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名: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别离,五百年痴缠不悔的妖与人。】
“妖?!”
“不是鬼,是妖?!”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搞了半天,不是人鬼情未了,是人妖情未了啊!”
“人与妖?这……这比人与鬼的阻碍更大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五百年痴缠!我的天,这是什么概念?一个凡人,一生不过匆匆百年,五百年,那得是轮回了多少世啊!”
“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别离……这不就是说,每一世都遇到了,但每一世都错过了?我靠,这刀子也太狠了吧!”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加猛烈的讨论。
如果说人鬼之恋,还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凄美。
那么人与妖的纠葛,则更加现实,也更加残酷。
毕竟,在许多世界,人与妖之间的关系,可不仅仅是殊途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这会是谁?白娘子和许仙吗?”
“有可能!水漫金山,雷峰塔下,也是悲剧啊!”
“但他们最后不是出塔团圆了吗?虽然儿子都长大了,但好歹结局是好的,算不上‘意难平’吧?”
就在众人疯狂猜测之际,天幕的画面,终于彻底清晰了起来。
那不再是之前的水墨剪影。
而是一个充满了奇幻色彩,古色古香的全新世界。
天空是蔚蓝的,云朵是软绵绵的,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近处的城镇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整个画面的色调,明亮而温暖,带着一种独特的,近似于手绘的质感。
紧接着,一个标题,用一种非常可爱的字体,缓缓浮现在画面中央。
《狐妖小红娘》。
“狐妖?原来是狐狸精的故事啊!”
“我就说嘛,自古书生爱狐妖,这都成固定搭配了!”
“可是……这个画风,是不是有点太可爱了?感觉跟闹着玩似的,这能有多虐啊?”
“楼上的,你太天真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画风越萌,刀子越疼!这叫画风欺诈!”
“没错!标题都写了‘五百年痴缠’,你还指望它是喜剧?别做梦了,赶紧准备好纸巾吧!”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而画面,也开始缓缓移动,最终锁定在了一棵巨大的,仿佛连接了天与地的苦情树下。
树下,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穿着古装短裙,长着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还有一条蓬松大尾巴的小萝莉,正一脸苦恼地拿着一根棒棒糖。
她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眼神有些呆萌,正努力地想要将一根红色的绳线,系在两个路过的男女手上,结果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摔了个屁股蹲儿。
“哎哟!”
小狐妖吃痛地叫了一声,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看到这一幕,无数观众的心都要化了。
“哇!这个小狐妖也太可爱了吧!”
“awsl!这谁顶得住啊!”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悲剧主角?我不信!幕主你没有心!”
“等等,你们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在……做媒?”
就在众人被小狐妖的可爱模样萌得七荤八素时,画面一转,来到了这个世界本身。
涂山。
同样是在那棵巨大的苦情树下。
刚刚又一次搞砸了红线仙任务,正被姐姐涂山雅雅训斥的涂山苏苏,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连摔倒的姿势都分毫不差的身影,呆呆地歪了歪脑袋。
她伸出小手,扯了扯身边一个穿着现代运动服,正没骨头似的靠在树上,嘴里叼着根草的年轻男子的衣角。
“道士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不确定,“天上那个……是我吗?”
被她称为“道士哥哥”的白月初,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天空,然后动作极其熟练地,一把抢过了苏苏刚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准备安慰自己的巧克力棒。
他三下五除二地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你呀我呀的,肯定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搞出来的幻术,别管它。”
说着,他仿佛对天上的奇景毫不在意。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行“五百年痴缠不悔的妖与人”的金色大字时,他那原本吊儿郎当的眼神,却猛地一凝。
嚼着巧克力的动作,都停顿了半秒。
他眯起眼睛,仔细地盯着那行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露出一副财迷的标准笑容。
“不过嘛……”
白月初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名为“金钱”的光芒。
“五百年痴缠?嚯,这听起来……好像能赚不少钱的样子。”
涂山苏苏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嘴巴一瘪,眼眶又红了。
“道士哥哥,你又抢我零食!”
白月初才不管她,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
“五百年痴缠?切,听着就麻烦。有这五百年功夫,还不如多去抢几单生意,赚点钱来得实在。”
他一副“爱情是什么,能吃吗”的财迷嘴脸。
这副模样,也通过天幕,清晰地呈现在了诸天万界的观众眼前。
一时间,弹幕风向突变。
“我收回前言,这个男主……有点猥琐啊!”
“是啊!女主那么可爱,他居然还抢人家小姑娘的零食?有没有搞错啊!”
“这不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穷道士吗?五百年痴缠?就他?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前面的别急着下定论!你们忘了吗?画风欺诈!这叫人设欺诈!说不定后面有反转呢!”
“没错!而且你们看,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刚才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眼神明显变了!绝对有故事!”
观众们争论不休。
有人觉得这个叫白月初的家伙配不上这么深情的判词,也有人坚信这其中必有隐情。
而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不再是白月初和涂山苏苏打打闹闹的日常。
整个画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向后拉扯!
时间,在倒流!
春夏秋冬,四季更迭的景象在画面中飞速闪过。
城镇拔地而起,又化为废墟。
山川变幻,河流改道。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五百年前的某个黄昏。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肃杀的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道士,浑身是伤,被上百名凶神恶煞的敌人团团围住。
但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惧色。
反而,是灿烂到了极点的笑容。
他一手持着一串糖葫芦,另一只手的手心,却凭空浮现出一团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神秘火焰。
那火焰,正是传说中足以焚尽万物的纯质阳炎!
“呼……”
他轻轻吹了口气,将火焰熄灭,然后吊儿郎当地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味蕾上绽放。
他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忌惮的敌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大家好啊。”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与一丝玩世不恭。
“我叫……”
他顿了顿,将口中的糖葫芦咽下,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东方月初。”
轰!
当“东方月初”四个字响彻天际的瞬间,整个诸天万界都炸了!
“卧槽?!东方月初?!”
“这……这是那个男主?跟刚才那个抢小萝莉巧克力的穷道士是同一个人?!”
“骗人的吧!这气质完全不一样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吗!”
“这个东方月初也太帅了吧!又强又飒,还带着点痞气,爱了爱了!”
“这反差感!绝了!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是‘意难平’了!”
无数观众被这惊人的反转给震得头皮发麻。
前一秒还是个好吃懒做的财迷,后一秒就变成了以一敌百,潇洒不羁的绝世高手!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众人震惊之际,战场上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那上百名敌人,终于按捺不住,嘶吼着朝东方月初冲了过去!
“杀了他!夺取东方灵血!”
“虚空之泪是我的!”
面对着山呼海啸般的攻击,东方月初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正准备动手。
忽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战场,瞬间凝固了。
所有冲向东方月初的人,都停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天空,不知何时,被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赤红色。
一道身影,踏着晚霞,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如火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数条巨大的,毛茸茸的狐尾,遮天蔽日。
她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一双金色的竖瞳,俯瞰着地上的蝼蚁,充满了不屑与漠然。
妖气!
铺天盖地的妖气!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空间都为之扭曲!
“涂……涂山红红!”
“是妖盟之主!快跑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围攻者们,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屁滚尿流,四散而逃。
但,晚了。
被称为涂山红红的女子,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轰隆!”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逃跑的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句,便在半空中化为了齑粉。
举手投足间,樯橹灰飞烟灭。
霸道!
绝伦!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红衣的女子,和站在尸山血海中,依旧在啃着糖葫芦的少年。
诸天万界的观众,再一次被深深震撼。
“我的妈呀!这个小姐姐是谁?!也太霸气了吧!”
“妖盟之主?涂山女王?这气场,两米八啊!”
“女王!是女王大人啊!请收下我的膝盖!”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女王大人的狗!”
“女王和她的小狼狗?不对,是女王和她的……小吃货?这设定,我磕爆!”
天幕的画面,适时地给出了答案。
时间,再一次回溯。
回到了东方月初更小的时候。
一个七八岁,穿着破烂道袍,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正被一群面目狰狞的道士追杀。
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最终逃进了一片充满了迷雾的森林。
涂山。
就在他即将被抓住,命悬一线之际。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正是那个霸气绝伦的涂山女王,涂山红红。
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追杀者。
“滚。”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追杀者们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涂山。
年幼的东方月初,呆呆地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美得不像话,也强得不像话的狐妖姐姐,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发硬的馒头。
从此,这个人类的小孩,就留在了涂山。
成了那个冰冷的,不苟言笑的涂山女王身后,唯一的小跟班。
画面流转。
天幕开始播放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少年东方月初,用尽了各种方法,耍宝,卖萌,想尽一切办法逗她开心。
他会偷偷在涂山红红处理公务的桌子上,放上一朵沾着露水的小花。
他会跑遍整座山,去寻找最甜的果子,然后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
他会研究出各种新奇的菜式,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各种美食,只为在她吃饭时,能看到她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弧度。
“妖仙姐姐,你尝尝这个,我新发明的冰糖葫芦,外面裹了蜂蜜,可甜了!”
“妖仙姐姐,你看你看,我学的这个戏法好不好玩?”
“妖仙姐姐,你别整天板着个脸嘛,笑一笑,十年少!”
少年时期的东方月初,就像一个小太阳,不知疲倦地,想要融化那座名为涂山红红的万年冰山。
而涂山红红,虽然表面上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无聊。”
“幼稚。”
“吵死了。”
但诸天万界的观众们,却能清晰地看到。
当她看着东方月初耍宝时,那冰冷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笑意。
当她吃到他做的美食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当她看着那个少年为了给她摘一朵悬崖上的花而弄得灰头土脸时,眼神中那藏不住的心疼与温柔。
这份青涩而甜蜜的互动,这份小心翼翼的靠近。
让无数观众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啊啊啊!太甜了!这狗粮我吃了!”
“我的少女心!要爆炸了!这个叫东方月初的也太会撩了吧!”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光!我的天,这就是爱情啊!”
“红红女王也好宠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吗?”
“呜呜呜,太美好了,他们一定要在一起啊!求求了!”
“这哪里意难平了?这明明甜得掉牙好吗!请给我来一百集这样的日常!”
看着天幕中那甜蜜的画面,万界的生灵们,都露出了姨母笑。
他们完全沉浸在了这份跨越了种族的,纯粹而美好的爱恋之中。
然而,他们却忘了。
这个故事的判词,是“五百年痴缠不悔”。
是“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别离”。
甜蜜,只是悲剧的序章。
糖里,往往都藏着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