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姜璃在走出地铁的瞬间，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穿过走过一条马路，就进入了沙滩。
她松开叶风的手，往前跑了几步，站在沙滩的边缘，看着眼前远处那片广阔的海面。
风吹起她的裙摆，裙角在膝盖上方翻飞，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匀称小腿。
她抬起手挡住阳光，眯着眼睛看向远方，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也不去管，就那么站着，像一株在风里舒展枝叶的娇嫩之花。
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靠近入口处，有几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女，在整理遮阳伞和沙滩椅，互相聊着天。
有几个年轻女孩蹲在沙滩上摆弄手机支架，应该是在找角度拍合照。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姜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一对情侣中的男生正在喝冰可乐，目光被姜璃吸引过去，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忘了往嘴边送。
他身边的女朋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看到姜璃身旁的叶风。
那女的目光在叶风脸上停了一下，眉头又松开了，转头用力拍了一下男朋友的胳膊：“看什么看！”
男生被拍得回过神来，讪讪地笑了笑：“没……没什么，我在看那边的海。”
女生哼了一声，但也忍不住又看了叶风一眼。
叶风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微微踮起的脚尖和扬起的下巴。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连耳廓边缘那层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反反复复。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喜欢吗？”
“喜欢。”姜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欢喜，“好美。”
“还有更美的。”叶风指了指远处，“那边有一条栈道，可以走到海面上去，尽头有个观景台，听说站在那里看日落是最好的位置。”
姜璃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来之前查了一下攻略。”叶风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一点不自在，“我怕你觉得无聊，就提前看了下有什么好玩的。”
姜璃没有说话，但她伸出手，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是暖的，像是被海风和阳光一起捂热了。
两个人沿着沙滩走了一段，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透过鞋底传上来。
海边的人不少，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有的在浅水区踩着浪花嬉戏，有男孩弯腰把女孩抱起来转圈，女孩尖叫着又笑着，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有的坐在遮阳伞下喝冷饮，两个人共用一根吸管，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同一杯冰沙。
有的在沙滩上画画，画完又让海浪把画冲走。
靠近水边的一处浅滩上，几个女孩子脱了鞋，光着脚站在海水里，浪花涌上来的时候她们就尖叫着往后跳，浪退下去的时候又嘻嘻哈哈地追回去。
水花溅在她们的小腿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其中一个穿鹅黄色吊带裙的女生，穿着清凉，站在较深的地方，水已经漫到她膝盖了，她弯下腰用手撩水朝同伴泼过去，被泼到的女孩一边躲一边笑。
那笑声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比海风还轻快。
姜璃看着她们，目光里有一种叶风说不上来的神情，既有羡慕，又有犹豫，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渴望。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视线追着那几个女孩在水里奔跑的身影，嘴角微微扬着。
“想下去玩吗？”叶风问。
姜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白色的帆布鞋被细沙沾了些许，鞋带上也挂了几粒沙子：“可是……我穿了丝袜……”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遗憾，目光还留在那几个女孩身上。
叶风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脱了不就好了？”
姜璃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泛起一抹红，看着他很认真的神情说话。
“你看她们。”叶风朝那帮女孩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她们也没穿鞋，光着脚在水里玩，看起来多开心。”
他低头看着她的腿，目光里没有那种让她觉得被冒犯的侵略性，反而带着一种很自然很纯粹的欣赏。
“你穿着丝袜在浅水里踩水，湿了以后反而难受，走路都黏糊糊的，不如脱了，反正丝袜可以装进包里，等要走了再穿回去就好了。”
他知道姜璃可能怕麻烦，或者也有一丝不好意思，继续说道：“好不容易来一次，玩的开心最重要。”
姜璃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权衡。
她又在看那几个女孩，看她们在浅水里追逐奔跑的样子，看她们飞溅的水花和飞扬的笑声。
很快，她轻轻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下。”
确实啊，好不容易两个人一起来了，还想什么，况且，这是自己的男友，没什么的。
她四下看了看，然后朝不远处一排沙滩椅那边走过去。
那些沙滩椅旁边有供游客使用的简易更衣棚和冲脚处，她用那种带着一点小跑但不失优雅的步子走过去，身影消失在更衣棚的帘子后面。
叶风站在原地等她，视线落在更衣棚的帘子上。
海风从背后吹来，把他的衬衫下摆吹得微微扬起。
旁边有一对看起来像是刚认识不久的情侣，女生坐在沙滩椅上涂防晒霜，男生蹲在旁边帮她把瓶盖拧开，两个人对望的时候都带着一点羞涩的笑。
过了没多久，她出来了。
白色的连衣裙还在，裙子下面露出的一双小腿比之前更加真实和生动。
没有了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的覆盖，她的小腿线条更加清晰地展现在阳光下。
她的皮肤很白很嫩，在光芒下泛着光泽。
能看清脚踝处细细的青色血管，脚趾甲上涂着车厘子红色，在沙滩背景的对比下显得格外鲜艳。
她光着脚走过来，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像是少了一层束缚之后连走路都变得更加自在。
脚底踩在细沙上的时候她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被沙子的温度惊了一下，但很快那种不适就变成了适应，然后变成了享受。
“好了。”她走到叶风面前，微微仰起头看着他，“我脱好了，走吧。”
叶风看着她光洁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目光在她脚趾上那抹鲜艳的红色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
“我的包里有小袋子。”姜璃开口。
叶风看着她手里抓着脱下来的丝袜，然后动手将他拿着的姜璃的帆布包打开，取出来一个塑料袋。
他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