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没想到,五个联手都收拾不了你们几个,看来,你们确实有点门道。”一道阴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白启明等人猛然回头——不远处石壁无声滑开一道暗门,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立在门内,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冷冷打量着他们。
“你就是易洪超?”白启明直截了当。
“不错。找我,所为何事?”易洪超嗓音干涩,目光如刀。
“只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他眉心微蹙。
“林家的林语蓉。”
易洪超瞳孔骤然一缩,旋即恢复平静:“抱歉,没听过。”
“没听过?”白启明紧盯他双眼,“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当面说清楚。”
他侧身示意李一江:“带他走。”
李一江应声迈步,朝易洪超逼近。
“哈哈哈——”易洪超忽然仰头大笑,“想抓我?你们配吗?”他手臂一扬,厉喝出声,“全都给我起来!”
话音未落,地上那些昏睡的男人齐刷刷坐起,接着站直,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
正往前走的李一江立刻顿住脚步,皱眉望向这群人——他们面无表情,眼球漆黑如墨,不见一丝眼白,透着一股非人的死寂。
“杀了他们。”易洪超冷冷下令。
十几道身影瞬间暴起,疯狗般扑向唐凡几人。
角落里的女人们见状,抖得几乎站不住,牙齿咯咯作响。
“这些……是什么东西?”白启明沉声问。
“我的活尸傀儡。”易洪超冷笑,“听话、耐打、不知痛。”
“操!”李一江低骂一声,背后“唰”地展开一对宽厚羽翼,腾身欲起。
可刚离地半尺,一个傀儡猛地跃起,死死箍住他的小腿。
那傀儡比常人沉重许多,李一江双足一沉,翅膀猛扇数下,才勉强悬停半空,却再也拔高不了分毫。
这山洞足有一百多平米,层高近十米,本足以让他腾挪闪避。
只要飞上去,甩掉脚下这个累赘,他就能居高临下逐个击破。
可就在他双腿离地的刹那,第二个傀儡已纵身跃起,一把抱住第一个傀儡的脚踝——两人叠在一起,重量成倍叠加,李一江双臂青筋暴起,翅膀剧烈震颤,终究被硬生生拽回地面。
与此同时,白启明拳脚并用,左踢右扫,独自拦下六七个傀儡。
他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傀儡应声倒地,可刚一落地,又摇晃着爬起,继续扑来,毫无迟滞。
“他娘的,骨头这么硬?”白启明心中一凛,知道耗下去只会被动挨打。他不再留手,迎着一个扑来的傀儡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对方手腕,发力一拧——“咔”的一声脆响,对方整条胳膊当场脱臼。
他动作不停,反手再扭另一只臂膀,又是“咔”一声,双臂尽废。
随即一脚踹出,将那傀儡狠狠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又弹回地面。
“这下总该老实了吧?”他边闪避边回头盯了一眼。
谁知那傀儡竟缓缓撑起上半身,脖颈青筋暴涨,随着两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脱臼的手臂竟自行复位,关节重新活动起来,随即又一次朝他猛冲过来。
“连这都不行?”白启明倒抽一口冷气。下一瞬,一个傀儡再度扑至面前,他腰腹骤然发力,一记重拳裹挟风声,直捣对方小腹。
他这套拳法名为“五步拳”,劲道刚猛,但极耗体力,且每次施展都会对筋骨造成一定损伤,若非逼到绝境,他绝不愿动用。
一拳轰在迎面扑来的傀儡胸口,那傀儡当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启明一边闪避其余傀儡的爪击,一边紧盯那个被击飞的对手——见它躺了两三秒仍没爬起,他稍稍松了口气。
可眨眼之间,那傀儡已撑地而起,面无波澜,再次直挺挺朝他猛冲过来。
“妈的,真这么硬?”白启明心头一沉,凉意直窜后颈。
要知道,普通人挨上一记他的“五步拳”,内脏必受震荡,哪怕侥幸不死,也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李秋雅此刻最是被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一只傀儡朝她猛扑而来,她吓得尖叫连连,拔腿就跑。
可刚奔出几步,脚下一绊,整个人猝然摔倒。
她慌忙回头,脸色霎时煞白——身后那只傀儡已腾空跃起,张着双臂朝她当头扑下!
千钧一发之际,唐凡疾冲而至,肩头狠狠撞上半空中的傀儡,将其硬生生掀翻在地。
唐凡快步上前,伸手将李秋雅扶起:“还好吗?”
“我没事……小心!”话音未落,李秋雅突然抬手指向唐凡背后。
一只傀儡正从侧后方猛扑而至!
唐凡一把拽住李秋雅往旁急闪,反手一记苍蝇拍,结结实实抽在傀儡肩头。
傀儡扑空落地,转身再袭,动作却明显滞涩许多。
紧接着,先前追击李秋雅的那只傀儡也重新扑来,唐凡又是一拍。
这一下,它步伐愈发拖沓,连抬腿都显得吃力。
“唐凡,你这会儿怎么慢成这样?那双鞋咋不穿上?”李秋雅见他身法与常人无异,忍不住问。
“鞋子有冷却期,还没好。”唐凡边说边挥拍。
“哦,明白了。”李秋雅点头。
“你先躲远点,找个安全角落。”唐凡催促。
“好!”她应了一声,立刻小跑着退向墙角。
眼前两只傀儡接连挨了几拍,早已踉跄难立;再补几下,它们眼中凶光渐褪,显出畏缩之态。唐凡随即取出幻影石,将二者体内残存的恶念尽数抽离。
此时,李一江仍在半空苦苦周旋,死死缠住两个傀儡,不敢落地。
他们的枪械早被几名女郎推入深坑前收走,至今不知下落。
没了武器,他仅能凭飞行能力勉强周旋;一旦落地,必被傀儡撕成碎片。
因此,他只能悬在空中,咬牙硬扛。
汗水早已浸透全身,脸颊涨红,脖颈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操,这群傀儡真要命……”他嗓音嘶哑,骂声都发得有气无力,浑身虚脱,几乎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瞥见唐凡一边格开一只傀儡的扑击,一边朝这边疾步赶来,扬手一拍,正中下方那只傀儡背部。
那傀儡身形猛地一沉,动作顿时僵滞。
唐凡再补一拍,它终于松开了钳制李一江双脚的手。
李一江心头一紧——起初还怕这一拍会让傀儡负重暴增,自己反而被拽下去。可实际被拍之后,身体却毫无异样。
再看另一只抱腿的傀儡,连挨两拍后也缓缓松手。
他终于脱身,稳稳落回地面,站到唐凡身旁,疑惑问道:“唐凡,为啥你拍它们的时候,我一点没觉得变重?”
“应该是只有被拍中的目标本身才会感到体重骤增。”唐凡解释道。
“原来如此。”李一江点点头。
“你们俩还杵那儿聊啥呢?赶紧来搭把手!”白启明的喊声突然炸响。
唐凡扭头望去,只见白启明已被数只傀儡围困,大口喘气,脚步虚浮。
“来了,白局!”唐凡快步上前,一拍抽在最近那只傀儡腰侧。
那傀儡立刻调转方向,朝他猛扑,可步子明显迟缓。
唐凡轻松侧身避开,再一拍,它动作更慢,抬手都像灌了铅。
第三下拍中后,它直接单膝跪地,再也无法起身。
“唐凡!快点啊!”白启明急得嗓子冒烟。
“白局,得先把它的恶念吸干净,才算真正解决。”唐凡边说边取石。
白启明只得咬紧牙关,硬撑。
另一边,易洪超已帮领头女郎等人解开了身上缠绕的蛛丝。
“易洪超,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听你的了。”领头女郎率先开口。
易洪超一怔:“什么意思?你想反水?”
“过去是被你蒙骗,现在想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我们死也不干。”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坚定。
自恶念被唐凡抽离后,她脑中一片清明,只觉从前种种不堪回首,罪孽深重得连自己都不敢相认。
其余四名女郎亦是神情恍然,眼神澄澈,再无昔日阴戾。
易洪超目光骤然转冷:“既入我门,便终身为奴。半路抽身?在我这儿,没这规矩。”
“你打算怎样?”领头女郎立即绷紧身体,神色警觉。
“两条路:要么死,要么继续做我的奴仆。”
“绝不可能。”她话音未落,体表蛛丝再度涌出,根根绷直,蓄势待发。
同样的,其余四名女子也齐刷刷抬起双手,十指间倏然迸出细密银丝。
“这套把戏对我没用——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他手臂一扬,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只玲珑剔透的金丝小笼。
他随手向上一掷,那小笼竟在半空骤然膨胀,转眼化作一座丈许高的巨笼,笼栏森然,金光刺目。
“快闪!”领舞女郎厉喝一声,刚要后撤,巨笼已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罩落。
五人猝不及防,狠狠撞上笼壁,又被猛烈弹回,踉跄跌作一团。
眨眼之间,巨笼又缩回原形,稳稳落回易洪超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