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你坐。”
嘴甜平夏招呼徐长工。
徐长工对她笑一笑,走进屋里,满意笑容噙在嘴角。
和他进入知青点时看到的一样,石屋高大宽阔又坚固,有名的炕可以睡下一家人。
可见北省特点就是房屋宽阔有余,知青点不是个例,老乡居住也是如此。
可这,不是他继续留下女儿的原因。
听说女儿被屯里混混轻薄,徐长工眼前浮现尽皆黑暗。
低矮狭窄的居所,缩在角落里哭泣的女儿,北省打电话不方便,女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事实上,满意的笑容早就出现在知青点,可动摇不了徐长工内心悔恨,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娇娇报名垦荒。
叮当碗响,高福秀风风火火倒上茶水,出来时顺便喊走好奇杏妞。
杏妞近来时常和平月平夏共进退,老大不愿意,一个人噘着嘴去炸糖糕。
“徐叔,你来这里,有什么要说的吗?”
耳边传来叫平月的小姑娘语声,带着少年的清脆,直到耳边。
徐长工回神:“我来向你了解一下当时情况,都说你们三人那天恰好去望山屯,这才救了我家娇娇,你们为什么偏选在那天去看我女儿?”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话,你当我们平山公社是什么地方,你想怎么猜就怎么猜,那你打错主意。”乔大山斜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摇晃马鞭,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糖糕,此时斜着眼神说话。
吸引大家看来,乔大山美美的咬一口糖糕,嗓音里混合着含糊不清:“在路上我都听明白,你以为别人都害你女儿,就只有蔡胜勇是你女儿大恩人。你想错了。”
徐长工被揭露内心的尴尬,一直涨红到脸上:“同志,我在核实当时情况,这里没有你参与的必要吧。”
乔大山:“你请我参与,我也不来,我来和月月夏夏打声招呼,”
扭个脸儿:“我出去转转,糖糕我拿上几个,和福秀婶说了中午别等我吃饭,晚上记得做我饭。”
平月反应极快,乔大山可能去看她挖出黄金的地方。急忙从拿进来的糖袋子里随意抓出一把,塞到乔大山口袋,抬眸关切:“大山哥,这个和糖糕一样顶饿。”
乔大山笑容满面想推辞,被平月拒绝,最后再确定一次,下个月他再送奶糖过来,平月答应一声。
扭身走前,乔大山目视陈星河:“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也在这里给我守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我们屯里自己人。”
平月平夏和平小虎是屯里自己人吗?
乔家早就把郑银清视为家人中一员,寻山屯对平月三人的满意,赵虎宝也过了明路,乔大山在此实话实说。
陈星河含笑点头,对廖行军道:“看到没有,这就是群众基础。”
廖行军和他一起骄傲。
有乔大山打头,本也不抱客气想法的平月开门见山,更是一针见血:“徐叔,你来得正好,我借此机会也和你好好谈谈,你妨碍女儿进步的事情。”
徐长工震惊:“我!我怎么会......”
沉下脸:“你这个小同学不要乱说话,说话要有事实依据。”
平月:“有,就从徐娇在火车上和我闹矛盾那时说起......”
徐长工梗着脖子:“我家娇娇没有说错,火车上人员混杂,你当众吃的太好,难免引出事情,我女儿劝你分给别人,这没有错。”
平月:“我为你好,南城处处可见比你生活条件差的人,比你工资差的人,你每月也分出工资,分出市里分配,分才肯定比一般工人要好的宿舍。我也没有错。”
喊一声:“夏夏,拿纸和笔,让徐长工同志当场签字声明,交给廖舅舅带回南城市,以后就按他觉得没有错的事情办理。”
平夏一溜烟儿的取纸笔,没一会儿,纸和笔放在徐长工面前。
徐长工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就看到纸和笔放在眼前,眼角余光可见陈星河廖行军看笑话的热烈神情,又气了一个倒仰。
平月一字一句的道:“这就是你教育错误的根源,你把一切做错的事情重新粉饰,妨碍徐娇知道真正的对和错误。你应该庆幸,徐娇同志当时觉得我年纪小,看着小一些,好欺负一些。再如你所说,火车上人员混杂,要是她这般说话的对面是个疯子,是个杀人狂,是个和望山屯汪二奎那样的人,你想想是什么后果?”
徐长工眼神里闪过恐惧。
火车上人员混杂,徐娇本不应该乱说话。
平月看他还是说不出话,接着说下去:“改善群众生活是一直以来层层传递下来的意思,我和侄女儿五哥来到这里,看到这里不再有豆腐匠,而我们三个人在家里看过妈妈做豆腐,得到屯里同意,我们就做豆腐。给离我们最近的几位知青,不止送去一次,离我们最远的鹿鸣屯,其次望山屯,不是我们不送,距离太远我们没法送去。可这事一直放在心里,再加上鹿鸣屯郑知青会骑马,他跑来要豆腐,”
抓住机会黑一下她的男主再说,平月垂下眼帘,装作不痛快。
平夏捂嘴窃笑暴露一些信息,陈星河早就听说乔大山和郑银清为豆腐吵闹过,随后忍俊不禁。
平月极快的略过这句,再道:“郑银清拿走豆腐以后,就只剩下徐娇同志没有给,可我们还是没有办法送过去,我五哥这些天才刚学会骑马,我和夏夏都还不会。直到春耕集市在望山屯附近,那天我们先赶集,就过去送豆腐,看到徐娇被汪二奎欺负,我们还看到蔡胜勇同志冲过去保护她,”
徐长工认真的听,一直在脑海里默默推敲。
从时间点,平月三人最后才给徐娇送豆腐。
没有春耕集市,就不会在那天送去。
先赶集,再送豆腐过去,这才恰好撞到现场。
早去晚去都发现不了。
他内心认定“背负大过而有过节,导致徐娇被欺负”的可能,本就站不住脚根,更在此时轰然倒塌。
到此,承认平月说的对,火车上人员混杂,徐娇本不应该乱说话。
平月三人拿出来烧鸡牛肉,可家里给徐娇带的路菜也还不错。
徐娇站出来指责平月三人不考虑别人感受,随便指个老太太,就口吻怜悯,这种转移矛盾视线的事情,徐长工艰难的明白,他平时就做过此类事情。
不正之风,不是徐娇这娇娇女自创,由徐长工开始。