,却并不影响她的修为。
“灵珠子,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法,能抗住我和灵山境的一起攻击?”
释迦说着吐出一口血,继续操控虚幻的灵山境轰击执杀。
执杀冷哼一声,面无表情,“想杀我,做梦。只要后土不死,我就不死!更何况我如今生命飘摇,自然诅咒生效,谁也杀不了我。”
释迦琢磨一下,“上古十二大巫而今只有后土与东王公活着,而今还生效的诅咒……那是什么诅咒?”
执杀明显不愿意回答,却想到诅咒更是气愤不已。
“那该死的诅咒咒我永生不死,哪怕必杀的绝招落在我身上也保证我会残留一丝血,而后任何伤害对我都再也无效!”
!!!
在场之人都听傻了。
玉清给自己一巴掌,“不是梦里啊,我怎么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妇殷:“这哪是诅咒啊,这是天赐福泽啊!”
我:那也就是说谁都能死能魂飞魄散,唯有后土和执杀死不了,哪怕活够了也只能继续行尸走肉?
太惨了。
执杀听着妇殷和玉清的声音,回头白他们一眼。
“活着有什么好?难道要像后土一样被不断背叛、囚禁、追杀吗?还是说要永远被责任负累没有自由没有自我?”
释迦:“后土是神,这一切都是祂的使命和责任!”
执杀:“去你爹的责任!讲责任,那你们西天梵境和灵山怎么不牺牲?”
释迦:“我……”
执杀:“你什么你?你们西天梵境最是道貌岸然,联合妖庭破坏后土的阵法,逼杀后土一尸两命,囚禁后土神魂炼化,一桩桩一件件这干的是慈悲?”
释迦:“那必然是后土犯错大佛主才会如此,若是后土无错,大佛主怎么会……”
“怎么会?”执杀哼笑,“那你们所谓的大佛主后来为何要离开西天梵境入阴司赎罪不出?!”
释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休要胡言!这是后土犯错在先,祂要复活邪魔毁天灭地,若不是佛主迦叶菩提带弟子出征阻止,早就没有如今的天地众生了。”
“呵,说得好听,不过是西天梵境和妖庭惧怕死亡,想要用后土祭天求自己的安稳,自私自利之辈!就算他们逃开了那一场天地大劫,避开大洪水的冲刷又!如!何!
还不是死在我手里,我就是他们的报应!没有人活着的基础是建立在他人的生命之上,更何况你们背弃后土就是原罪!”
释迦:“你胡搅蛮缠,就算西天梵境与妖庭之事都是上古之事我不追究,可你三万年前屠杀我灵山弟子大半又如何说?
若非后土赶到将你收走,我灵山必然要被你屠戮殆尽!”
执杀:“我无话可说,你们就是该死!”
两人一边打一边说。
执杀的话听着格外气人,我看释迦都快要被气死了。
金花太子此时此刻忽然浑身散发一股危险气息,浓黑色烟雾自他身上滚滚而来,瞬间吸引执杀的注意。
执杀回头冷眼盯着还在半空打滚的金花太子,“这孽障竟然送上门来了,我就一起杀了!”
说着执杀一脚把释迦踹飞出去,把他踹的一边倒飞一边不住吐血。
执杀转头冲向金花太子,玉清正要阻拦,红绫一下把玉清挥出去老远,当场就把玉清打的吐血。
玉清还紧紧护着怀里的七色宝莲。
金花太子紧闭双目,感知到执杀靠近以后,竟然飘起来直接就扑进执杀怀里,执杀皱眉转身欲躲。
金花太子却像没有骨头一样,执杀怎么躲,他就怎么跟,执杀被他蛇一样的纠缠一时没办法大开大合下招。
“这怎么是条赖皮蛇!”
执杀气闷。
金花太子趴在执杀背上突然睁开双眼,眼中没有眼白,瞳仁和眼白都黑成一片。
“好香啊,我又找到你了,这次你还要杀我……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虚弱了?你要死了?”
金花太子语气震惊,掰着执杀检查,随即震惊,“你命火只有这么一丝,还剖魂就为解出我所有落在你身上的情丝?”
执杀抬手一挥,“孽障放开我!”
金花太子怔怔看着执杀,由得执杀抬手一掌拍在胸口,表情却难过起来,“你会死的……一次又一次剖魂,你杀我的时候同归于尽那么多次,你再这样会彻底消失的!”
执杀翻白眼,祂确实没多少力气了,命火就算被锁定,祂死不了,力量透支也不好受。
没有力量支撑,执杀根本无法行动,祂会陷入沉睡。
“哼,情丝而已,拔了就拔了,你那些破情丝落在我身上烦死了!”
金花太子怔怔看着执杀抬手按进自己胸口,就要把最后那一根情丝拔出来。
可是没有用,上次李轩辕剖魂就差在这一根情丝上,无论如何取不出。
而今就是执杀自己也扯不出来,反而把祂自己扯得闷哼一声腿一软险些半跪在地上。
释迦见此立即想要趁机再给执杀补一刀。
金花太子却看也不看,背对着释迦随手甩出一道虚刃,击碎释迦身后的虚幻灵山境,释迦直接昏迷不醒落在海水中。
“你非要做这么绝吗?哪怕不要命?”
金花太子……不,此刻应该叫他天毒。
被天毒意识掌控的金花太子一脸复杂的看着执杀。
执杀:“什么东西也配污染我,我本也没有七情六欲这种东西,我们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我杀了你!”
金花·天毒·太子:“一定要这样吗?”
执杀:“没错!”
祂虽然这么说,却实在没有力量做什么了,只是固执的撕扯胸口长在心脏里的红线。
金花·天毒·太子定定盯着执杀,忽然他苦笑一声,“那好,我知道了,我愿意成全你,我爱你,所以不想你死,那还是我死吧。”
他说着突然低头吻在执杀唇上。
执杀瞪大眼睛,可祂推不开天毒,手中红线也猝然绷紧,痛得祂闷哼一声。
“执杀,你体内的情丝是我的,我用情丝编织一张网在你身上,你可以破坏网,却断不了情丝,唯有我心甘情愿不爱你,才能让情丝彻底消失……
现在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了,你自由了……”
金花·天毒·太子的手覆盖在执杀手上,带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往外拔那一截赤红情丝。
说也奇怪,执杀一直拔不出来的情丝竟然轻而易举被天毒拔出来了。
情丝出体的一瞬间,执杀浑身虚弱的跌倒在金花太子怀里,祂拧眉看着金花太子,“我好像……认识你……”
说罢祂就眼睛一闭失去意识,身躯也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团赤色元神。
金花·天毒·太子捧着李莲花的元神低头落泪,眼泪滚烫融进元神里,“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情谊会让你受这么多苦,我知道错了,我现在放你自由,以后我再也不会逼你了……
执杀,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