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安儿就通过精神力暗示,让王熙凤放了她的身契。
恢复了自由身的安儿刚刚归家不到一月,改回了原名安云,夏家便来提亲了。
看到安云的真容以后,夏守忠只觉得这样的姑娘便是皇妃都当得,若是成了他的侄媳妇,以后生的侄孙定然分外俊秀。
为免宫里觉得自己与四王八公有所勾结,夏守忠特意将安云的身份信息整改了一下。
正巧安云在王府的时候隐藏了容貌,如今不论是谁见了,都不可能将她与容貌寡淡的安儿联系到一起去。
半年后,婚事顺利进行。
此时安云安排安禾研究的牛痘已经通过夏守忠的手报进了宫。
双喜临门,安家这一遭算是成功改换了门庭,福惠全族,谁不道一声仁义呢?
安禾觉得自己现在就跟做了梦一样,长姐这是直接送了他一个侯爷的爵位?
锦乡侯,还是世袭罔替的,这是连后代的生活都有了保障了。
刚刚封爵,安禾订了亲的那户人家就诚惶诚恐地找上门来,来者就是安禾的那位同窗,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若安禾想要退婚的话,两家便尽快私底下解决了此事。
两家差距过大,他们也怕自家的姑娘到时候被嫌弃。
安禾倒是没有退婚的打算,毕竟定亲前他就见过那位温婉的姑娘,二人彼此点了头,才定的亲事。
最后婚事照旧,安云也尊重他的选择,带着小妹安宁去夏家住了几个月,主要是想教教她管家理事的本事。
“我的好奶奶,小姨好不容易归家去了,你的时间是不是该给了我了?”
夏渊最爱缠着安云,安云冰肌玉骨的,他实在是舍不得放开。
“只是要时间吗?人家本来还想给你些别的……你不要就算了。”
夏渊闻言,埋头就是一阵哄。
入夏天气炎热,府里的冰鉴实属有限。安云陪着夏渊读书,借着“古籍”里的记载找出了硝石制冰的方子。
二人一番尝试后直道古人智慧。
这方子给了夏守忠递进了宫,夏渊和安云因此得了不少赏赐。
八月十五乐团圆的日子,安云被查出已有孕两个月的消息,别说夏渊这个当亲爹的了,夏守忠直接喜得连夜给祖宗上香报喜。
好在弟弟安禾的婚礼在上个月就已经被安云主持办好了,两家如今都没有什么需要操劳的大事,安云只需好好养胎。
不巧的是,警幻仙子已经查到了京城荣国府。
“奇了,林家黛玉的命格怎么变化这么大,她何时有的同胞兄长,我竟不知!”
因为林墨宣的存在,警幻仙子的注意力都在荣国府那边。
而王熙凤身边和前世一样,只剩下一个平儿,所以警幻根本没有往她身上怀疑。
芳蕊阁内,林黛玉看着母亲出阁前住过的地方百感交集。
若不是哥哥处处护着她,她入府那日就已经被外祖母安排进了碧纱厨,与表哥那个外男住到了一处去。
这几年哥哥没少跟她讲这些人情往来的事情,那日二嫂子和二太太一唱一和的,又是裁新衣又是安排份例的,黛玉哪里还不知道她们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安排住处?
下马威算不上,但怠慢绝对是有的。
好在哥哥带了不少礼物,有他在,本来似乎无意见她的舅舅们也顺带着见了面。
还有码头那顶简陋的小轿子,嚣张高傲的贾府奴仆,亏她之前还觉得是哥哥担心的太过,大包小包的东西带了一大船,岂不是与外祖家生分了?
如今真真是遇事才知冷暖,还好她有哥哥帮她打算,自己不会是孤身一人了。
荣禧堂内,王夫人刚刚找了个由头命贾环替自己抄经。
探春那个丫头机敏,近日正在为宝玉绣鞋面,为此赵姨娘还去她院子里狠狠闹了一场。
“哼,不必管她,赵姨娘粗鄙不堪又不是一日两日了,环哥儿是哪个牌面的人物,也配和我的宝玉争?”
消息递到了王夫人耳中,她果然愈发厌恶赵姨娘与贾环,对探春倒是多了几分满意,赏了两根簪子。
警幻仙子就这样在荣国府内一处处搜寻,确保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常以后,便彻底锁定了林墨宣。
林墨宣胎穿过来之后就一直想要重拾前世的修为,奈何此界灵力甚少,自己的储物戒也没有跟过来,便只能在一些极品玉器当中吸取灵气。
亲妹妹林黛玉倒是自出生起就无意识地散着灵气。
林墨宣发现她这具身体就是因为受不住那么重的灵气才一向体弱多病之后,就常常待在她身边吐纳修炼。
在林墨宣的帮助下,黛玉的身体已经强健了许多,只是瘦削的身形完全是父母遗传的,即使身体健康了起来,看上去仍旧像个娇柔的病弱女子。
这一世的林家有了林墨宣,家财可比前世少了整整一半。
毕竟林墨宣隔三差五地就不小心打碎了极品玉器摆件,偏偏年幼时见不到玉器又得一直哭闹不停。
要不是林家几代人的积累实在丰厚,哪里经得住他如此“败家”?
眼看林家的男丁不仅身体康健,还学识过人,算计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王夫人便知道吃林家绝户的事情是不成了。
如此一来,她面上待刚刚入京、住进了贾府的薛姨妈与薛宝钗不得不更加亲厚。
宝玉的婚事必须是能够给他助力的,偏偏荣国府的爵位还在大房,若是以后两房分家,二房的宝玉顶多就是五品官的嫡次子,去哪里找什么家世优越的好媳妇呢?
王夫人出身不差,嫁的也是公侯世家,偏偏自己的丈夫既无爵位,官位也不高,她心里一直堵了一口气。
想到宝玉的未来,王夫人越发不后悔送元春进了宫。
安云最近将夏家的铺子都进行了整改,还拉着妹妹安宁给裁衣铺子设计衣服、改良糕点铺的糕点方子,加入了几种饮子搭配。
不承想薛家那个憨子薛蟠竟然盯上了夏家的生意,真以为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一个户籍已经销了的死人也敢这么猖狂,不知道借的是谁的势啊?”
夏守忠最是记仇,在宫中浸淫多年,对这些权贵之间的关系网了如指掌,清楚程度或许胜过他们本人也未可知。
不过两天,薛家独子在金陵销案的勾当就原原本本地传进了贾府和王府政敌的耳中。
此时皇上和太上皇之间的斗法再次展开,最终王府和贾府暂且无事,唯有薛蟠这次真被斩了脑袋,留下薛姨妈和薛宝钗留在内宅里惶惶不安、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