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牛蛋也是老实憨厚的人,但是性子耿直,马上就火了:“混?大家都是拼命干活,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就是干这样的苦力挣点粮食养家糊口那?
你少干活矿上记趟数、就会少算口粮,你少干的活,最后都是俺们几个多扛!
再说小鸡仔这孩子,才十四岁,分到手的工钱口粮本来就少,可是他腿脚都磨破了,一上午跟着跑前跑后搬碎石、递工具,干的比你还多。
你一把年纪反倒不如个娃娃实在!”
老周脸上挂不住,“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小鸡仔在怎么样也是个孩子,本来就应该勤快点?
手脚磨破了是他自己身子弱、不经造,关我啥事?
我年纪大了,腰腿不利索,难不成还跟年轻小伙一样拼命?
你们俩年轻力壮,多干点本该应份的!”
这话一出,瞬间惹得王大夯怒火上涌,站起身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拿着个皮鞭的监工快步走了过来。
大声呵斥道:“吵啥吵!午时歇工就好好吃饭!
老周我瞅你一上午了,偷懒耍滑、磨洋工混日子!再敢这样糊弄差事,下午直接卷铺盖卷滚蛋!”
老周低着头不敢反驳监工。
监工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默默忍痛的小鸡仔,语气稍缓地说道:“还有你个小娃子!干活笨手笨脚,搬几块碎石就磨破腿脚,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在矿上混饭吃?
下次机灵点,不要瞎么乎眼的往带尖、带棱的石头上踩!”
几个人被监工训斥了一顿,都不敢再说话!
张大毛在空间里看到这一幕,心里对这个监工评价还算不错,不过在看看这些矿工的状态,还有那黑不溜秋的窝窝头,就来气,他妈的这个矿主真不是东西,看看都吃的什么玩意?
住个烂白菜都没看见几片菜叶,这么大的金矿,不知道一年得赚多少钱?竟然这么对待矿工,实在是太过分了,太可恶了!
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的金子都带走,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张大毛吃了的东西,就出了空间。
矿场上点着好几处火堆,还有一个10人的巡逻队,在矿场上巡逻!
张大毛换了一身黑衣,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长长的绳子,把绳子绑在树上,顺着山壁放了下去,抓住绳子慢慢往下滑!
几分钟就滑到了矿场下面,这里有四排监工的房子,还有两个很大的仓库。张大毛已经用意念探测过了!
仓库里面堆满了含金量很高的金矿石粉末,但是放黄金的地方,就在监工的房子里面!
这个监工的房子里面,住着两个人,一个是账房,另一个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
此时两个人都已经熟睡,只不过房门是用铜皮包着的大木门很结实,而且里面还上了锁!
张大毛找了窗户的缝隙,点了一根迷魂香轻轻插进缝隙里!过了半个小时,意念探测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这才猫着腰走到门口,用空间之力把门里面的铁插销切断,轻轻推开门回手把门上的插销收进空间。
房间很大,有50多平米,在两个人睡觉的床里面还有一道木板隔开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一箱箱的金沙,还有一箱箱出坯金块!
张大毛数了一下,金沙有25箱,出坯金块有15箱!总共大约有3吨多的黄金!
张大毛也不敢多耽搁,意念一动所有的金沙,和出坯金块全部收入空间,临走还把账房和小伙子一起收入空间,特意送进来加速空间!
这两个人在加速空间,快速的时间流逝下用不了几天就会成家,或者慢慢老去!
张大毛顺着原路返回,把绳子收起来,绕了一圈开始骑着大黑马往龙口疾驰,又用了四个多小时就回到龙口海边,进入大海放出快船又返回日照海边!
从日照往河南走路途比较近一些。
后续的4个月里分别在河南。先去了郑州、洛阳、开封、南阳等地接收流民,在没有流民的情况下,就半夜潜入村庄,把整个村庄里的人全部弄进空间里!
后来又去了安徽,最后返回上海。
这天早上,张大毛坐着英国人从南京发往上海的小火轮客船回到上海码头!
本来张大毛心情很好,这一趟收获满满,光是收留的流民、难民、在交接就要20多万人。后来又是河南、安徽两省被张大毛偷偷抓进来的村民和流民就将30多万人!
这加上加速空间里面人口繁衍翻倍的增长,现在空间里将近100万人口!
现在回上海就是把老婆孩子接回空间,然后就准备去云贵缅边境了!
可是在不经意间听到一个消息,霍元甲跟日本人比武,和打伤了日本人!
张大毛的记忆一下子就想到了电影里面的霍元甲、精武门的剧情!
一想到电视里的霍元甲是多么武功盖世,后来又被日本人害死!张大毛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下想到霍元甲好像是1910年9月14号去世的!
今天是1910年9月10号,还有四天时间,张大毛一下子就没有刚才的好心情了。
意念全部放开,想找到霍元甲或者是精武门的位置,可是张大毛下船的位置在十六铺,意念扫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毕竟这个年代的上海也是非常繁华,人又多房子也非常密集,所以张大毛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只能找人问路或者找黄包车问问!
9月的上海已经非常热了,张大毛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干净的玄色马褂,一看就是有钱人。
前面几米的地方,停着好几辆人力车黄包车,
他顺着江边石板路走出码头商圈,街边空地上停着三五辆黄包车。
几名车夫都坐在黄包车上休息,张大毛走到一个约莫三十四五岁,皮肤黝黑,身形精瘦结实的车夫面前。
还没等张大毛开口,车夫就弯腰恭敬招呼道:“先生,坐车伐?是去租界、闸北、城里厢,还是去哪里?价钱公道!”
张大毛平静的问道:“听说近日上海滩名声最大的霍师傅,霍元甲,你可知他住在哪里?”
车夫当即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涌上惋惜的神色,连连点头,“哎呀!哪能不晓得!整个上海城,谁不知道霍大侠!
霍师傅如今住闸北王家宅!那边有个新开办的武馆,叫精武体操会,就是霍师傅一手办起来的!
说白了,就一处农家小院,几间瓦房、一片黄泥练武场。”
“听闻霍师傅近日身子极差,一直住在那处小院?”
车夫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叹了口长气道:先生有所不知啊!那日本小矮子,
虹口日本柔道馆的小矮子上门挑衅,一群东洋武士目中无人,非要跟霍师傅比武。结果呢?
霍师傅的大徒弟徒弟上场打倒了好几个东洋武士。
后来那个日本柔道馆的馆长亲自上场,结果也不是霍师傅打上了胳膊认输!
可是这些小矮子东洋人不讲武德,听说霍师傅有咳嗽旧疾,就特意介绍小鬼子的医生,好像叫什么秋野的医生给霍师傅看病,结果吃了秋野的药,霍师傅病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
要我说,就是这些东洋小鬼子弄的毒计,听说现在霍师傅已经下不来床了,恐怕凶多吉少了!
唉!可怜了, 一代大侠,壮我华夏国威!”
车夫越说越激动,张大毛摆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带我去闸北王家宅,精武体操会。车钱加倍。”
车夫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好嘞先生!您坐稳!这条路我熟得很,穿过法租界、英租界,直往闸北就到了!”
张大毛坐进黄包车车厢,黑布车篷微微挡住灼热的太阳。
车夫拉着握车杠,胶皮车轮在石板路快速转动,铜铃叮铃轻响。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霍元甲的背景
霍元甲父亲霍恩第,静海小南河的镖师,精通迷踪拳,走镖护商,武艺在直隶一带有名。
原本霍恩第看霍元甲自幼体弱,不让他习武,霍元甲悄悄偷学苦练,练成迷踪拳。
霍元甲出生在天津静海小南河村。
霍元甲成年后在津门扬名,曾和俄国大力士对峙,挫对方气焰。
后来受农劲荪邀约南下上海,宣统二年在闸北王家宅创办精武体操会,号召国人习武强种,之后遭日本人算计,1910年9月14日离世。
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一处泥土夯成的院墙。
三间土坯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院子中间是练武场,靠东墙摆放着一些器械、沙袋和石锁之类的物件。
张大毛下了黄包车直接给了车夫两块大洋,车夫很不好意思地说:先生您给的多了,50文就够了!
张大毛摆摆手笑了笑说道:多的就当赏你了!
车夫连连道谢,拉着黄包车走远了!
张大毛看着一圈低矮的黄泥土墙,约摸一亩大小的院落。
抬脚走进院内,在院子中央还有二十几几个人正在扎着马步。
有年轻的学徒,有壮年武师,都是短打劲装。
只是所有人一个个的愁眉苦脸、满院皆是压抑到极致的焦虑。
院门口一名二十出头、眉眼端正的青年弟子迎上前,抱了抱拳说道:“这位先生,此处是精武体操会,不知先生有何事?”
此人正是霍元甲的亲传弟子张文达,负责平日迎客值守。
张大毛连忙拱手道:“在下张大毛,听闻霍元甲霍师傅比武扬威、壮我华夏国威,心下敬佩。
得知霍师傅染病,冒昧前来探望!”
张文达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看着张大毛20来岁的模样,又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像习武之人,这样的人倒是少见!
张文达叹了口气,有拱手行礼道:“先生有心了。
我师父前几日自虹口归来,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如今咳喘不止、汤水难进,已是虚弱到了极点。
我师兄弟二十余人,皆是束手无策。”
张大毛看着院子里二十几个年轻人,目光疲惫、满脸悲哀。
张文达侧身引路,抬手虚引:
“先生请随我入内吧。”
张大毛跟在张文达身后,正房厅堂摆设简洁朴素,几张木桌长凳,墙上悬着一块新挂不久的木匾——精武体操会,却衬得满屋凄清。
张文达停下脚步,对着内室垂着的蓝布门帘低声道:
“刘师兄,有位客人,慕名前来探望师父。”
布帘后面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正是大弟子刘振声的声音:“请进。”
张文达掀开布帘,内室狭小简朴,一张桌子、一椅子、一张木板床。
床边站着一名身材魁梧、面色憔悴的汉子,正是霍元甲首徒,刘振声。
脸上胡子拉碴,一身短打武衣满是褶皱,一点精气都没有,看着就很疲惫的样子!
刘振声对着张大毛拱手为礼,沙哑着声音道:“在下刘振声,霍师傅首徒。多谢先生远道挂怀。”
张大毛微微回礼,“久闻霍师傅大名,虹口一战挫败东瀛武士,扬我中华武道骨气。今日听闻师傅染疾卧床,心下不安,特地前来探视。冒昧叨扰,还望海涵。”
刘振声浑浊的眼底掠过一抹酸涩与悲愤,侧身让开床前位置。
有些悲伤的开口道:“先生……家师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张大毛缓步上前,看着床上的霍元甲,只见一名40多岁的男子躺在床上,骨架宽大、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塌陷,瘦的不成样子!
看体形,霍元甲原本应该是身材魁梧高大之人,现在脸上拉碴眼看着就要咽气的样子!
每一次呼吸就像是破风箱一般沉重!
张大毛看着这样的霍元甲,心里有些难受,以前没有见过真实的霍元甲,都是在电视上看到,那是多么威风!
张大毛心情有些复杂,叹了口气!
这时候霍元甲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费力地睁开眼睛!
张大毛看着这样病态的霍元甲,没想到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眼睛里依然透露出剑一般的锋芒,虽然身体还是那样虚弱!
霍元甲喘着微弱的气息,用了极大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有……劳阁下……挂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