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看报道说什么日本买了很多煤炭沉在海底,欧洲从来不砍伐森林,没想到如今这些国家出口到中国的商品里木材是大头。”苏海洋开着车,感慨道。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后排的李九安,问道:“你出过国没有?”
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小声回道:“没有。”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出去玩玩。”苏海洋笑了笑,“我跟朵朵去过韩国,去过日本,也去过欧洲。等你真的到了那些国家,你会发现外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我哥说的对!”苏云朵附和道,“特别是欧洲,脏死了,一股怪味,而且小偷超级多,我妈钱包就被偷过,证件也丢了。”
路上,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旅游的趣事,什么韩国的泡菜不好吃;日本也并非一尘不染,小巷里也有很多垃圾。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苏海洋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段直路,“不要只从书中或者网络里看世界,总归会有很片面,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知道真假。”
李九安心里暗暗佩服,没想到这个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生,思想居然这么成熟,难怪年纪轻轻第一次创业就能够取得成功。
苏海洋的车子,减震效果极好,再加上他的车技还不错,行驶在311国道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颠簸。
车子经过通泉镇的时候,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苏云朵说道:“班长陆晚星的爸爸,就是这个镇的镇长。”
“真的吗?”苏云朵瞪大了眼睛,脸上都是惊讶,“在班里怎么从来没听谁说过呢?”
“可能是她比较低调吧,我也是偶然机会才知道的。”李九安说道。
苏云朵的眼睛盯着他,显然是想听后续。
李九安只好接着说道:“班长在大门口被抢劫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就是后来还开了班会强调安全的那次。”
“嗯,记得,当时大家都吓坏了!”苏云朵连忙点头。
“那天警察来了之后,班长的爸爸也赶过来了,派出所的人一口一个陆镇长。我问过陆晚星,她说是通泉镇的镇长。”
“对了,她还跟我说通泉镇有一家驴肉馆,做得特别好吃。”李九安补充道。
“哦,你说的是添香驴肉馆吧?”一直在专注开车的苏海洋突然插话,“那家确实挺有名的,我们之前也去吃过,味道不错。”
“既然她爸是镇长,那为什么不去实验班呢,应该易如反掌吧?”苏云朵疑惑道。
“还说别人。”李九安忍不住笑道,“你们家条件那么好,想进实验班不也应该轻轻松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罢了。”
“哪有,我们家很普通的好不好,哪能跟镇长比!”苏云朵撒娇式地说道。
李九安没有接着说下去,看着窗外。
快过年了,路上的车子很多,苏海洋开车格外谨慎,始终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路况,不像有些司机喜欢单手炫技。
苏云朵一路上叽叽喳喳就没停过,等车子驶入到白埠镇地界,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要详细介绍一番。
就在车子快要到的时候,苏云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开了免提,欢快地说道:“喂,爸!我们快要到了,你们在哪呢?”
“我们在你表叔的饭店里呢,你让你哥直接开车过来,到了之后上二楼包厢。”电话那头传来苏先勇洪亮的声音。
“啊?早饭不是刚吃过么,这又要吃午饭了?”苏云朵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
“臭丫头,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十点多才起床?”苏先勇在电话里笑道,“现在都十二点多了,估计别人早就饿了。”
“好吧好吧,那你先点菜呀,我要吃地锅鸡!”苏云朵连忙说道。
“还用你说,菜都点好了,你们来了就能吃了。”苏先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爸怎么又选了表叔家的饭店?都吃腻了。”苏海洋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早跟爸说呢?”苏云朵反驳道,“昨天去的时候,你还说他家的地锅鸡和凉拌猪耳朵好吃。”
“我那就是客气客气!”苏海洋辩解道。
“就你会假客气!”苏云朵哼了一声,“悦悦姐昨天喊你出去玩,你怎么不客气一下?拒绝得那么干脆,害得我昨晚还安慰了她好几个小时。”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苏海洋的语气沉了下来,“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十一的时候她来我们学校找我,打电话我都没接。”
“哥,你跟悦悦姐到底怎么回事呀?”苏云朵追问道,“我昨晚问她,她吞吞吐吐就是不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问那么多干嘛?管好自己的学习就行了!”苏海洋不耐烦地说道,“我的事情,连妈都管不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哼,我是你亲妹妹,关心一下你怎么了?”苏云朵气鼓鼓地说道,脸颊鼓得像个小包子,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李九安坐在旁边,看着兄妹俩拌嘴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妹妹李九月,每次也都是这样吵吵闹闹的。
苏海洋没再理会妹妹的抱怨,专心致志地开车。
没过多久,车子就拐进了白埠镇的主街道,今天正好是逢集的日子,街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购置年货的村民。
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车子在人群中寸步难行,苏海洋只好退出来,在街角随便找了个空地停车。
“没办法,只能走路过去了,不远,前面拐个弯就到。”他对李九安说道。
下了车,李九安这才发现苏海洋居然比自己还要高一些,估计有一米八五了,他身材匀称,穿着橙色羽绒服,显得格外帅气。
他们三个人走在人群中,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大多都是冲着苏海洋和苏云朵兄妹俩来的,因为他们的容貌实在是太出众了。
路上,还不断有熟人跟他们打招呼。
“海洋回来啦?啥时候到家的?”
“朵朵越长越俊了!”
苏海洋和苏云朵也都一一笑着回应。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
抬头一看,这饭店的名字也是简单直接:小勇酒楼, 这店开得应该有些年头了,因为招牌都有些破损和褪色了。
兄妹俩刚走进店里,前台收费的胖女人就热情地打招呼,嗓门洪亮:“咦,海洋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看到你!”
“表婶,我回来好几天了,昨天中午还在这吃饭的,是晓婷姐收费的。”苏海洋笑着回道。
“哦,我昨天去沂县了!”胖女人叹了口气,抱怨道,“给晓婷买的那套房子,装修得一塌糊涂,真是气死人了!”
“是给小婷姐准备的婚房吧?”苏海洋问道,“这两年房价正好降了些,要是疫情前买的话,可就亏大了。”
“不给她准备给谁准备?”胖女人无奈地回道,“那丫头要是能像你兄妹俩一样会读书,我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说完,她的目光又落到苏云朵旁边的李九安身上,好奇地问道:“朵朵,这个小伙子是谁呀?长得怪俊的!”
“表婶,这是我爸朋友家的孩子,过来玩的。”苏云朵有些心虚地回道,她拉着李九安就往楼梯口走,“表婶,我爸他们是不是在二楼?那我们先上去啦!”
说完,便拉着李九安落荒而逃,生怕被问太多露了破绽,其实胖女人此刻正心烦装修的事,也没太在意她的话。
虽然苏先勇没具体说是哪个包厢,但这饭店本身也不大,二楼就那么几个房间。
苏云朵熟门熟路地领着李九安往前走,很快就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推开门,里面除了苏云朵的父母,还有她的堂姐苏晚柔和堂弟苏晚星,只是她的大爷和大娘并不在。
看到李九安,苏先勇连忙热情地招手:“小李,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几番推辞,李九安还是拗不过他的热情,只好挨着他坐在了里面的位置。
刚坐下,苏先勇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小李,我问一下,听朵朵说你想要紫水晶救人?我做水晶生意几十年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还有这种说法呢?”
“叔叔,苏云朵不是说你们这里流传着水晶救红军的故事么?怎么会没有听过呢?”李九安惊讶地回道。
“嗨,那都是老一辈编出来唬人的!”苏先勇摆了摆手,“一块石头怎么可能救人?净是无稽之谈。”
“叔叔,话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有时候石头真的能救人的。”李九安结合师父教的知识和网上查到的,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有些紫水晶内含阴属性,对于阳性体质的人有很大的好处,能够平衡体内气场。”
“什么是阳性体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坐在对面的苏晚柔问道,“你一个全市第一名的好学生,怎么会研究这些东西?”
“阳性体质是中医的说法。”李九安从容地解释道,“一般这种体质的人,多动烦躁,经常感染风寒,皮肤也容易长疥疮,手心脚心爱出汗,还有口干舌燥的症状。”
“你的意思是,紫色水晶对多动症的小孩有效果?”苏晚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之所以关心这个,是因为她的弟弟苏晚星,小家伙此时正钻在桌子底下玩呢。
他们一家人为了他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也不是所有的紫水晶都有用。”李九安笑道,“要是所有的紫水晶都有用,我今天也不会特意跑过来一趟了。”
“哦?那要什么样的紫水晶才管用呢?”苏海洋也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
“需要是那种未见过阳光,从地下深层或者阴暗潮湿的水域附近挖出来的紫水晶。”李九安认真地说道,“这种水晶吸收的阴性能量充足,效果才会显着。”
苏先勇皱起了眉头:“我们家只负责加工,所有的原石都是从别人手里收过来的,有国内的,也有从南美洲进口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叔叔您先别着急。”李九安安抚道,“既然来了,自然有办法做分辨。我带了一样东西,可以测出哪些水晶符合要求。”
“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李九安也没回答,他打开随身带来的书包,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城隍送他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微微转动,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苏先勇伸手就想接过来看看,却被李九安连忙拦住了。
“叔叔不好意思哈。”李九安歉意地说道,“这个罗盘比较特殊,除了我自己,其他人不能随便碰,否则会影响它的灵性,测出来的结果就不准了。”
“是我唐突了!”苏先勇不好意思地笑道,“以前也有个大师说过类似的话,说是法器不能随便让人触碰,是我忘了规矩。”
“故弄玄虚!”苏晚柔撇了撇嘴。
李九安也没跟她争辩,趁着桌底的那个孩子没看到,赶紧把罗盘收进包里。
苏先勇把菜单递给李九安问他有没有喜欢吃的,再点两个。
李九安想不明白,苏云朵的爸爸对他的态度真的很奇怪,按照常理,自己的女儿跟男孩子走得那么近,不应该极力反对么?
其实吧,也不能怪人家,谁让他救了人家姑娘两次呢,特别是第一次,那个蛊虫,苏先勇当时可是吓坏了。
他找人了解过,那玩意根本无解,要不是李九安点出来,苏云朵可能就完了。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居然学习成绩那么好,全徐市第一名,不出意外,清北是跑不掉的,古人有榜下捉婿,他苏先勇也可以。
没过多久,就上菜了,等闻到香味,那个钻在桌子底的苏晚星才爬出来。
伸手就要去拿螃蟹,然后被姐姐拦住,苏晚柔骂道:“小星,我怎么跟你说的,注意卫生,你刚才在下面不脏么?”
被打了一巴掌,小家伙眼泪啪啦,苏晚柔从包里掏出湿纸巾,给他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